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张秘书喜欢我的身体!……
1
张缘一全部的身体都笼罩在阴影里, 在黑暗中静的像一具雕塑。
他很小的时候就能看明白别人虚伪的内心。
这让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不同寻常的人。
他总是充满戏谑地看着他们,就像蹲在地上看蚂蚁。
不,他连弯腰都不会。
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渺小的蚂蚁为了食物打转。
而他只需要画一个圆, 蚂蚁们就跑不出去, 真是可笑又愚蠢。
他就是用这样的眼光看待他周围的人,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局外者。
除了父母有些不一样。
他们和他有着无法割舍的血脉连接,这种天生的连接让父母在他心里有一种特殊的优先级,也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一个能够让他落地的锚点。
但他们突然不在了。
在他还无法独立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 这种连接断了,锚点也消失了。
即便如此,他也觉得自己从未因父母的死亡而内心有任何的崩塌。
他是那么的自信, 那么的不可一世, 始终相信自己尽在掌握,包括自己的情感和情绪也始终控制的很好。
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也没有什么能脱离他的掌控。
可现在他想要回忆他父母的样子,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好像一个被封死的盒子,他怎么也无法打开。
他竭力全力所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模糊的画面, 就是父亲和母亲共同休假的那天,挥着手对走向学校的他说:“好好学习。”
他只记得这句话。
现在他开始回顾自己前二十几年的人生, 全都和学习有关。
他学的东西很多,学什么都很容易, 而越来越多的荣誉也让他更加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人。
那些愚蠢的蚂蚁啊。
不过都是模糊不清的过客。
来来往往,没有一只蚂蚁能在他面前停留,也没有一只蚂蚁值得他回头。
他偶尔感到孤独。
是这个世界与他格格不入。
直到他大学毕业那天。
一种猛然袭来的疲倦和空茫让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他发现,他看不清自己了。
父母让他好好学习, 他学了。
然后呢。
他不知道了。
现在他才明白,当时的他为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海城。
一直以来支持他的目标中断在那一天,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他一直没有把父母的死从心里抹去。
他这么多年以来坚定地活着,仅仅是因为父母的那句话。
也只有父母的那一句话。
原来,他是一个如此软弱的人,一直被困在过去从未走出来过。
他所展现出来的所有的样子都是他最擅长的虚伪。
而他所自以为是的高傲与独立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现在再回忆来到洋城的这三年,他的记忆一片模糊,没有任何明亮的色彩。
他从未真的有一天真实而具体的活着。
而他选择回到这里的原因什么。
答案一直都在,只是他从来没去面对过。
张缘一缓慢地回头,看着被白布覆盖的每一个角落。
以往从未认真看过的房子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在他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变得衰老。
就像飞速流走的沙漏,这栋房子中间跨越的十几年在他眼里残忍的显现。
白茫茫的白布,像代表死亡的白帆。
再掩盖,也盖不住时光流逝的灰。
他缓慢地迈开脚步,抬手抓住了桌上的白布,手背青筋暴起。
“唰”的一声,掀开的白布在空中飞扬。
那张覆盖了十几年的桌子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陈旧的果盘,已经干涸的茶杯,还有花瓶里的花早已枯死腐败。
包括桌角用心包住的保护套已经磨损,却还依旧顽强的存在。
一切都没有变。
在他眼里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只是冷冰冰的透着死亡的气息,充满了灰白色的死寂。
突然一抹鲜艳的红映入他的眼帘,他转动视线,看向掉在地上的花。
鲜红的花瓣散落了一地,饱满的花朵依旧明艳如霞。
这束花红的那么夺目,又那么刺眼,像象征着万物复苏的晨曦。
张缘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很久。
他慢慢的往前伸出手,忽然一串翡翠手串滑落到他的腕骨,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绿油油的翡翠手串在夜色里是那么鲜亮。
他想起那天晚上左戈行把礼物送给他时看向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连车窗外的路灯都不及一分。
他定格在原地,那双垂在阴影里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阳台,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左戈行。
在旁边灯火通明的小公园里,那个高大的有几分傻气的身影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似乎在期盼着有一盏灯能够亮起。
但他怎么也等不到,他开始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这里摸摸,哪里看看,随后试探着坐上了已经生锈的秋千。
忽然他身体一歪,连忙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把歪向一边的秋千扶好,却“当啷”一声,秋千的整个座椅都断落在地上。
他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不该捡,最后左顾右盼,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离开,骑上了旁边的摇摇马,一边晃,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个坏掉的秋千。
其实,那个公园已经废弃很久了。
在这里长大的孩子们早已离开。
而离开的人都不再回来。
张缘一眼眸幽深地看着楼下的左戈行。
好一会儿之后,他抬头闭上了眼睛。
白副总,你赢了。
——
第二天一大早,明亮的阳光透过阳台照在客厅的桌上,花瓶里放着一束饱满鲜艳的花,在阳光下热烈的盛放。
张缘一径直从前面离开,没有回头看一眼。
但今天还是和往常有些许不同。
这个封闭的房子第一次迎接了阳光的到来。
走到楼下的时候,张缘一侧头看向了旁边的公园。
那个坏掉的秋千被修好了,旁边的摇摇马也干净无尘。
整个废弃破旧的公园在初升的阳光下都焕发出干净整洁的光泽,好像扫去了所有的落叶与尘灰,变得焕然一新。
“妈妈,我想荡秋千。”
“不行,哎……好像修好了。”
“妈妈,我可以去荡秋千吗。”
“去吧。”
被包的圆滚滚的小孩哒哒哒的从张缘一身边跑了过去,蹬着小短腿一屁股坐上了秋千。
之前断掉的绳子重新打了个结实的结,座椅变成了崭新的塑料凳,是颜色鲜亮的黄色,就好像今天的太阳。
小孩的两条辫子随着风飞起,咯咯咯的笑声唤醒了这个清冷的早晨。
一楼渐渐地走出来越来越多的人。
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
“我还以为这个公园里的东西早就坏了。”
“原来擦干净后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
“让我来试试这个转盘还好不好使。”
他们都从张缘一的身边走过,声音里带着笑意。
而头顶的太阳越升越高,慢慢覆盖至张缘一的脚下,最后照在他的头顶。
“小张。”
他转动视线看去。
一个戴着帽子的老人笑呵呵地说:“你长得和你爸真像,不过你的眼睛还是最像你妈妈。”
张缘一轻轻地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最后,他只是笑了一下。
阳光真刺眼。
——
左戈行叼着笔,皱着眉头,一脸的心不在焉。
本以为约会顺利的他今天会容光焕发,却没想到他一副一晚没睡的样子,黑眼圈在深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林助理抬起手,会议立马暂停。
所有人都看向左戈行,可左戈行却什么都没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司马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喊一声,旁边的运营经理立马给了他一脚,另一边的陆助理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塞到了桌子底下。
“左总,有什么烦心事吗。”林助理温声询问。
左戈行依旧皱着眉,对林助理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咳!”
