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老李头此时才像是反应过来,连忙怒喝,
“住手!快住手!!”
他目呲欲裂,这位看似普通的村里老人,终于在此刻展现出一丝不凡。
“你会毁了安宁!你会毁了这一切的!!”
祖祠上方的灰白雾气倾泻而下,疯狂融入他的体内!
令他的身躯渐渐膨胀起来,气息不断攀升!
显然,诡村的一切古怪与他都脱不了干系。
.......
而相对应的,村子外围那边,维持空间循环的雾气力量正在飞快流逝。
赵鑫等人,此时正在焦急万分地等待着,他们能够听到远处祖祠那边传来的混乱动静,和那非人般的嘶吼声。
明白,陈渊肯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任他们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陈渊的法子便是屠村。
忽然,货郎指着前方,结结巴巴道,
“路......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闻言,众人精神大振,抬眼看去。
只见原本那仿佛无限循环的村口土路,此刻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他们隐约能看见路的尽头,不再是熟悉的低矮房屋,而是一片树林!
“是陈巡捕!他真的成功了!!”
赵鑫激动地喊道。
“快走!”
那独眼汉子还记着陈渊的嘱咐,一旦发现什么异动,便立刻走,不要犹豫。
“这就是陈巡捕所说的机会!我们快走!”
实际上,也用不着他多说,其他人便拼命向着前方跑去。
货郎和车夫头都不带回一下的,那丈夫甚至嫌自家婆娘跑得慢,索性直接将她抱起来,气喘吁吁地往外跑。
唯有赵鑫担忧地看向祖祠的方向,他想等等陈渊,说不定,陈渊很快就能赶过来了呢。
独眼汉子此时也在他的身边,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直接猛地拽住他的胳膊,
“快走!你难不成想让他白费功夫吗?!”
“可是......”
赵鑫面露担忧。
独眼汉子当即便想起昨天夜里,陈渊私底下找到自己,他料到会有现在的情况。
还特意嘱咐道,若是赵鑫犯浑,无论如何也要带他走。
他还记着陈渊说这话时,眼中还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毕竟那大夫人是死在他的手中,大夫人生前帮助过镇上的贫苦百姓,而且还对巡捕房以及原身有些恩情。
于情于理,陈渊都不愿看到赵鑫死在这里。
独眼汉子见赵鑫踌躇不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索性直接抬手将他打晕。
随后将赵鑫肥胖的身躯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很快便追上先前几人。
货郎见状,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这独眼汉子平时日不露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还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
不过,此时也没人在乎这个,全都铆足了劲向外跑,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
而在祖祠这边。
陈渊“看”着那不断涌入老李头体内的灰白雾气。
寻思着,既然雾气力量都集中在了这边。
那村子外围应该会出现空缺,说不定赵鑫他们已经逃离了村子。
“你为何要这么做?!”
老李头此时已经变了个模样,浑身缠绕雾气,双眼泛白,嘶声力竭,
“你为何要破坏村子的安宁?!”
陈渊摇了摇头,相比于老李头的歇斯底里,他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你将他们囚禁于此,以安宁之名,掠夺他们的喜怒哀乐,将他们化作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我如今只不过是送他们一个真正的解脱。”
“你懂什么?!”
老李头面容扭曲,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轰然散开,
“安宁有什么不好?无悲无苦,无灾无祸!这才是真正的极乐!”
“外面那个世界,充满了厮杀、痛苦、离别......那才是地狱!”
“地狱?”
陈渊忍不住大笑起来,转而眼神冰冷道,
“将别人的一切情感全都尽数剥夺,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你管这叫极乐?”
“老东西,你才是造了个最恶心人的地狱!”
闻言,老李头面容更加扭曲,怒视陈渊,
“老夫就应该在你进村之时便将你杀死!”
陈渊冷笑,他从周婉那里知道一件事,即便是“怪”,也要遵循自己的规则。
“你那时可杀不了我,即便是你,也无法主动打破这份安宁。”
老李头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看来还真是老夫看走了眼,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那你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主动破坏安宁,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说到这,忽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惊诧,
“你难不成是为了救那几个人?就为了拯救几个陌生人,甘愿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语气很是惊奇。
难不成,天底下真有这么傻的人?
陈渊对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救赵鑫他们不过是原因之一,重要的是他也觊觎诡村所具有的特质。
通幽于他帮助甚大,好不容易又遇见一个可以产出特性的特殊怪异,他岂能轻易放过。
凶级怪异虽凶,可比得上那被人们奉为河神的河母吗?
比得上那能够重创城隍爷、至今还潜在临夷城中的强大存在吗?
若是连凶级怪异这道坎都迈不过去,那以后还怎么去面对那些更加恐怖的存在。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同面前的老李头所说。
“老东西,多说无益,事已至此,咱手底下见真章吧。”
陈渊提刀,刀尖直指老李头,体内气血汹涌澎湃,将自身状态拔至巅峰!
哪怕知道对面是生平仅逢的强敌,也丝毫不惧,武道的精髓,便是迎难而上!
“好!好一个年轻人!若不是你自寻死路,老夫还真想收你当孙子......”
闻言,陈渊眉头猛地一挑。
别人打架之前都是放些狠话,你这老不死的倒好,竟然占起便宜来?!
他正欲开口回怼。
老李头便继续说道,
“可惜你毁了村子的安宁,毁了老夫数十载的心血!今日老夫留你不得!!”
说罢,他周身雾气宛若化作实质般,浮现出很多张脸,密密麻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些都是过去被村子同化的“外乡人”。
陈渊望着那些人脸,心中寒意渐生。
放眼过去,起码有数百。
怪不得,诡村会被定义成凶级怪异,这到底是吃了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