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卖着萌,希望黑斯廷能允许自己出去。再在城堡里呆着,他就要发霉了。
黑斯廷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能出去?腿长在你身上。给我说一声不就好了。”
“真的吗?你不会介意吗??”
西泽尔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黑斯廷,生怕自己刚才听错了。
按照他看过的无数小说和影视剧的经验来讲,自己作为一个被死灵法师召唤出来的骷髅兵,不是应该恪守本职,老老实实守在主人身边,端茶送水,护卫左右吗?
难道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想去出去逛逛就出去逛逛?这么通情达理的吗?
黑斯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皱着眉往后仰了仰:“骗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出门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从未下达过任何限制西泽尔自由的命令。
西泽尔的大脑一片混乱。
的确,黑斯廷从来没有明确限制过他的人身自由。
但是…
“我、我不是给你打工的吗?我以为……我只能一直呆在这。”
“呵。”
黑斯廷被这荒唐的回复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来给我‘打工’的啊!看你指唤我指唤得那么熟练自然,我还以为你早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西泽尔自动过滤掉了他的嘲笑,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反应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可是这死寂城堡里唯一陪伴他的活物,如果我出门了…那岂不是就只剩…黑斯廷一个人了?”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从来没见到他去外界,难道说…他其实是…不能出去?
一瞬间,囚牢,封印,躲藏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来回旋转。
西泽尔有点不放心,一个人在这种,看着就不像是啥好地方的环境关了这么多年,肯定是不好受的。
他又蹲跪回床边,乖巧地侧过头,仰望着黑斯廷:
“其实…我也可以不走的,不然谁陪着你?…抓邪神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黑斯廷低头,看着这会异常乖巧的黑发少年。
少年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是最纯净的黑曜石,清澈,纯粹。盛满了真诚和无尽的探索欲。
他有时也会好奇,是什么样的世界,能温养出如此截然不同的灵魂?
温暖,明亮,生机勃勃。与自己灰暗、冰冷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被他如此鲜明地闯入了进来。
黑斯廷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穿过少年柔软的发丝,触感温热,和他掌心的冰冷形成微妙的对比。
被摸头的西泽尔抬起脸,不自觉地看向了黑斯廷沉静而专注的眼睛。
黑色的眼睛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乍一看只是一团漫不经心洒下去的墨滴;但看久了,便会发现深藏着的,暗流涌动。简直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莫名让西泽尔感觉心跳加速,甚至生出一丝慌乱的怯意。他率先扛不住这奇怪的氛围,别开了脸,色厉内荏地嚷嚷: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怪吓人的,有话直说行吗?”
黑斯廷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他收回了手,坐直身体,又变回了那个慵懒而疏离的城堡主人:
“不用,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不知道多清净高兴。“
“这么一想,你出去走走也挺好的。我能睡几个不被打扰的整觉,你能去外面散发一下你那过于旺盛的精力。一箭双雕,完美!”
说完,他甚至不给西泽尔反应的时间,随意打了一个响指。
“啵”
一声轻响,空气泛起水纹一样的波澜,一枚戒指凭空出现,悬浮在两人之间。
戒指造型古朴,指环是某种暗沉的金属,上面镶嵌着一颗深邃的黑色宝石。
黑斯廷随手拿起戒指,递到西泽尔面前:
“来,储物戒,空间足够。”
他的语气轻松愉快,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让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荡然无存。
“去收拾你的行囊吧,动作快些的话,你今天下午就能出发了。”
西泽尔:…excuse me?
你这…这也未免太积极了吧?
我都做好演琼瑶戏的准备了,结果你连“行李箱”都特么给我备好了?
“别想太多…又不是不回来了。”
黑斯廷看出来西泽尔那点微妙的不爽,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给你的镜子收好。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来找我。”
“另外,它也是你回来的‘钥匙’。“
西泽尔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肩膀:“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去去就回。”
“大可不必。你慢慢逛,争取玩久一点。”
黑斯廷面无表情地恢复了高冷,忽的想到了什么,抬起手,不轻不重的点了点西泽尔的鼻尖,警告道:
“记得我说是”重要的事“。天没塌下来,别用镜子打扰我。不然我就把你扔进死灵湖喂鱼。”
西泽尔俏皮地敬了个礼:“放心,我一定火烧屁股了再来找你!”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
趁着黑斯廷瞪他的瞬间,西泽尔动作敏捷地“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旁边那枚储物戒指,兴高采烈地往门外冲。
“那我先去收拾行李啦~”
欢快的声音随着他一起消失在门外,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哒哒远去。
卧室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黑斯廷看着西泽尔身影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半晌,才几不可闻的“啧“了一声。
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从眼中划过,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涟漪,又迅速沉没。
…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黑斯廷从城堡里扔出来的西泽尔终于来到结界边缘。
跨出无形结界的一刹那,仿佛穿透到了一层彩色滤镜,身后是退了色的世界,而眼前,则是一部色彩饱和到溢出的彩色电影。
头顶再也不是压抑了数年的铅灰色阴霾,取而代之的是澄澈到近乎透明的蔚蓝。
西泽尔深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青草和野花的,清列甜柔的香气,让他情不自禁的又贪婪的吸了几口。
…
按理来说,现在的西泽尔应该能感受到“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的心旷神怡,
然而,他迈出的步子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盈惬意,反而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沉重。
在他临行前,黑斯廷一股脑给戒指里塞了不少东西。
西泽尔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后面想起这茬,稍一探查,差点闪瞎自己碳合金的狗眼——
且不说那些堆积如小山、蕴含着磅礴魔力、足足有拳头大小的顶级魔法石。
光是那整齐码放堆在角落里的卷轴,就足够让人窒息。
魔法卷轴,就算是西泽尔这种没常识的小白都知道,作为可以让人拥有越级施法,并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保命神器,因其制作艰难,都有贵的要死,更别提高阶卷轴了。
西泽尔看着空间里那按“打”计算的卷轴,第一次体会到了揣着几百个w走在街上的感觉…
看什么都像是要来抢钱的,能不怂吗?
