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卷着愈发厚重的雪盖满山坳。灶门祢豆子在一处山洞内生起火取暖。
“看来今天回不去了。”祢豆子冲着火堆旁的一团橘白色的生物叹气,“小狐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嘤—”小狐狸抬了抬尾巴,表示自己状态还不错。
小狐狸白色的尾巴尖上还带有一丝血迹,正是因为这只受伤的小狐狸,祢豆子才这么晚还没到家。
清早哥哥灶门炭治郎下山卖炭后,祢豆子去山里继续找适合做炭的木柴,没想到遇到这只受伤的小狐狸。
可能是食物不够才冒险在这个时候出来觅食吧。
祢豆子试探着靠近小狐狸,看到它没有攻击的动作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它,把它放到附近的山洞后,去找这个时候还在生长的草药。
这只狐狸和祢豆子见过的别的狐狸长的不太一样,白色的头和围脖,黄色的身体,四肢和尾巴,耳尖、腹部和脚掌却是相反的颜色,面部和臀部布满红色的花纹,看起来有些神异。
“你是稻荷神派来的吗?”祢豆子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小狐狸神情有些萎靡,微弱地“嘤”了一声就没再回应她。
等祢豆子给小狐狸敷好药后,外边的风雪已经覆盖成厚厚一层,一脚踩下去雪直没到膝盖,天色也愈发昏暗阴沉。
经验告诉祢豆子,这时候不适合回家了,她必须等白天风雪停止才能启程。
幸好灶门一家世代住在这座山上,对山上的野兽、山洞非常熟悉,目前避风的山洞也是哥哥炭治郎带她来过的,里面还有之前留下的草垫和干草,她和小狐狸在里面互相取暖,可以很好地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希望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不要担心她。
祢豆子又添了一点柴,让火烧的旺起来,才抱起打盹的小狐狸去一边的干草堆躺下,听着山洞外呼啸的风雪声和火堆噼里啪啦的炸开声渐渐入睡。
朦胧间,祢豆子还在想,不知道哥哥回去了吗?这么大的雪,希望哥哥也在外边休息一晚再回去吧。
第二天清晨,祢豆子在叽叽喳喳的鸟雀声中醒来。
“真是有活力的动物啊。”
雪已经停了,祢豆子出山洞伸了个懒腰,扭头却发现小狐狸不见了。
“小狐狸?”祢豆子回到山洞,唤了几声都没有看到小狐狸,正猜想小狐狸是不是到山洞深处或跑出去了,就听见洞口传来小狐狸的叫声。
“嘤嘤!”
祢豆子走到洞口却没有看到熟悉的黄白身影,只看见一只刚死没多久的兔子。
祢豆子拎起兔子,视线边缘瞥见一抹黄白色的影子消失在右前方。
这只兔子大概是小狐狸的报恩礼吧。
祢豆子把兔子和昨天捡的木柴捆在一起背上回家。
昨天捡了不少木柴,能做不少炭,小狐狸送的兔子也可以吃好几顿。今年冬天雪格外大,他们家下山越来越不容易,山下的物价也比往年贵了许多,导致今年买过冬物资不够,全家都省吃俭用,弟弟妹妹们这些日子消瘦不少,妈妈每天做饭、照顾孩子们还要烧炭也很累,还有哥哥也是,不仅要烧炭,还要负责把炭背到山下卖钱,买生活物品和食物,再回到山上。
她除了给妈妈打下手和照顾还小的六太外几乎做不了什么。
祢豆子又看了一眼肥嘟嘟的兔子,兔肉能给大家补补身子,毛皮还能给妈妈做个围巾,如果有余料再和碎布拼接,还能给哥哥做一双保暖手套。
祢豆子一边哼歌一边赶路,很快就看到自家院子了。
“妈妈——花子——竹雄——阿茂——我回来了!六太——姐姐回来了哦!”
……
寂静。
天空开始下雪,除了风雪呼啸的声音外,这里没有任何回音和动静。
院门是敞开的,地上却没有任何脚印。一般大雪过后,妈妈会带着孩子们把门口的雪清扫干净。
门口的雪到脚踝那般厚,是昨天晚上忘记关门了吗?不,也可能是妈妈担心她和哥哥晚上回去进不去门,故意打开的。
祢豆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强按下内心的不安,进入院子。
院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祢豆子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第六感告诉她不要往前走了,祢豆子卸下背着的木柴,看到旁边的木筐,是哥哥卖炭背的那个!
筐里还有剩余的炭渣,说明昨天的炭卖的不错,炭渣上的积雪也没有多少,说明哥哥刚回来不久。
喜悦充斥着祢豆子的心,压下了刚刚的不安,她不顾内心疯狂响起的预警,快步往屋内走去,打开屋门:“哥哥!你回……”
恐慌席卷祢豆子的整个身体,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无力跪下。
屋内是多么可怕、多么恐怖的场景,抱着六太却浑身是血的母亲,依偎在母亲身边面色青白的花子,浑身伤口仰面躺着却仍睁着双眼看向门口的竹雄,和一旁趴着毫无动静的阿茂。
祢豆子用左手支撑起自己,抬起右手想要扶着门槛站起来,右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她想要冷静下来,去确认母亲和弟弟妹妹还有没有呼吸,却动弹不得。
祢豆子用左手狠狠按下右手想停止颤抖,却发现怎么都做不到,原来颤抖的不只是右手,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呼……”微弱的、险些被风声遮盖的呼吸声突然传入祢豆子的耳中。
身体好像突然有了力气,祢豆子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呼吸声处走去。
被杂物遮挡的右边炭治郎浑身是血地坐在那里,右手紧紧地握着斧头,耳饰被扔在地上,好像被人狠狠用脚碾过一般碎裂。他的眉心好像被捅穿一般凝固着血迹,胸口更是一片血迹,但幸好还在起伏。
祢豆子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她迅速检查炭治郎身上的伤,发现没有什么伤口只有血迹,于是费尽全力将他抬到屋中间的床铺上躺着,才鼓起勇气去探妈妈和弟妹们的呼吸。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妈妈和弟妹身上没有探得一丝呼吸后,祢豆子还是跌坐在地,无助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内除了好像因为反抗而碎裂的器具外,其他设施完好无损。祢豆子打开门前屋门也是好好地关紧。
不是野兽出没。
难道是强盗?
