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狡猾的狐狸,在拼命想要保住最重要东西的时候,也难免会露出破绽,会……鋌而走险!”
方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那枚以圣灰为诱饵,正在黑暗中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香气。
而那条伤痕累累、却更加危险的巨鲨,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不顾一切地朝着诱饵可能出现的区域游来。
“陷阱的时机……快要成熟了。”
方远低声自语,开始在心中飞速调整和完善那个针对坂木的“钓鱼”计划。
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对方可能狗急跳墙的疯狂。
夜深人静,道馆主宅的书房依然亮着灯。
方远,将新的情报分析、计划调整要点逐一记录下来,大脑高速运转。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丝熟悉的、混合着火焰暖香与狐族特有的妩媚气息。
方远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主人,夜深了。”
九尾那柔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她依旧维持着贵妇人形,银发披肩,月白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袅袅婷婷地走到书桌旁,将杯子轻轻放下。
“您该休息了。”她俯下身,胸前的丰盈几乎要触碰到方远的手臂,吐气如兰。
“牛奶有助于安眠哦~”
方远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确实有些感动。
九尾突破天王后,灵智更高,化形更完美,也越来越懂得关心人了……如果忽略某些小毛病的话。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九尾凑过来的脑袋,那银发的手感顺滑冰凉。
“谢了,九尾。”方远端起牛奶,正要喝,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微微蹙眉,凑近杯口嗅了嗅,然后抬眼,看向依旧一脸温柔妩媚、眼神却微微有些飘忽的九尾。
“不过……”
方远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
“下次用迷药,能不能选点味道小、不容易被发现的?”
“我隔着房间都闻到沉睡粉混合微甜草那股子特有的甜腻腻的怪味了。”
“!!”
九尾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睡袍的带子。
“哎、哎呀……主人您在说什么呀……”
她试图蒙混过关,声音却没了平时的从容。
“那一定是……是牛奶加热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厨房里晒的安神草药……对!一定是这样!”
方远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更是哭笑不得,长长地、充满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唉——”
方远将那杯加了料的牛奶推远,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每天跟火箭队勾心斗角,跟传说精灵斗智斗勇,算计这个防备那个也就算了……”
方远转头,看着因为计谋被识破而有些垂头丧气、却又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自己的九尾,语气里是浓浓的无奈和方远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道
“怎么回到家,还得时刻防备着自己的精灵给自己下药啊?”
九尾:“……”
九尾默默把脸埋进了尾巴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写满“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眼睛。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不行!”
九尾虽然无奈,眼神中充满了遗憾,但九尾知道,只要在自己努力,早晚能成功的!
到那个时候.......
九尾那绝美,妩媚的脸上露出了痴女一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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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隐秘海域的火箭队核心基地。
那里,气氛已经压抑、沉重到了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生命正在不断流逝的衰败与死气。
走廊里来往的火箭队精英成员个个面色凝重,脚步放得极轻,连大气都不敢喘。
平日里偶尔还能听到的精灵低吼或仪器嗡鸣,此刻也全然消失,只有令人心悸的寂静。
就连脾气向来不算好的土地云与雷电云,这两只同样拥有神位的传说精灵,此刻都罕见地没有闹腾。
它们远远地徘徊在那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病房之外,云气身躯微微波动。
病房内,光线昏暗。
各种最先进的医疗仪器屏幕上,曲线跳动得微弱而不稳定,发出规律的、却仿佛敲击在心脏上的滴答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那不再是曾经令无数联盟训练家闻风丧胆、以速度和毒性著称的大针蜂,而更像是一具勉强维持着形态的残骸。
它甲壳暗淡无光,身体中间是一个几乎要将大针蜂劈成两半的恐怖伤势,引以为傲的双针低垂,尖端失去了所有锋锐与光泽,翅膀残破不堪,几乎无法辨。
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力,却依旧在不断衰减。
坂木就站在床边。
他背对着门口,宽阔的肩膀似乎比往日佝偻了些。
板木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西装,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紧绷,青筋隐现。
板木静静地看着舱内奄奄一息的伙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仪器的声音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坂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虚虚地抚摸着大针蜂的轮廓。
板木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执念。
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这寂静到极点的房间里响起:
“我,一定会让你活过来的。”
“大针蜂。”
话音落下,房间重归死寂。
板木的眼神越发深沉,谁也不知道板木此时在想什么。
板木缓缓直起身,依旧没有回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方远……”
“你这家伙……”
“真就以为……自己赢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