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刘义村村长的那番话也从张村村长口中说出来。
张村村长要面子,勒令陶小舅的亲家立刻前往陶家村把六百文钱和牛给人送过去。
私杀耕牛是砍头的重罪。
偷牛要把牢底坐穿。
倘若叶经年明儿进城告陶家偷牛,张家人被牵连进去,此事再传扬出去,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到张家村,谁还敢娶张家村的闺女!
叶经年从张村出来,看着左右两个“护卫”,“二哥,二嫂,没想到可以这么做吧?”
叶二哥做梦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借力打力”能被她这么用。
金素娥惴惴不安,“小妹,娘有点要面子,要知道你这么闹,她肯定会气晕过去。”
叶经年不答反问:“你想日后攒点钱就被借走吗?”
金素娥摇头。
叶经年转向二哥:“希望二嫂好吃好喝养好身体,明年给你添个大胖小子吗?”
叶二哥下意识点头。
叶经年:“那就要把这些亲戚整治安分。即便不能断亲,也不能再跟以前一样隔三差五来打秋风。否则钱不是白赚了?”
夫妻二人不禁点头。
金素娥还有一个担忧:“可是外祖母——”
叶经年:“那我就去大舅家。大舅有四个亲家吧?我挨个闹!外祖母去你娘家你怕吗?”
金素娥摇摇头:“我娘不怕她!”
叶经年:“她去大嫂家,我就过去帮忙。”
金素娥:“大嫂的祖母不是善茬。当年我娘特意打听过,担心大嫂同她祖母一样不好相与,我进门后大嫂会欺负我。”
叶经年心中一喜,“咱家就这俩亲戚,都不怕的话,你还担心什么?”
金素娥被问住。
叶经年:“回头娘问谁的主意,就推到我身上。你们怕她,我不怕她。我能活到现在可不是靠她。就算告官说我不孝,县令也不会帮她。因为我的户籍不在这里,法理上爹娘并非我父母!”
叶二哥闻言倍感羞愧。
小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他刚刚竟然想过把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推到小妹身上。
叶二哥转向妻子,因为中间隔着叶经年,他欲言又止。
金素娥看懂了,便向他点点头表示知他所想。
一炷香后三人回到家中,叶二哥告诉爹娘,牛和钱以及农具明天便会回来。
叶父不敢相信:“你,要回来了?怎么要的?”
叶二哥说他敲锣把村民吸引过来,素娥向众人说明缘由。
叶经年心说,合着先前夫妻俩在她身边眉来眼去就是在商量这事啊。
陶三娘果然觉得此事做的过火,就看向金素娥:“你的主意吧?”
叶父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素娥啊——”
叶经年打断,“爹,娘,我的主意,二哥二嫂一动没动。”
说完从身后拿出大刀。
叶父吓一跳。
陶三娘哆嗦一下。
叶经年:“我说明儿这个时候看不到农具、钱和牛,我挨个砍。”
陶三娘气笑了:“你吓唬谁啊?”
叶父连连点头:“闺女,先把刀放下。你不了解你外祖母——”
叶经年再次打断:“我没去外祖母家啊。我先去大姑大儿媳娘家刘义村,后去小舅二儿媳娘家张村。我跟他们说,不还回来,他们和小舅、大姑的亲家我挨个问候!”
陶三娘瞠目结舌。
叶大哥和大嫂陈芝华刚到门口,听到这句话慌忙进来。
陈芝华到叶经年跟前就问:“没见到外祖母?”
叶经年:“我的目的牛,又不是探望她。能把牛和钱要回来,谁搭理她。”
陶三娘的神色微变,有点不高兴。
因为叶经年的外祖母是生她养她的亲娘!
叶经年装没发现,直接问:“娘,外祖母牵你的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她闺女?”
陶三娘被问住。
叶经年:“如果我半年后回来,小妞饿晕过去,你想把牛牵回来换粮,外祖母会给你吗?”
陈芝华不禁摇头。
叶经年:“所以她不管我们死活,我们何必在意此举会不会得罪她呢?”