陆助理用力地咳了一声,左戈行才回过神,不满地看了陆助理一眼。
一只手揉腿一只手摸头的司马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一脸愤怒地瞪向运营经理和陆助理。
反正都是要把人吵醒,凭什么不让他喊!
“今天张秘书请假了。”
左戈行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皱着眉一副谈判的姿态。
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正经起来,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着左戈行。
“怎么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林助理像个知心姐姐,温柔地看着左戈行。
“我不知道。”左戈行低下头,两只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
看到他的样子,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抿着唇说:“昨天张秘书好像生气了。”
“是不是老大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是没拦住,就知道司马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左戈行却意外地点了点头。
他认真地说:“我把过去的经历告诉了张秘书,但我不知道张秘书为什么会生气。”
众人都沉默下来,脸上带着思考的表情。
这里成家的人不多,即便成家了大多都是少年时就结下的情谊,互相扶持到了现在,和左戈行的情况完全不相符。
左戈行算是二十八岁了才情窦初开,对方又是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实在是一段新鲜又充满挑战性的感情。
整个会议室都诡异的沉默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认真的表情,还有几分严肃,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这也的确算的上人生大事了。
毕竟这是离解决左戈行终身大事最近的一次。
只是对方是个男人,对他们来说有些难度。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男人心也是如此的捉摸不透。
林助理看了眼众人的脸色,泰然自若地说:“或许他是心疼你吧。”
左戈行猛地抬头,眼里迸发着耀眼的光。
“真的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林助理面不改色的回答,“真的。”
众人立马松了口气,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没错,他肯定就是心疼你。”
“老大的过去谁听了不心疼。”
“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疼。”
“没错,就是这样。”
“总不会是觉得老大伤害了他的自尊,他才生气的吧,哈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都沉默下来,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司马。
司马:“……”
林助理笑了一声,语气肯定地说:“不,他就是心疼你。”
左戈行有些疑惑地开口:“可是……”
他自己摸不着头脑地想了片刻,众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却见他猛地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没错,张秘书一定是觉得我没有好好的保护自己!”
他用力拍上桌子,说的信誓旦旦。
“张秘书肯定是生气我的态度太轻描淡写了。”
说完这句话,他特地停顿下来,扫了众人一眼。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干巴巴地附和:“对啊对啊。”
“没错没错。”
突然陆助理用力鼓起了掌,看着左戈行说:“左总的成语用的真好。”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左戈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助理的眼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她眼神温柔地看着左戈行,就如白姐说的那样,左戈行最可贵的就是拥有感知幸福的能力。
一如很早之前她说的那句话。
左戈行的敏.感和迟钝总能放在恰当的地方。
他把迟钝给了苦难,把敏.感留给了幸福和快乐。
2
虽然这句话暂时抚慰了一下左戈行焦虑的内心,可最根本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他不知道该怎么拉近和张缘一的距离。
每次他觉得离张缘一近了一步之后,下一秒好像又变远了。
他想和张缘一变得更亲近。
想让张缘一能更喜欢他。
想亲嘴!
众人又开始挠头发。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对感情同样不怎么开窍的司马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觉得小刘说的没错,张秘书实在太难懂了,看他把老大折磨成什么样了。”
陆助理在旁边冷幽幽地说:“你怎么知道老大不是乐在其中。”
“不会吧,还有人喜欢……”
司马对上了左戈行的眼神,立马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一支笔哐地砸在了墙上。
“不准说张秘书的坏话!”
司马背地里做了个鬼脸。
就说就说。
他在心里偷偷说!
众人拿出了对待重大项目的态度,开始认真探讨这个难题。
突然有位经理举起手说:“报告!”
