罗德里克咬了咬牙,不敢轻举妄动,但胸膛剧烈的起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西泽尔从来都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对于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从不内耗,也不需要纠结。
因为———
虽然我是个成年人
但我家那位,是一个高级成年人。
遇事不决,找家长。
这可是网文界亘古不变的真理。为什么总是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就是因为好用!
拿全城人生存空间威胁我是吧?行,等着!
西泽尔一脸淡定地从怀里掏出小镜子,熟练输入魔力。
片刻后,镜面一阵波动,黑斯廷出现了。他似乎在迷雾森林里,周围都是参天巨木,正一脸嫌弃地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
“说。”
西泽尔张口就是告状,理直气壮,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爸爸!有人威胁我!”
黑斯廷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愣了一下。好看的眉毛高高挑起,眼神里闪过一丝“谁这么不想活了”的困惑。
一息过后,他又恢复了不慌不忙,漫不经心地说:
“宰了。”
“在杀了,在杀了。”
西泽尔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嘴里说着最残忍的话:
“但这老头拿什么私人订制的防御阵威胁我。他说我要是杀了他,阵法就会崩溃,几十万人流离失所!他道德绑架我!怎么办?”
“无妨。你安心杀。”黑斯廷连脚步都没停。
“Okk!好的~”
西泽尔的心落回了胸膛里,啪地一下合上镜子,转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
“我们继续!”
四周静止的怨灵就像被重新激活的丧尸,又动了起来,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争先恐后地向罗德里克冲去!
“你!!”
罗德里克瞪大了眼睛,看着再次疯狂摇晃的屏障,绝望地嘶吼道: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真的要不顾全城人的性命吗?!”
西泽尔背着手,像散步一样,随着怨灵大军一步步走到罗德里克面前。
此时,罗德里克的防御阵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他不得不跌坐在地上,勉强维持住阵法的完整。
西泽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城主,眼神怜悯:
“你没听到我的家长说‘无妨’了吗?”
“这句话的完整意思是——”
西泽尔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贴在了那层金红色的护罩上。
“滋滋滋”…指尖触碰到阵法的瞬间,激起一阵刺痛的电流声,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无妨,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看着罗德里克绝望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补充:
“虽然我家这位,平时脾气臭、态度差。但他特别护犊子。有事是真上。”
“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吗,我的城主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泽尔指尖黑光大盛!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应声响起。
坚不可摧的护城大阵,以西泽尔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为圆心,如同被击碎的钢化玻璃,瞬间产生了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疯狂蔓延,玻璃破碎声连成一片。
“不!!住手!!住手听到了吗!!”
罗德里克失声大喊,眼球暴突,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认输!!你可以把我关起来!!不要!!”
“砰!!”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金红色的光轮彻底崩碎,屏障化作漫天飞舞的光屑,如同下了一场雪,随即在空中消散不见。
最后的保护壳,碎了。
“啊!!!”
下一秒,失去了阻碍的怨灵们像潮水一样蜂拥而上!
近百个满怀怨恨的亡灵将罗德里克瞬间淹没,深深地埋在了身下。
只能看到罗德里克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不甘的伸了出来,在空中剧烈地抽搐。鲜血如喷泉般四溅…
撕咬声,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只手渐渐没了动静,无力地落下,瞬间被无数只苍白的手扯走,拖进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怨灵们的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
当他们渐渐散去,重新变回那一具具安静的尸体时。
地面上,只剩下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料。
一点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
罗德里克消失了,支撑亡灵行动的仇恨力量也慢慢随之消散,一个个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僵硬的停留在了原地,变回了沉默的尸体、僵硬的标本。
地下广场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西泽尔背对着众人,站在那片狼籍中心。
他垂着眼帘,看着脚下那摊属于罗德里克的血迹。
原本应该是鲜红的血液,在西泽尔的视野中开始褪色…
世界猛然变成只有黑白灰构成的线条,从三维世界突变成单调的二维世界。好像世界成为了一张被折叠过无数次的纸,所有的线条,正在指向他。
西泽尔的自我边界正在变得模糊,感觉世界正在和自己在互相渗透。
脑海深处,暴虐的声音因为连续使用了高阶禁咒和亡灵魔法,变得愈发喧嚣。
这是一种想要将视线所及的一切全部碾碎的冲动,是一种渴望看到鲜血与毁灭的本能
他分不清——
到底是自己本人在想,
还是世界在逼着他想。
声音有时从“外面”来,
有时从“里面”来,
但感觉是一样真实的。
西泽尔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正在剧烈地颤抖。魔力透支和施法过多的后遗症,终究虽迟但到。
闭嘴。
西泽尔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死死咬着舌尖,想利用疼痛屏蔽声音,强行将自己从“高维俯视”的冰冷状态中拉回来。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落,瞬间浸透了衣衫。
“一切…都结束了吗?”
