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花朝城都是朝白烬的,朝白烬对于整个花朝城的动向了如指掌。
李云天刚踏入寝宫的门,朝白烬轻而易举地就感受到了李云天的动静。
不过,朝白烬没有马上抬头,而是不动声色地把记载着自己编造的谎言的本子锁进了小匣子里,然后再换成了画册。
整个过程中朝白烬的动作十分流畅,李云天根本没察觉到朝白烬已经换了本书。
反倒是李云天的一举一动都被朝白烬尽收眼底。
窗边的梨花木书桌收拾得一尘不染,案上摊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微微卷起,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窗外天光正好,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身着长衫领口大敞的朝白烬身上。
阳光将他的轮廓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凭空添了几分温润公子的气质。
朝白烬没有束发,微卷蓬松的白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阳光跳跃在他保养得很好的发丝间,批注时,他手腕轻转,毛笔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轻响
看似慵懒,实际上费尽心机。
朝白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地让李云天感到震惊。
这个耽于情色的家伙,竟然也会看书吗?
李云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但他很快就将这一丝惊艳藏在了心底。
难不成朝白烬在看什么花朝城机密吗?居然看得这么专注。
这个朝白烬也太迟钝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看起来真好杀。
李云天虽然修为尽失,但是现在毕竟是习武之人,这么多年的修炼并不会辜负他,他走路的时候悄无声息,轻而易举地就绕到了朝白烬的身后——
让他看看朝白烬究竟有什么秘密!
“噗通,噗通……”
李云天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动,他一靠近朝白烬就成功将书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书!
而是……
李云天在书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原来,朝白烬拿着笔根本不是在书本上做批注,而是在画画,画的还是李云天被绑在床上满脸红润,双腿呈M型绑着的水墨画……
想来朝白烬观察得肯定很仔细,就连那处的细节都勾勒得分毫不差。
看了朝白烬的画,长这么大,李云天才知道自己的腿弯后面有两颗痣。
屈辱的记忆随着这幅画的映入眼帘,李云天顷刻间就炸毛了。
要不是还要蛊惑朝白烬才能杀死朝白烬,依照李云天的脾气肯定直接把这幅画撕烂,再把朝白烬的画材全部少掉,还要把这破桌子直接砍了当柴火烧!!
“咯噔 —— 咯噔 ——”
李云天握紧了拳头,清晰的骨节碰撞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格外突兀。
李云天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拳头越握越紧,骨节转动的声响接连不断,带着压抑的怒意,连带着手臂都微微绷紧。
与李云天的气愤不同,朝白烬的嘴角反倒一点点翘起,他很有兴致地渲染着画中李云天的肤色,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私人刻章,在画中李云天的胸口盖上了章印。
此时此刻,李云天终于想明白了——
就连筑基的修者都能感受到旁人的注视,更何况是朝白烬这样的一城之主!
tmd!
这该死的朝白烬是故意让他看着自己是怎么被凌辱的!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云天崩溃地一把扯过朝白烬书案上的画,他真想把画给撕坏。
只可惜,朝白烬作画用的不是普通的白纸,这一整个册子都用灵力加强过,以李云天现在的实力根本撕不坏。
李云天快速地翻阅着朝白烬的画作——
看起来朝白烬画了不是一两天了。
已经积累了一小沓,最近的每一页都记录了李云天是如何被朝白烬玩弄的。
“大修!这破书居然撕不碎!”李云天想象了一下自己扬名立万后,朝白烬把这本书拿出来威胁他,顿时快气得七窍生烟了。
“诶?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大修道,“不过,云天,你先别生气,等朝白烬死了,你就把这本书拿走,就算毁不掉,只要把这本书保存在你这里,别人也看不见吗!”
“那就是纯恶心我了!”李云天太生气了,他第一次对大修这么不礼貌地说话。
说实话,朝白烬对自己的画作还挺满意的,他并没有想到李云天对脸面的在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好久没有作画,手有些生了,娘子是嫌弃我画得不像吗?”朝白烬装作没有察觉到李云天心中的怒火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说道,“也是,纸面上画不出娘子的朝气蓬勃,我记得娘子是汗津津的,床单都湿..透了……”
当然,朝白烬并不是故意说这些气人的话,他虽然是闲着没事干,但是也心疼李云天, 可舍不得让李云天气坏了身体。
朝白烬只是想让李云天好好说出自己哪里不满意了,而不是整个人的脸都皱巴巴地生闷气。
“你成心的是不是!”李云天终究憋得心里实在难受,他一个没憋住,终于向朝白烬坦诚了自己的心理想法,“你明知道我视这段时光为不耻,还故意记录下来!”