左戈行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说。”
“我觉得老大可以想想张秘书喜欢你什么,或许可以在这上面找到一个努力的方向。”
一群墙头草马上开始附和。
“没错没错。”
“我也这样觉得。”
左戈行认真地想了想,突然脸红了。
会议室里诡异地沉默下来。
众人都神色怪异地看着左戈行变得“娇羞”的表情。
好半晌之后,左戈行捏着手指,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扭扭捏捏地说:“张秘书,喜……喜欢我的身体。”
“……”
现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说句实话,他们看到左戈行的身体只会觉得他很能打,绝对不会产生任何暧昧旖旎的想法。
所以不太理解张秘书那样白净斯文的一个人居然会对左戈行的肌肉产生色.情的想法。
左戈行咳了一声,红着脸坐直身体。
其实有时候张秘书看他胸口的时候,他能感觉到。
最开始他还以为张秘书是在欣赏他饱满结实、充满弹性、形状也极其完美的胸肌。
后来,他发现张秘书还会看他的脖子,看他的腿,看……看他的屁股……
次数多了,只要张秘书的眼神一看向他的身体,他就能精准的感觉到张秘书在看他的什么部位。
有时候,他还能感觉到张秘书眼神里特别的含义。
现在想起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但心里又甜甜的。
左戈行越想,心里越甜的像有蜜在往外溢。
“张秘书……还喜欢我后背的纹身。”
众人脸上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没想到张秘书的性.癖这么……
“还有……”
够了,别说了。
他们今天的承受力就到这了。
只有司马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兴致勃勃的还想听更多。
众人扫了他一眼,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这完蛋玩意儿,以为听小黄书呢。
——
这是张缘一第一次在不是忌日的日子里来到墓地。
也是第一次不再背对着墓碑,而是面对着那两张笑脸。
他蹲下来,将花放在两座墓碑前。
再过十年,他的年纪可能就要和他们一样大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们,好似要重新记起他们的脸,不再忘记任何一个细节。
过了很久,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张了张嘴,又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之后,他垂眸留下一句:“我很想你们。”
说完话,他低下头,立马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看起来是那么坚强,仿佛永远也不会流眼泪。
他看起来又是那么脆弱,以至于是如此的不善言辞。
两座安静伫立的墓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似乎包含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他们那个从小就与众不同的孩子啊。
他们很担心他。
他小时候其实并不爱笑,话也很少,不喜欢交朋友,觉得周边的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很吵,像是脑子还没开化的麻雀。
他们很担心他以后会一个人孤独的长大。
他们那个从小就聪明骄傲的孩子啊。
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无论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毫不费力,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所有人都赞美他是个天才。
他们很忧心。
忧心他以后一个人无法坦然接受失去。
他们那个争强好胜的孩子啊。
他是那么善于思考,喜欢挑战,喜欢争个输赢。
小小的脑袋里总是装着大大的想法。
他们只希望他能快乐一点,做个笨小孩也没关系。
可他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世界上没有难题能够困住他。
他们很心疼。
心疼他以后一个人可能无法面对挫折和失败。
他们那个最爱的孩子啊。
他是那么独特。
像个珍贵的宝藏。
他小小的脸是那么高傲倔强。
他干净的心是那么珍惜可贵。
他们只想保护他。
希望他平安长大。
他们已经长大的孩子啊。
变得又高又帅,如想象中的一样优秀。
以后就像这样一直踏着阳光前进吧。]
风吹散了地上的花。
这次不再是白茫茫的雪,而是飞向蓝天的羽毛,像是展开的天使翅膀。
——
晚上,左戈行有些没精神地走出集团的门,突然,他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前方站在银杏树下的张缘一。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整个人都被惊喜击中。
前方的张缘一身姿挺拔,站在树下就像一副动人心弦的画。
左戈行连呼吸也不敢用力,生怕打破这幅绝无仅有的美景。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慢慢的向张缘一走近。
忽然,他闻到一股他熟悉的香气。
那是他最喜欢……
他看到张缘一指尖夹的烟,猛地愣在原地,表情有些许的空白。
那是一只细长的香烟。
流光紫的烟嘴,在张缘一红润的嘴唇里充满迷人的色彩。
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烟,似乎是世上独有的私人定制。
而那股他为此着迷的香气就是烟雾飘散的烟味。
他怎么……
他怎么会把烟味当成是张缘一身上的香气。
原来……
他喉结滚动,怔怔地看着前方。
原来他一直喜欢的是张缘一身上的烟味。
这个突然认识到的事实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认定的命中注定碎裂成虚假的梦境。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好似前方有一堵能够看见的墙。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向前走了过去。
他依旧喜欢这股味道。
依旧为张缘一着迷。
甚至在亲眼所见之后,碎裂的梦境碎片变成了落地的现实。
张缘一变成了一个他可以触摸到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这股香味不会流进他的肺里。
果然,在看到他之后,张缘一立马掐灭了手里的烟,抬手挥去了面前朦胧的烟雾。
他脸上升起了笑容,就好像不曾有过失落又重拾信心的过程,也不曾在心里失去一个天真的梦境,而是悄悄藏起了一个秘密。
“张秘书!”他兴高采烈的发出声音。
张缘一却看着他眉头一皱。
“我不是说了要把扣子扣上吗。”
左戈行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眼开叉开成V领的胸口,咳了一声,偷偷抬眼看向张缘一。
片刻之后,他小声地说:“张秘书,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锁
第32章 第 32 章 “张秘书,不管怎样我都……
1
在左戈行脱口而出的那一刻, 张缘一的眼神变得又暗又沉。
左戈行喉头一紧,仿佛被张缘一的双眼攫获,他的心里开始感到紧张,与其同时, 还有一种刺破头皮的兴奋。
这样的张缘一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张缘一都不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 眼神灼热地说:“张秘书, 我的胸肌练得很好,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那瞬间,张缘一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左戈行的呼吸也因此变得更加粗重。
看到他这幅样子,张缘一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迈开脚步,逼近到左戈行面前, 只差毫厘就要贴上左戈行的身体。
这一点若即若离的距离给了热气发酵的空间。
彼此的胸膛与最隐.秘的地方让这点距离变成了挑.逗。
左戈行呼吸急促, 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
张缘一眼眸微垂,盯着左戈行的胸口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说过。”
他用手指勾开左戈行的领口, 放肆地盯着里面蜜色的肌肤, 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经常做这种用身体勾.引别人的事。”
分明是狎昵又富有攻击性的话语, 可左戈行却兴奋到头皮都快要炸开。
他一把抓住张缘一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张缘一说:“没有, 我是第一次。”
张缘一指尖一动,小.腹猛地收紧。