“唉,没想到太富有了,也是一种负担啊……”
西泽尔痛并快乐的凡尔赛着,为了掩盖这种“偷感”,还特意加快了脚步。
或许黑斯廷所处区域太过偏僻,西泽尔走了一天,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直到夕阳将树影拉得老长,他才在一处溪边发现了一堆熄灭的篝火。
他蹲下身,伸手悬停在灰烬上方。
“哦豁,热乎的!”
这个发现如同注了一剂强心针,熄灭的篝火尚有余温,说明前面的人离开不久,或许……就在前方不远处?
“终于…能见到活的人了。“
巨大的兴奋和期待让他不再迟疑,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只穿林的雨燕,悄然无声的往前急掠,速度快到只在林间留下淡淡残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风中终于传来了久违的嘈杂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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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
是粗犷的交谈声,掺杂着马匹的嘶鸣和锅碗瓢盆的碰撞。
西泽尔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棵巨大的橡树,探出半张脸。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只见林间的一块空地上,一支车队正在安营扎寨。
最显眼的是营地中央的豪华马车。即使在天色渐暗的晚上也难掩华贵。
围绕着马车的是一队身穿制式皮甲、训练有素的护卫。而在这些护卫扎营的外围,则零散地聚集着另外一小群人。
他们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身边靠着简陋的行囊,或者载满杂货的小推车。看起来像是一些往返行商的小贩,或是赶路的普通百姓。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却也不愿离得太远,像是一群依附大鱼的小鱼,显然是想借这些精锐护卫的威慑力,来抵御夜晚可能出现的魔兽或强盗。
西泽尔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雀跃,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害的迷途旅人,径直走向护卫中像领头的人。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忙着扎帐篷,而是手按剑柄,目光如炬的巡视着四周。
“你好。”西泽尔慢慢靠近,露出一个腼腆笑容。
护卫长几乎在西泽尔靠近的瞬间就转过了头。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手掌下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站住。你是谁?”
西泽尔依言站定,举起空着的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辜:
“打搅了。我在森林里迷路了,看到这边有火光就找了过来。想请问一下,出林子的方向是哪边?”
护卫长判断出他暂时没有威胁,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现在差不多在落日森林的中段,想要出林,还要再往北走至少两天。”
“两天啊……”西泽尔苦恼地点点头,随即诚恳地拱了拱手:
“多谢大哥指点。你看现在天色已晚,森林里实在不安全,可以在你们营地周围稍微休息一晚吗?我保证不添麻烦。”
护卫长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公事公办地伸出手:
“你有路引吗,或者是身份证明?我们需要查验一下。”
“哈?”
西泽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路引?身份证明?
不是吧阿sir,异世界出入境管理这么规范的吗?出门还要带身份证?!
黑斯廷这个死宅,在山沟沟里几百年不出门,怎么可能想得起给他这个“黑户”准备世俗的东西。
失策啊,大大的失策。
无奈之下,他只能调动起全部的演技,将脸上的茫然迅速化为混合着窘迫,焦急和无奈的表情。肩膀微微垮下,声音也低了几分:
“大哥,不瞒你说,我悲催的遇到了一伙强盗,行囊全被抢走了。好不容易才脱身,路引和身份证明都…没了。”
说完还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确没有任何包袱。
“我现在身无分文,只想着赶紧出森林去城镇补办。实在没办法,才想来找你们庇护一晚。”
护卫长闻言,脸上露出沉吟之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臂甲:“没有路引和身份证明?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但他看着西泽尔那副可怜兮兮,又细皮嫩肉的样子,也确实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便松了口:
“你在这等着,别乱动。我去请示一下。”
“好的,麻烦您了。”
西泽尔乖巧地应道,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候,努力扮演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他看着护卫长转身,快步走到那辆豪华马车旁,微微躬身,低声对着车厢说了些什么。
片刻,一只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手,从里面将马车侧窗的帘子掀开一半,露出半张妆容精致的女性的脸。
她的目光越过护卫长的肩膀,落在了西泽尔身上,眼神带着审视和评估,如同在打量一件商品。
她低声对护卫长吩咐了几句,随即,帘子又放了下去,隔绝了内外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