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实验?!
“嘭!嘭嘭!”
眼前的大片玻璃几乎隔断了大半个房间,一双流着血的手掌,几次三番地砸了上去,血沫混合着滴落,露出了一张被油腻的长发挡住的脸,眼眸腥红,神情狰狞中还透露着几分癫狂。
她,还在笑。
“嘭!嘭嘭!”
拍打玻璃的声音不停,6号实验体像是感知不到身体的疼痛,一下又一下,拼尽了全力。
充着血的眼珠,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锁定了猎物一般,直勾勾地锁定着被推进来的南音,她甚至咧开了嘴角,伸出了舌头,挑衅似地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卷起那几滴血沫,吞咽下去。
南音冷着一张脸,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尽管玻璃在多次的拍打下,颤了又颤,她还是目光平静地对上了对方挑衅的视线,紧接着,目光里便多了些许探究的意味。
这...还是人吗?
单看6号实验体的上半身,还能勉强认作是人类的模样,但下面...
原本笔直纤长的两条长腿,长出了斑驳的、黑灰色花纹,蜷缩着盘在了腹部的位置,粘连着形成了一个囊状的东西,而在它的下面,伸展出了几只长满了绒毛的鳌肢...简单数了一下,正好有八只。
蛛女?
只是一眼,她的下半身,就让南音联想到了蜘蛛,并且那伸展出来的蛛腿一样的鳌肢,也不像是人为拼接上去的,更像是——
从实验体的身体内部,自然生长出来的。
和她的身体完全融为了一体,粗长又健壮,屈起的高度,完美地支撑着她的上半身,也令对方能够毫不费力地就能和南音平视。但也不可否认,眼前的6号实验体,就像是个人类与蜘蛛拼凑起来的——
劣质品。
隔断的玻璃,看着很是坚固,但在对方状若癫狂、持续不断地拍打下,还是裂出了一丝细痕。
研究所敢做这么危险的实验,自然不可能只靠着一堵玻璃墙作为防护手段,在实验体的身上,几块方块大小的电极片紧贴在她手腕、心脏、脖颈等位置,连接着的导线直接归拢着穿过了后面的墙壁,一根五厘米粗细的输液管更是扎入了她的脊柱位置,源源不断地腥红液体,正在输入她的身体。
除此以外,地面还有几块散落的、被啃食过的腐肉,腥红糜烂,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哪怕是隔着玻璃,南音仍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似乎是——
玻璃要碎了?
按常理来说,她现在是不是应该惊叫、恐惧、慌乱?恳求着守在外面的高助理放自己一码?
想到这里,南音蓦地笑了出来,即便是现在感知不到自己的妖力,她也没有多少害怕,甚至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实验观察室里,饶有兴致地上前了几步,直面对上了实验体那张癫狂的脸,以及看着玻璃映出来的那张完全陌生的、年轻女人的脸时,屈起手指,轻轻敲动了几下玻璃。
“哒——哒哒——哒——”
节奏舒缓,她的嘴里也跟着轻哼出了声,含糊的、听不清字眼的气音,两者搭配着,仿佛形成了一道极为轻柔又放松的乐声,宁静而治愈。
明明声音不是很大,却也透过厚实的玻璃墙,传入了实验体的耳中,腥红的瞳孔呆愣了一瞬,她狰狞的笑容也好像僵在了脸上,脑袋歪了歪垂向了右肩,看着南音,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只是还不等她再有过多的反应,脑子里竟然涌出了一股浓烈的困意,盖住了身体的痛苦,让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舒缓的敲击声没有停止,南音唇齿间溢出的轻哼声也在继续,她清浅如水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闭上了眼睛的6号实验体,看着她滑落瘫倒在地上的身体,直到呼吸声都逐渐平稳到几不可闻时,又哼了几息才停了下来。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凭借着对声音、对音乐的把控,催眠一个畸形的实验体,还是绰绰有余的。
南音抬眼看了下玻璃墙上的细痕后,这才有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
玻璃上映出的容貌,不是她自己的,也就是说,现在的这具身体,同样不是她的,她的身边,没有随身携带的背包,没有卖着乖要跟着她的黄老三,也没有多年修炼的妖气...她好像被投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诡域编织的幻境?
手指捏了捏手腕上的皮肉,南音感知到了一阵疼痛,痛感、嗅觉、视觉、听觉、触觉这五感,并没有任何的影响,这具身体感知到的一切,她也都能感知到,就好像...