他看向左戈行的眼睛, 眼里带着幽深的暗色。
真是不怕死。
光线昏暗,看不清左戈行的皮肤颜色, 实则左戈行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兴奋的难以自持,激动到不受控制。
一股从身体里喷涌的岩浆几乎要让他*火焚身。
当然,还有说不出口的羞涩让他脸红的不像话,只怕再多说一句他就要承受不起。
而张缘一掌心下的肌肤火热柔软, 仿佛稍一用力,指尖就能陷进去,挤出甜美的蜜。
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张缘一的手心,热情又不知疲倦的向他表达着那一腔火热的真心。
他不禁收紧了指尖,想要将那一颗心抓在手里。
前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左戈行鼻息加重,眼里点着两团炙热的火。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左戈行倾身向他靠近,火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与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就在左戈行的唇快要贴上来的时候,他偏过头,火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耳边的呼吸停止,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定格。
他看着前方,语气冷静地说:“就这么喜我吗,左戈行。”
覆在他手上的指尖扣紧了他的指缝,让他的手心牢牢地贴着心跳剧烈的胸口。
“喜欢。”
左戈行斩钉截铁地说:“很喜欢。”
一片落叶从张缘一的眼前飘落,却仿佛千万斤重击向他的心脏。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左戈行的眼睛。
“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他语气冷冽地说:“我从来只要最好的。”
左戈行看了他片刻,忽然紧张起来。
“要……要考上大学才算吗,我现在刚过了小学的考试不可以吗。”
“……”
张缘一不受控制地笑起来。
左戈行啊左戈行。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叹,蒙在阴影里的眼睛变得柔和。
“我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真实的我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即便如此,你还是喜欢吗。”
左戈行忽然觉得,张缘一戴上眼镜或许就是为了把自己藏起来。
他再愚钝也分得清真假。
他自己的感情他自己可以理清。
“会。”他肯定地说。
张缘一盯着左戈行那双炙热明亮的眼睛,扑面而来的光团好似火焰要将他融化。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你做到再说吧。”
左戈行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缘一的背影,大声说:“我一定会做到的!”
张缘一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笑地停不下来,眼里的笑意也变得越来越浓。
就这样,他修长的影子在控制不住的笑意融进了夜色里。
左戈行站在原地,眼睛明亮如星。
此时此刻的他既兴奋又振奋。
他知道,他终于离张秘书更近了,终于触摸到了张秘书看不见的边界。
随后他转头看向面前的银杏树,得意的发出一声轻笑。
张秘书大晚上的来到这里总不会是为了来看银杏树吧。
他转头看向前方照出前路的灯,高高地抬起下巴。
他可一点都不傻。
——
早上出门的时候,张缘一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了花瓶里的花。
房子里的其他地方依旧用白布遮挡。
但这一张被阳光照耀的桌子洗去了时光沉淀的尘埃,上面那束火红的花明艳的宛若新生。
他轻笑一声,离开的时候,他垂落的指尖在阳光中一掠而过,仿佛有只手温柔地拉了他一下。
大家发现左戈行的心情变好了。
不仅变好了,整个人还变得精神百倍、干劲十足。
看到同样面带微笑的张缘一,他们不禁觉得,爱情还真是令人费解。
昨天还紧张的氛围一个晚上过去就变了。
而此时看到张缘一,他们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昨天在会议上左戈行说的那番话,脸上的表情不禁变得微妙起来。
张缘一发觉大家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既难以言喻又一言难尽,总之非常复杂。
好像想不通“他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眼眸微动,转走进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
左戈行站在外面看着张缘一笑,无比自然地走了进来。
其他人看到了,纷纷识趣地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地侧目看向他们。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紧,他们看到左戈行慢慢地挪动身体到张缘一身边,直到手臂碰上手臂,左戈行立马笑出了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他们纷纷摇了摇头,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同样身高腿长的身影映在光滑的电梯门上。
张缘一不动也不说话。
直到左戈行大着胆子拉上他的手,他面不改色地说:“我准你拉了吗。”
左戈行神情一顿,随即有些不高兴地松开手,不服气的小声说:“不拉就不拉。”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
他挨挨蹭蹭的和张缘一挤在一起,手背碰到了手背,他控制不住地笑起来,抬头挺胸地看着电梯门上的影子。
真般配。
张缘一不用猜都知道左戈行在想什么。
那张脸从来不知道掩藏,什么想法都写在明面上。
看到对方那幅得意的样子,他在心里轻笑一声,将手插进了口袋。
左戈行旁边一空,立马转头向张缘一看去,看到张缘一那幅神态冷静的样子,心脏不禁剧烈地跳动起来。
张秘书可真迷人。
他也将手伸进了口袋,不过放的是张缘一的口袋。
“张秘书,我的手有点冷,你帮我暖暖吧。”
张缘一都要被左戈行气笑了。
平常看起来粗心又傻气的人,在这上面倒是意外的耍起了小聪明。
“凭什么。”
左戈行理直气壮地说:“前天我帮你暖手了。”
张缘一转头看向他。
“那是你自己愿意,可我没说我愿意。”
恰好电梯门打开,张缘一抬脚走了出去。
左戈行小声嘀咕了几句,见外面没人,他轻咳一声,把手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今天张秘书没有抽烟。
他挑起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
张缘一看到自己办公桌上新鲜的花,眉眼温和地笑了一下。
左戈行特地从他身边走过,用骄傲又得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他语气平淡地说:“左总有时间做这些事情,不如好好学习……”
说到这几个字,他神情一顿,垂下了眼睫。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如常,看向左戈行说:“要是左总的作业不过关,我不会看在这枝花的份上给左总留任何情面。”
左戈行特别潇洒的把作业甩到他的桌上,然后用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姿势,一个转身靠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屈着腿,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姿势说:“你看吧。”
张缘一挑了挑眉,翻开了桌上的田字格本。
随即他眉梢微扬,抬眸看向左戈行的脸。
左戈行特别得意地抬起了下巴。
“我说了我会好好学习,只要是答应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即便我昨天很难过,但我还是不会让你失望。”
“哦?你昨天很难过?”张缘一面不改色地问。
“当然,昨天你……”
左戈行回头看着张缘一的脸,轻声说:“我害怕你会不理我。”
张缘一动作一顿。
左戈行蹲下来,两只手放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背,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张缘一说:“张秘书,不管怎样我都会喜欢你。”
张秘书是个内敛又含蓄的人,不像他会有话直说。
想必心里有烦恼也不会告诉他。
没关系,他可以等。
而且他年纪大,都说年纪大的会疼人,他可以不停的对张秘书好,满足张秘书的要求,照顾张秘书的心情。
这些他都可以做到。
毕竟他是这么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通情达理……
他充满欣赏地发出一声感叹。
今天又学了三个成语!