可卖炭的家庭哪里有什么财产,房屋角落的食物更是没有被碰过的痕迹,哥哥怀里还有卖炭所得的钱币。
仇人?
不,灶门一家从来都是与人为善,是这一代出了名的好人。
随着思考,祢豆子的眼泪渐渐止住,她握紧手,指甲刺入手掌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当务之急是安置好哥哥,然后把家人安葬好。
至于昨晚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哥哥醒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什么时候外边的风雪停了,祢豆子给躺在床上的炭治郎掖了掖被角,起身去门外。
她在父亲的墓地旁花了三天的时间挖了五个大坑,将妈妈、花子、竹雄、阿茂和六太埋了进去,在这期间炭治郎一直没有醒来,也吃不下东西,祢豆子除了勉强给他喂些水外什么都做不了。
埋葬完母亲弟妹们后,外边又开始下大雪了,一连好几天都没见阳光。祢豆子只能在家照顾炭治郎,还好之前为了过冬,家里存了不少食物和水,现在炭治郎只能喝水不能进食,剩余的存粮还能供祢豆子度过这个冬天。
外边的风雪声呼啸个不停,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几乎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祢豆子难以判断距离那个晚上究竟过了多久,
只能跟着自己的作息活动,醒了就继续做饭照顾哥哥,困了就在炭治郎旁边的被褥上睡觉。
今天依旧是阴沉沉的一天,外边的风雪罕见地停了下来,不知现在是清晨还是傍晚。
祢豆子醒来先查看旁边炭治郎的情况,发现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后,才起床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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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继续重复照顾哥哥的一天。
“唔——”
祢豆子还没出屋门便听到后边一声痛苦的呻吟。
是哥哥的声音!
祢豆子瞪大眼睛,转身跑回炭治郎身边,看到炭治郎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痛苦。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祢豆子推推炭治郎,想要帮助他清醒。
炭治郎像是闻到什么美味的食物,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却开始一个劲儿地耸动,紧接着一声嘶吼从炭治郎嘴里发出,炭治郎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向祢豆子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祢豆子被扑倒在地,原本盘好的头发被撞散,遮住部分视线。
祢豆子的双手被炭治郎抓着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只能勉强抬起手肘抵在炭治郎胸口抵抗。
“哥哥!你怎么了?我是祢豆子啊!哥哥!快醒醒!”
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不断从炭治郎嘴中发出,挣扎间祢豆子看到炭治郎的犬齿变成尖锐,眼睛里带着血丝的眼白已经完全被黑色覆盖,瞳孔满是刺眼的猩红色,紧紧握着她手腕的指甲也变得又尖锐又长。
涎水不断从炭治郎嘴边滴落,祢豆子拼命挣扎想阻止哥哥,却无法撼动本身就比她年长的哥哥。
只见炭治郎的牙齿离祢豆子的脖子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祢豆子瞅准炭治郎下身的空处,屈腿用膝盖狠狠撞上炭治郎的腹部。
炭治郎被这一击撞起,倒向一边,由于祢豆子用尽全力,这一击使得炭治郎暂时无法起身。
祢豆子趁机跑出屋门,将屋门关上上锁。
没一会儿木门便发出“呯呯”的撞击声。
祢豆子一边拼命压住屋门,一边焦急地思考该怎么办。
哥哥这个样子已经不像人类了,这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他?是谁把哥哥变成这个样子的?把哥哥变成这样的人和杀害妈妈弟妹的是一个人吗?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接一个问题充斥着祢豆子的脑海,她感觉自己几乎无法思考,满脑子都是怎么办。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妈妈,爸爸,我究竟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哥哥停下来?怎么才能让哥哥恢复清醒?
屋内的撞击声越来越大,祢豆子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嘭——”
祢豆子和门板一起被撞飞,重重地落到地面。
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祢豆子几乎无法站起来,她眼睁睁看着炭治郎张开尖锐的牙齿向她走来。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祢豆子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是伤到额头了,有血从伤口流出,伤口似乎还不小,因为鲜血几乎遮挡了祢豆子整只左眼。
好疼。
面对陌生的、充斥着恶意的哥哥,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办法让哥哥清醒,祢豆子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她最终崩溃地哭了出来。
“呜呜,哥哥,我的头好疼啊……”
祢豆子似乎放弃了反抗,只一味地哭泣,却没发现炭治郎冲向她的动作随着她的哭声猛然停止。
祢豆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从她出生起一直依赖的哥哥好像真的不见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只想要吃掉她的怪物。
怪物惊疑不定地看着无助流泪的祢豆子,猩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脑袋里冲击,一开始几乎无法察觉,也不能阻止他觅食,随着祢豆子的声音,这冲击越来越重,直到她的哭声响起,冲击达到顶峰,剧烈的疼痛袭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怪物不自觉抱住自己的头呻吟。
痛苦的嘶吼声吼声不断从怪物口中传出,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般的吼声,祢豆子看着瞳孔恢复原状的哥哥,豆大的泪珠不住地滑落。
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出来是三个音节的嘶吼声从眼前人口中发出:“ne……zu……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