“别生气嘛,别人又看不见。”朝白烬解释道,他看着李云天,一脸无辜,“上面的墨水都是有灵力的,只有和我相亲的人才能看见,也就是说看见的只有我们两个。”
朝白烬话音刚落,李云天终于好受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这并不代表李云天就原谅了朝白烬。
朝白烬很有眼力见地看出了李云天稍微变好的心情,他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道:“而且,这可不是艳..俗的图片,是我们夫夫日录,嗯……虽然画的房事多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图啊。”
朝白烬意味深长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娘子你总是翻到亲密的画面……你往前面翻翻?”
朝白烬话音刚落,李云天就半信半疑地翻到了第一页。
画面中是一方木窗以及身材紧实的少年的背影。
旁边是虚化的观众,显得潦草无比,而用来画少年的笔画却格外细腻,头发上的黑色是各色层次的黑,发带和发丝飞舞的幅度也大有讲究,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在画。
“这……这是玄天宗演武场?!”李云天震惊地说道,“那天……那天我被华阴宗苏青葵退婚的时候,你也在那边?”
“嗯!”朝白烬大胆承认,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在将来会在他和李云天的感情路上埋下一个巨大的雷。
“云天……我可心疼你了……”朝白烬又开始骗了,接下来他说的全都是假话,“你一个人被那么多人指摘,要不是当时跟你没什么关系,我都想冲上去帮你了。”
这样的安慰的话,从没有人跟李云天说过,李云天的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感。
作为天才少年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但是却很少有人会心疼他。
大多数人的敬佩都是嘴上说说,像朝白烬这般全然的注视,甚至关注到把每一幕画到本子里保存起来……
李云天是第一次遇到。
忽然间,李云天有些不知所措,想起要杀掉朝白烬的计划,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朝白烬继续笑眯眯地说道:“幸好……幸好现在我跟云天有关系了,要是谁敢欺负云天,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见李云天不说话,朝白烬就知道李云天的气已经消了,他转而将掌心贴在了李云天的背上。
朝白烬指腹触及的地方硬邦邦的,他沿着李云天的脊背往上摸,习武之人的脊背摸着有种很不一样的触感。
最后,朝白烬的双手停留在了李云天的肩膀上,朝白烬微微俯身,唇瓣擦过李云天的耳垂,热气洒在李云天的耳廓上。
朝白烬有一下没一下地帮着李云天捏着肩膀,就像是在帮李云天把肚子里憋着的气按出来似的。
“欺负我的明明就是你!”李云天一阵见血地说道,不过,他倒没有那么生气了——
干正事要紧。
“我找你来是有正事的。”李云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什么正事?”朝白烬对李云天的计划了如指掌,见李云天终于进入正题,朝白烬表面上端的沉稳,实际上眼底闪烁着兴奋。
他知道李云天这个钢铁大直男,即将为了杀他,而用尽浑身解数地勾引他,就为了让他朝白烬把精魂注入那个饱含毒药的小洞……
朝白烬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净心功法》,装模作样地仔细阅读起来。
哟,还看《净心功法》呢,装什么装。
李云天在心里嘲笑道。
勾引人这事,李云天并不擅长。
当初向祥天讲述这个计划的时候,祥天曾经建议让李云天先来尝试尝试勾引他。
不过,李云天很自信,于是拒绝了祥天的建议。
这家伙,不就是喜欢腹肌吗?
想到这儿,李云天爽利地把衣服一脱,露出了优越的身材。
朝白烬就是祥天,当然知道李云天想勾引自己,他像个评委似的,脚一钩椅子转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净心功法》。
很罕见的,朝白烬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随后视线又回到了书本上面,好像根本不在意李云天的身材。
艹,这个色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清心寡欲了!
这是那个把他腹肌上的皮都搓破的朝白烬?!!
李云天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时半会儿得不到朝白烬的回应,李云天本来就爱面子,现在别提有多窘迫了——
他感觉自己像出来卖的。
别看朝白烬不为所动,实际上一直观察着李云天的动向。
察觉到李云天有退缩的意思,朝白烬终于抬起了头。
“云天,你是在勾引我吗?”朝白烬撑着脸,笑眯眯地说道,他的目光从李云天的脸看向了李云天微红的腹肌,抬手勾住了李云天的腰带,把李云天勾了过来。
李云天俯视着朝白烬,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吧,他承认,朝白烬此人虽然讨厌,但是确实比他会勾引人。
“可是娘子,你夫君我现在要看书,你还是安分些吧。”朝白烬收回手,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书本上。
朝白烬根本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李云天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气,他一把抓住了朝白烬的肩膀,用力地强迫朝白烬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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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本上挪开。
“喂!先前你要的时候,我哪次没答应你!现在我要一次,你就念起这个破《净
心功法》了?”李云天毫不客气地说道,虽然他是钢铁直男,但是现在他气急了,一口吻在了朝白烬的嘴巴上。
其实算不上吻,更像是孩童般的挑衅,带着点青涩的莽撞,连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李云天的唇是软的,可骨头很硬,撞得朝白烬的呼吸猛地一滞。
“云天,自己坐上来……”朝白烬的呼吸声变得更加重了,青天白日下,甚至窗户都还没有关呢,甚至还是在书房,而不是卧房,朝白烬就对李云天提出了这么大胆的要求。
虽然跟李云天已经亲密过很多次了,但是迫于李云天的脸面,朝白烬在姿势方面虽大胆,可在地点方面却很保守,这也是第一次在书房,第一次在椅子上。
“靠,你想什么呢!”一吻罢,李云天低声骂了一声,他不愿意尝试这么开放的做法,“去床上!”