张缘一头也不抬地说:“我不信。”
左戈行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张缘一抬眸看向他,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像清透的琉璃珠一样好看。
左戈行直视着张缘一的双眼,愣愣的出了神。
好一会儿之后,他轻声说:“张秘书,你的眼睛真好看。”
张缘一与左戈行明亮的双眸对视,忽地笑了起来。
左戈行。
左戈行啊……
左戈行。
2
左戈行的作业确实都完成了。
除了那一手再来一个九年义务也无法拯救的字依旧丑的难以直视,左戈行的进步远比想象的大。
左戈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想从他嘴里听到对他的赞许。
他合上手里的作业,对上左戈行那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神色不变地说:“错别字太多,拼音不过关。”
左戈行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怎么可能,我拼音学的最好了!”
这可是他最有自信的地方。
“我说你错了你就错了。”张缘一眼眸幽深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盯着张缘一的脸,咽了咽口水说:“张秘书,你真不讲道理。”
“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张缘一站了起来。
左戈行也跟着站起来,眼睛还是直勾勾地放在张缘一身上。
“你不讲道理我也喜欢。”
张缘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敲了敲桌子说:“过来,重新听写。”
随后他收回视线,眼里带着笑意。
从哪学来的甜言蜜语。
左戈行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地抬头看张缘一一眼。
当张缘一垂眸看向他的时候,他立马用手挡住作业不给看。
张缘一挑起眉尾,不紧不慢地说:“胆大妄为。”
左戈行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张缘一。
书里有这个词吗。
张缘一拿着尺子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不要分心。
左戈行挠了挠头发。
旺、忘、汪?
不会写。
“放荡不羁。”
左戈行又抬头看向了张缘一,眼里带着狐疑。
这个词他连听都没听过。
旦、弹、蛋?
机、鸡、叽?
不会!
“拈花惹草。”
左戈行被难得抓耳挠腮。
张缘一看了左戈行一眼,慢悠悠地说出最后一个词。
“不知羞耻。”
左戈行皱着眉,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不会!不会!不会!
张缘一拿着书站在左戈行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看来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接下来我将教你认识更多的成语。”
左戈行想要抬头看向张缘一,却感觉有一只手从他的领口伸了进去。
“这叫白.日.宣.淫。”
张缘一轻缓的声音贴在他的身后响起。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浑身僵直地坐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那只从他领口伸进去的手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往下。
左戈行整个人都像过电一般,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栗。
很快那只手开始一寸寸用力,张开的五指陷进了他充满弹性的肌肉里,似要从里面挤出甜美的蜜。
张缘一的声音又轻又低,撩人心弦的在他的耳畔响起。
“这叫厮迤厮逗。”
左戈行的两只手用力地抓着裤腿,急促的呼吸散发出滚烫的热气。
接着他的后背贴上了张缘一的胸膛,那只伸进他衣服里的手也开始延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滑。
他绷紧了腹部,过于紧张的情绪导致肌肉都在细微的颤抖。
而他的呼吸早已失控,胸口起伏的线条惊人的激烈,在隐忍下,他脸色潮.红,连额头都泌出了汗。
他整个人都在抖,后腰麻的快要坐不住,那颗心脏更是鼓动着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在他头脑发晕之下,那只手停了下来。
而张缘一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侧过头向他呼出一阵热气说:“这叫浅尝辄止。”
张缘一将手抽了出来,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襟凌乱、呼吸急促的左戈行,而他神色冷静,连一片衣角都没有乱,唯有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幽暗的深不见底。
左戈行腿一软,挺直的腰终于支撑不住地弯了下去,将手撑在桌上不停地喘着气。
他的发间是晶莹的汗珠,脸上的潮.红一路蔓延至耳根和脖子,连后颈都红成一片。
连喝酒都不怎么上脸的人,却在这方面意外的敏.感。
他眼睫微垂地看着左戈行衣领大开的后颈,在红晕之下是从后背探出来的若隐若现的牡丹,比以往开的还要糜.烂。
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拿着书将手背在身后,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教书育人的学者。
可这个姿态端庄的学者却满脑子都在想些下.流的东西。
好一会儿之后,他垂眸看着还在喘气的左戈行,轻声说:“今天教给你的知识,如果有想要深.入学习的成语,准备好后可以再来找我。”
他将书放在桌上,抬脚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他离开之后,左戈行抬起水润的眼睛,看了眼门口,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随后羞耻地握进了拳头。
——
经此一遭,左戈行老实了不少。
每天都乖巧地看书写作业,一副六根清净,似要遁入空门的样子。
只是偶尔偷偷看向张缘一的眼神会透露出他心里的小火苗并没有熄灭,偶尔从眼神里流露出的欲.望还能看出掩盖不住的小心思。
但张缘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伪装的样子不知比左戈行强了多少倍。
在林助理试着将一些工作交给张缘一的时候,张缘一就成了十七楼的常客。
这一天,行政经理突然来到十七楼,笑呵呵的把一沓厚厚的发票放进他的手里,露出了“好弟弟该你报答哥哥了”的老鸨似笑容。
“张秘书,我想请你帮个忙,麻烦你帮我去财务经理那里报销一下发票。”
张缘一眉梢微挑地看着手里近百张的发票,抬眼看向了行政经理,随后又侧目看向了走廊拐角。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脑袋飞快的从墙角缩了回去。
几个人挤在一起,撞来撞去。
司马压着嗓子说:“别挤了!”