“西泽尔?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伙伴们迷茫不确定的担忧声。
西泽尔深吸一口气,扯动僵硬的面部肌肉,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和,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结束了…你们先去看看萨沙吧…“
“我费蓝太多,有点虚,让我自己缓缓。”
说完,西泽尔干脆原地坐下,闭目养神,全心全意对抗这个身体产生的诡异情绪。
露娜等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在他们眼里,好像没有任何事能难倒这位强大神秘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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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刻,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不远处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夺去了。
“萨沙……”
一路上遇到再多困难都沉着冷静的老人,此刻连步子都不敢迈。
露娜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终于走到了这个女人面前。
虽然脑海里一直有小露娜对她存留记忆,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萨沙。
萨沙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柔弱温婉的美人。
她的骨架比一般的女性兽人要大一些,肩膀宽阔而平直,那是常年拉弓挥剑练出来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
即便是在死亡的状态下,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标枪。哪怕此刻双目紧闭,也能让人联想到她充满烈火燃烧般光芒的双眼。
看着她,露娜仿佛能看到十几年前,那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皮甲、在落日森林里大口喝酒、大声大笑,一刀劈开魔兽头颅的潇洒女战士。
“按照约定,我找到你的母亲了…”
露娜在心底默念,与小狐女的约定在这一刻终于达成,但她的心里却一点也没有自由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骗子,大骗子…明明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现在这样,算什么…”
终于看到萨沙的阿麦崩溃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被汹涌的泪水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恍惚间,鼻尖浓重的血腥味好像正在被混合着青草香和阳光暴晒后的泥土味缓缓代替…
眼前的地下广场像镜面一样破碎,记忆的潮水毫无预兆地将她卷回了那个遥远的午后…
小时候的阿麦,瘦小得像只营养不良的豆芽菜,和现在战士的形象天差地别。
她因为父母早亡,被好心的李斯特族长收留。
“喂!没爹没娘的扫把星!把你的糖交出来!”
村口大榕树下,几个同样年幼的狐族兽人正把她围在中间。领头的仗着自己个子高,一把将瘦弱的阿麦推倒在泥坑,抢走了她手里紧攥着的半块麦芽糖。
小阿麦趴在泥水里,膝盖磕破了,疼得直抽气。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住手!卢卡斯!你又在欺负人!”
熟悉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萨沙像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三两下就把那群狐族小子赶跑了。她转过身,向泥坑里的阿麦伸出一只手。
手有些粗糙,但掌心温暖干燥。
“糖还你。没事吧?”
萨沙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把阿麦从地上拉起来,一边帮她拍打身上的泥土,一边不放心地说:
“不行,你还是得跟我一起学习武技。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小阿麦没心没肺地吸了吸鼻涕,看着眼前高大可靠的姐姐,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不要吧姐姐,练剑好累的……而且,你不是说过,有你在,没人敢欺负我嘛~”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萨沙的胳膊,撒娇地蹭了蹭。
萨沙停下拍土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她的鼻尖,好笑的说: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不在了呢?谁来保护你?”
“不可能!”
小阿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抓着萨沙的衣角,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姐姐去哪我去哪!阿麦要一直~一直跟随姐姐!永远都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