“我有说不去吗?”朝白烬靠得更加近了,他咬住了李云天的耳朵,脆脆的,“你先坐上来,我可以托着你的底,抱着你过去,甚至娘子你都不用亲自走路了,娘子,你说夫君我考虑得周不周到?”
这个人……
这个人是魔族魅魔吧!
李云天脑袋都冒烟了,他赶紧在脑海中对大修道:“老师,麻烦您回避一下!”
李云天的脑海中没有传来回应。
还用李云天说?
在李云天亲上去的时候,大修就已经放弃拯救这位防查意识为0的徒弟了,秉承着非礼勿视的观念,大修飞速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
朝白烬只有在干大事的时候,才会把蓬松的头发束起来。
明明他可以用法术把头发束起来,然而他的指尖穿过李云天的头发,随后轻轻一抓,就把李云天用来绑头发的发带给解了下来。
李云天的发带绑在了朝白烬的头发上,发带末尾和朝白烬过长的碎发一起垂落在朝白烬的肩头。
李云天已经坐在了朝白烬身上,刚开始,他还有闲心担心会不会被朝白烬发现,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功夫担心了。
不过,作为心志坚定的龙傲天,李云天就算爽到极致了,还是记着要把朝白烬杀掉。
……
“啊!”李云天皱着眉头,痛苦地叫了一声,他抓紧了朝白烬的肩膀,和朝白烬紧紧地抱在一起,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
李云天的脑子已经糊成了浆糊,然而,他的心中一直回荡着祥天的话——
一定要让朝白烬跟毒药接触得更加紧密!
“嗤……”朝白烬笑了,他的神色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再准确不过了:
“酣畅淋漓”
感受到强烈的吸力,朝白烬仰天缓了一口气,他觉得李云天真傻。
傻得有些可爱……
*
李云天从床上醒来。
只要他自己知道,他是怎么从椅子上到书桌上,最后到床上的。
他的恢复能力很强,经过滋润后,面色别提有多红润了。
李云天坐了起来,他忍着身上的酸麻看向了朝白烬,接着期待地把手探向了朝白烬的鼻间。
没死!
李云天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一定……一定是因为……因为毒药起作用需要时间!
李云天紧紧盯着朝白烬,他安静地等待着朝白烬的死亡。
不过,朝白烬的死亡并没有被李云天等来。
李云天等来的反而是玄天宗的邀请信。
在玄天宗的眼中,李云天“入赘”到花朝城已经三个月了,按照凡域的规矩,新娘出嫁要回门,而新郎“入赘”也要回家看看。
正好,李宗主的小妾又生了个小娃娃,李宗主别提多高兴了,要给小娃娃办酒宴,宴请凡域各大宗门,也给花朝城发来了邀请。
“云天啊,你在花朝城过得还好吗?你家新娘子,虽说当时说不能生育,但是总归能治好吧,肚子里有没有动静?什么时候给咱们李家添个孩子?”
“云天,爹知道你气傲,但是有的时候也要记得服软,像爹一样左右逢源,你有没有叫朝城主给你修复修复经脉?现在修为有没有回到筑基期?如果回到筑基期了,你记得带着你新娘子回来一趟,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
李云天的手指死死捏着李宗主的来信,看着李宗主的一连串问号,李云天只有一个想法——
他哪里来的新娘子!
如果把朝白烬带过去……
李云天想象了一下朝白烬搂着自己的腰,当着众人的面叫自己“娘子”的情形,顿时感觉面子掉光了,甚至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但是,如果不去……
想到在演武场上受到的耻辱,李云天都能想象如果不回去,会遭到怎样的非议:
“天哪,那个牛的不行的少年天才李云天,是不敢回来了吗?难不成他当真变成废人一个了?”
“该不会根本没什么新娘吧。我就说当时奇怪的很,花朝城城主的妹妹,怎么会想嫁给一个废人?”
……
李云天想得太入迷了,都没有注意到朝白烬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