“谁挤了,是司马你屁股太大了,一个人就占了好大的位置。”
“我屁股大!我每天都健身锻炼,身材不知道有多好!”
“别吵了,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谁踩我脚了!”
“妈的,谁趁机偷袭我!”
“我说了别挤了!”
张缘一神态自若的从前面路过,对着各位经理还有两位助理微微一笑。
众人:“……”
林助理轻咳一声,微笑着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陆助理面无表情的从人群里挤出来,用力地拉直被挤皱的领口,浑身都带着冷冰冰的气息。
挤就算了。
谁他妈在里面给了他一脚。
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带着裤腿上的鞋印头也不回的离开。
司马被一屁股挤了出去,站在行政经理面前说:“都怪你。”
说完他就跑了。
行政经理:“……”
其他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像葫芦娃一样从行政经理身边经过,每路过一个都要留下一句话。
“我也觉得是你的问题。”
行政经理:“……”
他露出了温柔至极的笑容。
后面的人看到了连忙一脚踢向前面人的屁股。
“快走快走!”
几个人立马像多长了几只脚的蜈蚣,飞快的在走廊上移动。
可不管他们走多快,行政经理都像幽灵一样面带笑容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脸上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都怪司马!
就说了是他屁股大!
瘦且精干的司马听了想要跳脚。
造谣,全都是造谣!
——
张缘一还是第一次来到财务经理的办公室。
以前他只是个小组长的时候,要报销也轮不到他来找经理。
而他对财务经理的印象只有前几次的见面,瘦小的个子,齐耳短发,喜欢穿老式的花裙子,长着一张特别嫩的娃娃脸,总是不苟言笑,冷着脸,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种冷和陆助理那种尖锐刻薄的冷不同,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淡。
但当他看到对方桌上的盆栽之后,他立马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猜想。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个快要把小花盆挤爆,张着大嘴巴,长着尖牙的大家伙,是食人花吧。
财务经理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随后视线下移,看向了他手里的发票。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桌子上那个张着嘴巴的大家伙把眼睛睁开了。
“发票。”财务经理淡淡地出声。
张缘一面带微笑的把发票递过去,不动声色把最上面属于自己的几张票据放到了最下面。
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
最上面最下面不过都是早一步晚一步粉身碎骨的区别罢了。
张缘一看着桌上那一沓撕个粉碎的发票,为自己的票据默默地哀悼了两秒。
财务经理抬眸看了他两眼,表情淡淡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报销会发送到个人账号。”
“好。”
他礼貌地点头,走出了财务经理的办公室。
难怪,以前就有人说财务部是龙潭虎穴。
当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等在外面的几双眼睛立马亮晶晶的向他看了过来。
他微笑着说:“一个小时之内报销会发送到个人账号。”
众人松了口气,仿佛打了胜战一般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太好了!”
“我就知道张秘书你肯定行!”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其实根本用不了一个小时,不到五分钟,各位的手机就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提示音。
然后充满喜悦的氛围逐渐变得沉寂。
“五……五十六块八……”
“四十三块二。”
人群里有人默默地举起了手。
“三十九块五。”
“二十七块六。”
最多的是行政经理。
九十九块三。
众人看了张缘一一眼,连忙说:“我们知道张秘书已经尽力了。”
“没错,以前我连两位数的报销都拿不到。”
“对啊对啊,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又有人问了一句:“对了,张秘书你的报销批了多少。”
张缘一面不改色地收好手机,微笑着说:“没多少。”
其他人立马懂分寸的不再打探。
而张缘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块六毛的转账。
那是他第一次去集团一楼的便利店买笔的时候,两块钱的笔对方给他打了个折,并且不管说什么都要把小票塞给他。
现在他开始有些明白对方的表情为何如此坚定了。
张缘一再次回头看了眼财务经理的门牌。
龙潭虎穴,名副其实。
第33章 第 33 章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
1
张缘一走向办公室, 伸手推门才意识到,这是左戈行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隔壁。
自从左戈行这里多添了一张办公桌,他又长时间在这里工作, 都快忘了自己是有独立办公室的人。
他一阵失笑, 却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左戈行。
对方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看着桌上的书,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有时还会露出顿悟的表情。
这几天左戈行没像之前那样招惹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只是偶尔还是会在背地里偷偷观察他, 眼里露出一些小心思和不知死活的渴望。
现在看来,对方应该在偷偷摸摸地看些什么东西。
他轻轻地关上门缝, 随即用力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接着是抽屉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等里面的动静都偃旗息鼓之后,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左戈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姿态端庄,表情沉稳,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神态自若地走过去,察觉到左戈行紧绷的神情, 他嘴角微扬,转了个方向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当左戈行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他又突然回头说:“对了……”
左戈行立马挺起背,目光如炬地看着前方, 整个人都异常的警惕。
他挑起眉,看到左戈行还残留着红晕的耳垂,突然意识到左戈行看的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左总。”
“嗯……咳咳……”
左戈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立马咳嗽几声,从嗓子眼里发出几声浑厚的嗓音。
“有事吗。”
张缘一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
“左总想好要学哪个成语了吗。”他看着左戈行问。
左戈行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说来惭愧,作为一个老处男,左戈行就像一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般经不起挑.逗。
学习的当天他就把那几个成语仔细地查阅了一番,然后细细的品味了一遍。
越品味,他越觉得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直到他去解决了一下,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
现在听到张缘一这么问,他立马觉得好像有只手深.入了他的领口,整片胸膛都变得又酥又麻,而他诚实的身体不需要大脑思考就能立马给出不知廉耻的反应。
张缘一推了下眼镜,看向左戈行胸前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果然,还是白衬衫最适合左戈行。
不仅能和蜜色的肌肤形成充满张力的色差,还若隐若现的什么也挡不住。
左戈行的大脑被一连串带颜色的东西占据,想也不想地说:“可以多学一点吗。”
张缘一神色不变,眸色却渐渐转深。
“看来左总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自信。”
左戈行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变得面红耳赤。
他想反驳,可心痒难耐的期待又让他张不开嘴。
看着对面依旧西装革履,连领带都系的一丝不苟的张缘一,左戈行只觉得整颗心都想要掏出去。
其实……其实多学点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左戈行跃跃欲试的眼神和不停吞咽口水的样子,张缘一喉结微动,一种从欲.望深处长出来的兴奋开始在他的身体里蔓延。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粘.稠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张缘一收回视线,立即垂下眼睫遮住了双眼。
陆助理推开门,本想说大家已经在会议室里等了快半个小时,却突然发现里面的氛围浓郁的让他睁不开眼睛。
好可怕的气氛。
郎心似铁的陆助理皱眉挥开里面桃红色的雾气。
休想沾上他一分!
