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拿的指挥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有些“程式化”。
但她的急冻鸟执行起来却流畅无比，攻防转换、技能衔接圆润自如。
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效果，或是化解方远的攻势。
反观自己这边，虽然也能应对，但总有种使不上全力、节奏被打乱的感觉。
战斗持续，双方都受了不轻的伤。
方远的急冻鸟凭借更纯的寒冰本源在攻击上略占便宜。
但科拿的急冻鸟凭借更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与科拿天衣无缝的配合，在整体节奏和消耗战上占据优势。
最终，在科拿一声清喝下。
她的急冻鸟凝聚全身力量，释放出一道规模不大。
却极度凝练、内部有无数冰晶风暴高速旋转的奇特暴风雪！
这显然是科拿根据天王级急冻鸟特性自创的强化招式！
方远急冻鸟也全力喷出加强版的急冻光线对轰！
轰隆！
冰爆的光芒席卷半个场地。
待冰雾散尽，两只急冻鸟都气喘吁吁地悬浮着，身上多处挂彩，冰羽凌乱，显然都到了强弩之末。
“平手！”
大木博士适时宣布，声音中带着赞叹。
这场天王级急冻鸟的内战，无论是精灵的发挥还是训练家的指挥，都堪称顶尖水准！
方远和科拿同时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查看自家伙伴的伤势。
方远运转常磐之力，温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渡入急冻鸟体内，帮助它稳定伤势、恢复体力。
科拿也取出顶级的伤药和冰系能量补剂。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可。
“科拿天王名不虚传，自创的暴风雪招式威力惊人。”方远由衷赞道。
“方远馆主过奖了。”
科拿轻轻抚摸着自家急冻鸟的脖颈，看向方远。
“你的急冻鸟培育得极好，冰系本源之纯，我前所未见。”
“能在这种情况下与我战平，你的指挥和它的潜力都令人惊叹。”
商业互吹完毕，方远终于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科拿天王，有个问题想请教。”
“刚才对战，你开局选择冥想，似乎是否在天王级的对战中，因为精灵能量结构重构，体力与防御提升，容错率更高。”
“所以优先使用强化类技能，抢占场面和属性优势，比直接抢攻更常见、也更有效？”
科拿闻言，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她深深看了方远一眼，没想到对方仅仅通过一场对战。
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天王级对战中的战术差异！
“是的，没错。”
科拿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到了天王级，精灵的生存能力、能量恢复和抗打击能力都与之前有质的不同。”
“开场强化，固然有被对手抢攻压制的风险，但一旦成功，带来的全局优势往往更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能这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这份对战直觉非常厉害。”
方远心中了然，同时也有些感慨。
自己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若非急冻鸟底子够硬，加上自己能用常磐之力暗中辅助恢复，这场恐怕就输了。
对战虽然结束，但两位急冻鸟训练家的交流却刚刚开始。
科拿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真正拥有并培育急冻鸟后，才发现很多纸面推论需要调整，甚至推翻。
而方远则拥有洛奇亚的间接指点，培育急冻鸟的时间也更长。
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互补。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对战场的公共休息区，聊到研究所的咖啡厅，又转移到科拿临时的研究员宿舍客厅……
夜色渐深。
科拿的房间内，灯光柔和。
桌面上摊满了关于急冻鸟能量波动、技能数据、古代冰系传说记载的资料。
两人对着一个复杂的冰系能量模型图争论不休。
“所以我觉得在使用急冻光线的时候，这套模型能最大程度的加速急冻光线的凝聚速度......”
“不对，不对！应该是.......”
方远全神贯注于讨论中，科拿清冷的外表下，对冰系领域的专注与热情也完全展现出来。
不知何时，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讨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
第二天清晨。
方远在一片温暖与淡淡的冷香中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
方远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近在咫尺的、科拿安静的睡颜。
她酒红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平日里冰冷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许多。
方远“！！！”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有些大，惊醒了身旁的科拿。
科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一双美眸中还有些迷蒙，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冷静。
她看了方远一眼，又看了看两人所处的环境，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平静得仿佛只是醒来看到窗外落了一只波波。
她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随手拢了拢长发，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却依旧条理清晰。
“醒了？柜子里有备用洗漱用品，浴室在左边。”
方远张了张嘴，脑子里一团乱麻，昨晚的记忆碎片再次袭来。
激烈的讨论、逐渐靠近的距离、科拿身上好闻的冷香、以及最后。
方远甩了甩头，忍不住低声嘀咕。
“我昨晚不是来讨论急冻鸟培育方案的吗？这怎么就……”
讨论到床上来了？这话他没好意思说完。
科拿已经披上睡袍，走到小冰箱前拿了瓶水，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不需要有负担，方远馆主。”
“成年训练家之间，偶尔发生一些……超出单纯学术交流的事情，很正常。”
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在背过方远的脸上，原本平静的科拿脸上也变得俏红一片。
“又.....又没把持住，科拿！方远馆主可是有女朋友和未婚妻的人了，你不能这样！”
科拿生呼吸一口气，转过头道
“我不需要你负责什么，而且昨晚的事情，我也并不讨厌。”
她说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姿态自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方远看着她这副淡定如冰的样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
第二天，方远痛定思痛，深刻反省。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美色误人！科拿天王虽然知识渊博、气质独特，但自己怎么能如此把持不住？”
“自己是来变强、来打击火箭队的！要专注！要做一个正经的训练家！一个好人！”
……
第三天早上。
方远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手里拿着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全新的、融合了他和科拿双方思路的。
《急冻鸟天王级培育及战术深化方案（1.5版）》。
方案详尽而精妙，许多细节的推敲都得益于前晚……呃，深入的“交流”。
方远盯着方案，眼神有点发直，半晌，叹了口气，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喃喃自语。
“算了，算了……我都是为了急冻鸟的培育！”
虽然这话有些自欺欺人，但这份方案的质量倒是实打实的。
……
第四天。
方远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升级到2.0版的培育方案，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望着研究所外飞来飞去的波波和烈雀，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哲学性的迷思。
“我……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精灵的存在真的科学吗？”
........
此时的方远感觉自己的思想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深，原来一直探索，培育精灵是那么的快乐。
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