这就是她的身体。
就好像,身体的主人只是睡了一觉,南音的灵魂,就飘了进来,占据了这具身体。
等等!
但她铭牌上的名字,为什么会是她的名字?
不对劲!
这个诡域,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南音对于大灾前的世界了解得不算多,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理清这里面的蹊跷。她按捺住了心底的疑惑,静下心来,仔细观察着这间关押着6号实验体的房间。
玻璃墙里面关着的,是酣然入睡的6号,身上粘着的芯片、导线没有因为她的动作有丝毫的脱落,但她身后的那堵墙,明显还藏着什么东西。
不过玻璃墙的外面,却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白墙和紧闭着的金属门,还有一个方正的开关,似乎是控制着天花板上闪烁着的白炽灯。这么大的研究所,居然连一盏灯都不舍得修。
顶着干扰的光线,南音向后退了几步,直接绕着这狭窄的如同走廊的空间走了起来。
向左向右都是一堵白墙,她将脑袋抵在了白墙上,屈指敲了敲,发现右边的白墙是空心的,里面好像还有另一个空间。
南音试着伸手推了推,白墙纹丝不动,估摸着有什么对应的机关,视线四处逡巡了几圈,她蓦然发现,房门口的开关,好像并不止一个按钮。
“啪嗒!”
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南音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但她没有迟疑,指尖挪动着,直接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轰隆——”
右手边突然传来了一道重物挪动的厚重声音,些许散漫的红光,顺着挪开的缝隙,露了出来。
斑驳的红光落在南音的脸上,衬得她的脸明明灭灭中,多了几分阴郁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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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处露着红光的秘密空间,幽深又邪异,好似在等待着——猎物。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还要配合着发出一声尖叫,南音扭头,看着那片区域,连头顶的白炽灯都没有打开,抬脚就走了过去。
“滴——滴滴——”
她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那也是一条狭窄的走道,地上中间的位置安装着几个圆形的红色灯泡,就像是电影院里的地灯一样,只是光线,透露着些许的不详。再往里面走,右边拐角处是一扇被映得有些泛红的白色木门,南音握住门把手,一边向下按着,一边推开了房门。
“滴——滴滴——”
同频率的“滴”声骤然清晰了几分,顺着声音,南音抬眼就看到了许多摆放在桌上的仪器。
连接在6号身上的导线,穿透白墙,都被收拢、连接在了这些仪器之上,仪器的屏幕上呈现着一些波折的绿色线条,平稳地发出有规律的声音,但在另一边办公桌,连接着电脑的打印机,吐出了一大叠的白纸,上面印着鲜红色的、写着“危险”的警示框。
只有最上面的一张,印着的是绿色的“安全”。
一场危机,似乎已经消弭。
南音看不懂这些仪器意味着什么,扫了一眼后,她就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电脑屏幕是一大串的数字记录,最上面实验体的名字,只是标注了一个“6”字,连名字都不配拥有。桌面上的文件似乎是被高助理取走了,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两个绿色的按钮,在按钮的下方贴了两张贴纸,一个是“镇定”,一个是“电击”。
什么意思?
没有冒然去按下,南音只是挪开了视线,看到墙面上还有一个可拉开的十五公分左右的小门,上着锁,边缘处还沾染着些许油腻的腥气和几滴干涸的血液,而在狭窄房间的角落里,还有几个半米高的玻璃桶,里面都是些鲜红的液体。
那根最粗的输液管,正是导向了这里。
但输液管还有一截小小的分支,连接着的是一个水桶大小的罐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些蓝色透明液体。
“哒哒哒!哒哒哒!”
还不等待南音再观察什么,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高助理仍旧是那身白色的研究服,怀抱着文件夹,踩踏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南博士!你这问题都解决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在外面好等!”
声音依旧尖细,她直接闪身挡在了南音的面前,继续说:“哎呀,这些记录的小事就不劳博士你操心了,我都会处理好的,博士你快些出去吧。”
小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仪器屏幕和电脑屏幕露出来的些许微光,高助理靠得很近,近到南音都能闻到她身上...
淡淡的血腥气。
“我的实验,我不能看吗?”
南音操纵着椅子,微微后仰,抬头看向高助理那张惨白的脸,平静地问道。
倏然——
高助理弯下了腰,惨白的面容几乎就要贴上南音的脸,瞳孔幽深,透过厚重的镜片直直地盯着南音的眼睛。
鲜红的薄唇扯开,阴冷又凉薄地开了口:
“博士也想亲、自、上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