好不容易他才觉得浓烈的暧.昧氛围稍微消散了一点,站在门外说了句“开会”立马转身离开。
竟是连一步也不想踏进去。
这个办公室已经被污染了。
以后再过来恐怕要更小心了。
陆助理冷着一张脸,眼里是少见的严肃。
左戈行咳了几声,脑子依旧晕乎乎的,勉强才挤出一点理智说:“我去趟厕所。”
说完,他拿起外套径直走向门外。
张缘一回过头看向左戈行的背影,从背逐渐往下。
走出门的左戈行脚步一顿,浑身都冒起了热气。
张秘书又在看他的屁股了。
等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张缘一扶了下眼镜,转身走向左戈行的办公桌。
他垂下眼眸,拉开抽屉,入眼是几张白纸。
实在是过于笨拙的掩饰。
他抬起手,从里面拿出了几本薄薄的书。
《霸道总裁和他的俏秘书》
《今夜我将成为你的男人》
《一百零八式之****》
《让我品尝你的*》
书很薄,五颜六色的封面很劣质,除了上面那几本,下面的全是不能打出来的*号,黄的十分露.骨。
他实在是没想到左戈行这个年纪还需要看这种东西。
或者说,左戈行居然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下看这种东西。
——
再过半个月就是圣诞节。
集团要将圣诞和元旦放在一起举办一个抽奖活动,算是犒劳一下这一年辛苦工作的大家。
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有这个活动,当然是今年的左总心情格外好。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当然还是要与民同乐一下。
现在就是开会商量这个活动怎么策划,预算要多少。
主要吵的是预算。
陆助理这个黑心总管一直以来给人刻薄的形象。
现在他正一己之力舌战群儒。
马上就是年终了,何必还要提前多花一笔不该花的钱。
而掌管财政的大臣钱经理则老神自在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食人花在不睁眼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人畜无害的向日葵。
而昏君左戈行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祸国殃民的文臣张缘一身上。
他不停地变换着坐姿,刚才匆匆赶来开会,没及时清理干净,总觉得裤子里面有些*粘。
左戈行自己也没想到,青春期容易失控的荷尔蒙没有在少年时期体验上,反倒是在二十八九岁的年纪体验上了。
他越发的坐立不安,尤其是旁边张缘一宛若实质的眼神,总让他有种被扒.光的羞耻感。
而他经不起一点挑.逗的身体很容易就会给出反应。
最近的张缘一实在强的可怕。
光是一个露.骨的眼神就要让他招架不住。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到众人停下动静,全都向他看来,他强装镇定地说:“没事,你们继续吵。”
摁下暂停键的众人继续吵了起来。
左戈行偷偷用余光看向张缘一,却被张缘一的眼神抓了个正着。
他神情一顿,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很快他就移开视线,可没过几秒,他又转头向张缘一看了过去。
随后他轻轻地捂住心口。
张秘书怎么能每天都这么迷人。
张缘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红晕未消的脸和不自在的坐姿。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左戈行偷偷做了什么,整个人都有种待要开放的情.态。
熟的仿佛要渗出汁来。
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勾人的气息。
甚至,现在他就能看出来,刚去了一趟厕所的左戈行做了什么。
他表情冷静地收回视线。
居然连在集团都忍不住。
看来还真的需要他好好管理管理。
左戈行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听到众人吵完预算,想要把活动时间订在三十一号的那天,他脱口而出:“不行。”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为什么。”
元旦要放假,三十一号举办完活动刚好迎来假期,这是最合理的时间安排。
“二十九号举办吧。”左戈行说。
行政经理看着他说:“可是举办完活动之后第二天要上班,大家可能会很难进入工作状态。”
“那就多放一天假。”
“为……”
“以后元旦放假都从三十一号开始放。”
行政经理看着左戈行那幅不容置疑的样子,不再询问为什么。
“是。”
活动时间就这样定下了。
众人都不明白那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有张缘一多看了左戈行一眼。
回到办公室,左戈行一眼就看到自己那些小.黄.书被正大光明地放在桌上。
他心口一跳,来不及想这些小.黄.书为什么都被拿了出来,连忙走过去想要把那些东西藏起来。
可他刚走到办公桌前,后面就有个身体贴了上来,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后腰。
他浑身一麻,差点喘出一口气跪下去。
两只手分别放在他的腰侧抵着桌沿,完完全全的将他笼罩在身下。
左戈行一动都不敢动,酥麻的电流从他的后腰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爬上他的头顶,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张缘一的声音贴在他的身后响起。
左戈行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收紧,脸上升起了红晕。
他咽了咽口水,诚实地说:“从你休息的那一个星期开始。”
张缘一眼睫微垂,看向左戈行泛红的后颈,盯着从里面探出来的牡丹花。
那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2