好有道理。
陶三娘张张口:“可,可是亲戚都同咱家断往,过两年你成亲,连个送嫁的亲戚都没有,你婆家那边会不会——”
叶经年打断,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不会!富在深山有远亲!”扫一眼兄嫂,“回头跟着我把十里八村的红白喜事接下来,无论这几日外祖母、小舅和大姑多么愤怒,到时候都会腆着脸上门,求你们带带表兄弟姊妹赚钱。”
陈芝华第一个点头。
犹犹豫豫,说出先前她带着面到娘家,说明来意后,又说过几日给祖母一百文,娘家婶子、弟媳和祖母都送她到门外。
叶小妞此刻在她爹怀里,举起手里的桃子说小舅给的。
前些日子陈芝华带着闺女回去过,小妞回来就说,外祖父问她家里还有没有粮食。
当日陈芝华的脸色同此刻一样通红通红,为娘家人的做派感到难堪。
陶三娘可以怀疑嘴巴利索的二儿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此话从大儿媳口中说出来,陶三娘不得不信,只因这个儿媳不善撒谎。
前些日子从娘家回来都气哭了。
叶大哥又说:“她祖母叫她明天过去,早点学会兴许还能再接一个寿宴。还说秋冬办寿宴的多,回头叫亲戚帮我们留意一下。”
说到此,叶大哥转向叶经年:“我说外人帮你接活,你都分人一成,肯定不会亏待亲戚。小妹——”
叶经年点头:“回头赚了钱,你和大嫂买两斤肉上门,再把一成收益带过去,陈家不会说什么。”
叶大哥很少先斩后奏,闻言整个人都放松了,“那就好。”
叶经年转向她娘:“外祖母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天天算计我们赚了多少钱?有没有可能你撵也撵不走?”
陶三娘顿时感到脸热。
只因她觉得她娘干得出。
叶经年转向她爹:“大姑要知道跟我出去一趟一个人能分二十五文,还可以吃到鸡鱼肉蛋,会不会天天守在村口,我去哪儿她跟到哪儿?”
叶父想想她大妹以前年年过来打秋风的德行,反驳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叶经年又转向兄嫂:“肯定不会痛痛快快把钱、牛和农具给咱们。我估计他们会过来闹一场。到时候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心没了亲戚咱家在村里势单力薄遭人欺辱。”
金素娥不禁说:“他们欺负咱们,隔壁胡婶子第一个不同意。”
叶经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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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跟人闲聊几句就能赚二三十文啊。小舅要是把咱们打伤,就是断她财路。”
金素娥瞬间想起那句俗语,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叶大哥和叶二哥忍不住点头,显然也想到了。
陶三娘心里不是滋味。
并非因为叶经年的做派,而是她无法接受血脉至亲当真变得如此嫌贫爱富面目可憎。
以至于晚饭都没用。
叶经年也知道真相如此残酷,她娘需要时间接受,就提醒兄嫂不要打扰她,又叫她爹回头劝劝她娘,回头外祖母和大姑两家来闹时,她可以不必出面。
而叶父对他妹妹和小舅子还抱有幻想,觉得理亏的两家人不敢上门。
可惜翌日清晨太阳还没露头,叶经年正在洗脸,她外祖母的声音由远及近,从门外传来。
叶经年给二嫂使个眼色,金素娥放下梳子,头发随便一挽就去开门。
金素娥心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便笑着说:“外祖母来了?”
“你娘呢?叫她给我出来!”
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一把推开金素娥。
叶二哥担心妻子赶忙过去,正好挡住外祖母的路。
老妇人指着叶二哥叫他滚开就朝室内喊:“三娘,出来!别以为不出来就能躲过去!你不出来是不是?那就别怪你娘不给你留脸!”
叶经年听到从屋里传来的脚步声,二话不说,抄起洗脸盆朝她外祖母走去。
老妇人看着气势汹汹的叶经年,道:“你就是那个小丫头?还真长大了!敢到张家又打又骂!你吓唬谁?老太婆吃的盐比你吃——”
叶经年抬手把洗脸水泼过去!
金素娥和叶二哥见识过叶经年的手段,早一步退开,老太婆被浇个透心凉。
还在门外的陶小舅等人惊呆了。
叶经年把盆往她二哥怀里一塞,抄起靠在门边的扫帚越过她外祖母砸在她小舅脸上。
被洗脸水泼傻的老太婆惊醒,伸手就抓叶经年,叶经年大喊一声:“二哥,二嫂!”
叶二哥伸手抓住外祖母的手臂,叶经年提醒二嫂:“抄家伙!”
金素娥左右一看,抄起铁锨跟着叶经年招呼陶小舅夫妻俩。
老太婆抬脚朝外孙踹去。
叶经年提醒:“二哥,到她身后把她拖出来,我一人把他们三个干掉,回头官府来人我一人承担!”
叶二哥已经知道妹妹只是吓唬人,所以他绕到外祖母身后,拽着她的双臂把人扯到门外路上。
叶经年把扫帚往身后一扔,抬脚踹开试图抓她的二舅母,朝她舅身上一脚,夺走二嫂的铁锨,照着她小舅的脑门就是一下。
陶小舅抬手抵挡,咣当一声,手臂痛到钻心,顿时无力对抗。
叶经年转手给她舅母一下!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
三人手无寸铁,叶经年拿着长长的铁锨,又因习武多年,三两下就把三人打的满地打滚!
叶经年:“二哥,去把我的大刀拿来,我先宰了这三个老东西,再宰了那几个小的,你直接去牵牛!”
叶二哥转身回屋。
左右邻居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胡婶子听闻这话赶忙上前:“使不得,使不得,年丫头,有话好好说!”又慌忙朝金素娥吼去,“快把门关上,别叫老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