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焕同心底冷笑。
具体时间?
这是要他自己给自己定死期么?
“我一定会尽快安排,您稍安勿躁。”
樊老冷哼一声。
“给你两个月时间,要么给我拿到洛璃岛的最新成果,要么就自己去处理那一堆烂摊子。
出去吧。
最近别给我惹事。”
说完这话,樊老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嗜睡,有时候很难集中注意力,听力也受影响。
虽然换过一次零件,但效果并不能让他满意。
他有自己的渠道,知道国外那些顶级豪门,已经研究出对抗衰老的办法,一些老家伙们返老还童一般,精力充沛,形象动作看起来都年轻很多。
可恶,为什么要卡脖子,这么好的成果不拿出来共享。
无论付出财富还是利益,甚至一些地缘上的便利,他都可以做到,怎么就不能谈呢?
国外哪有好人啊……
希望曲焕同这次说的正经干细胞能产生作用,否则,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
思绪起伏之间,樊老困劲儿又上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曲焕同离开这个隐秘的建筑之后,眉心如浸了墨汁一般黑。
两个月时间,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樊老是准备把他当弃子了,两个月后,无论他交不交出洛璃岛的成果,都会被推出去息民愤。
两个月,是樊老能争取到的极限。
李奇!
当初他不在乎的一个小卡拉米,竟然真的翻出旧账来。
这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当年那些人的?
心中的邪火越来越盛,眼看着司机要把车开进市区,他忽然发话了。
“小渠,你在这里停下吧,明天这个时间,到这里等我。
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去初阳那边处理一些情况。”
“好的。”
司机立马下车。
他隐约知道,曲焕同应该在某地养了个小宠物,某一次打电话,他听曲焕同叫对方海藻来着。
这家伙可真敢啊,娶了樊老的女儿,竟然还在外面养一个。
不过他毕竟是老司机,知道不该掺和的事情不能讲。
曲焕同自己发动车子,朝盛京周边的铁城驶去。
后世,这个城市被称为宇宙的尽头,不过现在,只是个依靠矿产开采和粗加工为主的资源型城市。
只因为距离省会很近,所以多少享受到一些政策红利。
铁城多山,而那时候盛京和铁城之间还没有高速公路,曲焕同的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之后,进入一段盘山路。
忽然,路边窜出一个人来。
曲焕同本就心事重重,一下子反应不及,猛打一把方向盘。
正是早春时节,白天热晚上冷,此时又是傍晚,路面那叫一个湿滑。
车轮直接离地,车子顺着路边的壕沟侧翻而下。
最后撞到一棵歪脖树上,才勉强停下。
曲焕同连滚带爬的从驾驶室里出来,回头再看,山路上黑茫茫一片,哪里有人?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条路上鲜有车经过。
本来他走这条路是为了避开人的耳目,现在出事了,让他瞬间有点怀疑人生。
最近怎么回事,这么不顺呢?
天灾人祸都赶在一起。
此时,他曾经接受过的高强度军事训练显现出效果来,他勉强打开后备箱盖,取出武器别在腰间,又拿出一套厚衣服穿上。
把几份重要的文件拿在手里。
樊老门生遍天下,他本人一向生财有道,曲焕同管理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就这一部分,要是万一被人看到,也了不得。
所以他谨慎的把文件揣好,这才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最近的镇子走去。
按照记忆,只要下山再走7公里左右,就能到达那个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走歪路。
他受过这方面的训练,随时抬头观察周围地形和星空,确保自己走的是直线。
呼隆一声。
光顾看星星,曲焕同毫无防备的踩到一条断头路上,变成滚地葫芦,滴溜溜撞坏无数花花草草,最后才在一处背风的缓坡着陆。
然后就被人一脚踩住胸口,脖子上被一根削尖的木棍顶住。
“什么人?
啊,怎么是你?”
借着大月亮和雪地的反光,此刻能见度很高,踩住他的人先愣住了。
曲焕同摔得七荤八素,眼珠子晃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看清对方,也傻了。
“彭玉书!
你,你,你咋跑出来的?”
曲焕同当然认识彭玉书,作为种子计划的核心策划者,彭玉书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并且一直对其寄予厚望。
后来彭玉书被盛京局抓到,因为他当时不在省内,所以没法赶过来把人强行提走。
一直是他的一大遗憾。
现在,看到自己最看好的,本该身陷囹圄的部下竟然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曲焕同有点恍惚。
看清了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彭玉书连忙收起他自己制造的简易武器,把曲焕同扶起来,又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
小日子人之间,下级见到上级,是必须有这个礼节的。
然后才开口说道。
“最近您可能忙别的事情,还不知道。
颜子云跟北方龙组闹翻了。
始祖龙去世,颜子云觉得自己才应该执掌龙组,可华藏锋不让。
所以颜子云宣布退出龙组,想加入南方龙组或者749局。
可始祖龙名声不好,大家都怕这个颜子云是个刺头,不愿意接收。
结果颜子云一怒之下,开始报复社会,做了好几件大事。
打残了两所学校的校长,抢了一次银行。
昨天他砸烂了我所在的看守所,只为带走以前的一个老友。
我趁乱跑了出来。”
曲焕同有点懵。
“颜子云是谁?”
“这人是北方龙组的老队员了,以前的代号叫熊大。”
“哦,那我知道了,前阵子有人跟我提了一嘴,说他在黑省纵火,烧了一片林子。
被当地问罪,结果他仗着龙组身份耍驴,打伤好几个人,跑了出来。
北方龙组果然是乌合之众,招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
以前有孙武夫压着他们,还不敢闹事。
现在孙武夫死了,果然都耐不住寂寞。”
说到北方龙组,曲焕同一脸嫌弃,彭玉书小心翼翼开口。
“您怎么掉下来的?
看样子,如此狼狈?”
曲焕同脸上一囧,他不想说,只能敷衍道。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樊老那个老东西要把我扔出去当替罪羊,我自己还不好反抗。
你出来了,咱俩联手,干一票大的,让他知道知道,我大日子帝国的战士,不可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