像电流一般的**顺着被抵住的后腰一阵一阵地传递到左戈行的身体各处。
他忍不住去想象,去回味。
落在他背上的应该是张秘书的领带。
抵在他后腰的应该是张秘书的皮带。
贴在他臀上的是张秘书的大腿……
他喘出一口气,微弯着腰,两条腿渐渐的有些站不住。
太……太刺激了。
左戈行气血充足又怕热,办公室的空调也一直开的很足。
不管外面有多冷,在办公室里,左戈行永远都是一件单薄的衬衫和西裤。
此时和张缘一的身体贴在一起,即便有布料遮挡,也像是欲拒还迎一般增添了暧.昧的气氛。
张缘一微弯下腰,骤然贴近的身体让左戈行一阵颤.栗。
看着左戈行的侧脸和因为喘.气张开的嘴,张缘一低声问:“自己解决了多少次。”
他没有问左戈行有没有自己解决过,而是直接笃定,问左戈行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种仿佛尽在掌握的语气也让左戈行控制不住的意乱情迷。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身体可以这么有压迫感,也不知道男人的身体可以带来这么强烈的刺激。
膝盖一弯,他整个人趴在了桌上。
张缘一眼睫微垂,看向他的臀。
单薄的布料仿佛能摩.擦出更多的电流,左戈行深陷其中,脑子一片迷乱。
他喘着气说:“很……很多次。”
张缘一眼眸暗沉,嘴上平静地说:“数给我听。”
左戈行撑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很努力地抬起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一、二、三、四……”
张缘一静静地看着左戈行时而抬起时而垂落的头,又顺着左戈行泛红的后颈往下看,先是形状优美的肩胛骨,再是锻炼得当的背,最后是收紧的腰而更显臀部圆润的线条。
其实左戈行很适合这个姿势。
“手……手指不够了。”左戈行发出一声低哑的声音。
张缘一轻抬眼眸,看向左戈行紧紧攥在一起的手。
他弯下腰,胸膛贴上左戈行的后背,冰冷的领带落在左戈行的背上,而他的手顺着左戈行的手臂抚摸至左戈行的手心,最后扣住左戈行的手指,语气冷静地说:“继续数。”
左戈行喘的不像话,火热的温度让他的后颈全是晶莹的汗,连那头整整齐齐的大背头也垂落几缕发丝。
明明还没有怎么样,他自己倒是意乱情迷,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左戈行扣住他的手指,摸着他的手开始数他的手指头。
“十一、十二、十三……”
最后数到十六停了下来。
左戈行红着脸别过头,小声说:“记……记不清了。”
张缘一发出了一声轻笑。
左戈行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露出来的耳朵红的好像要滴血。
但他依旧紧紧地扣着张缘一的指缝,火热的温度与黏.腻的汗水将两只手粘在了一起。
可张缘一还是无情的将自己的手抽走了。
左戈行充满留恋地缠着张缘一的手指,看着张缘一修长白净的手指从他手中脱离。
他一阵失神,下意识的想要挽留,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张缘一的手指离开了他的指缝。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自己解决。”张缘一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响起。
后背紧贴的温度消失,左戈行浑身一抖。
他回头看着张缘一,只见张缘一身姿挺拔地站在他的身后,眼眸微垂地看着他,脸上是极致冷静的表情。
他腹部一阵紧缩,内心又掀起一阵兴奋的浪.潮。
好一会儿之后,他咽着口水说:“知……知道了。”
张缘一向下俯视着他说:“自己把那些东西处理干净。”
说完,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宽阔的空间安静下来,只有左戈行一个人的呼吸。
而张缘一离开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粘.稠的热意依旧没有消散。
属于张缘一身上的烟味如附骨之疽侵.略着左戈行的身体。
他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这不算自己解决吧……
左戈行抿紧了唇,最后将通红的脸埋进了臂弯。
张秘书变了。
变得好坏。
——
在确定要举办活动的第二天,通知就发了下来。
整个集团的人都很兴奋,早早的就开始期待。
虽然圣诞节和元旦放在了一起,但在临近圣诞的前几天,集团里还是充满了节日的氛围。
而十一楼被用作举办活动的地点,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布置。
为了让大家都有参与感,每个部门都要出几个人去布置现场。
这不算什么苦差事,大家都很乐意。
本来统筹的人应该是行政经理,但临近年关大家都很忙,这件事就委托给了张缘一。
偌大的十一楼现在已经做好了舞台、灯光、音响,现在正在进行装饰,好让现场看起来更有节日的氛围。
行政部的人也在和张缘一沟通,活动当天需要准备的礼品以及酒水一类的东西。
还有负责现场的其他部门也在找张缘一进行检查和核对。
左戈行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张缘一了。
那天过去之后,左戈行自己冷静了两天。
可越冷静,他越想张缘一。
每天晚上做*梦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每每想到张缘一的样子,他都有种意犹未尽的难.耐。
有时候他真的忍不住想处理一下,可每次刚有这个念头,他的耳边就会响起张缘一的声音,仿佛禁锢一般让他怎么都无法下手。
按理说他是个成年人了,年纪又比张缘一大,怎么也不该被管到这个程度。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张缘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存在感极强的项圈,让他不自觉的就想要听从。
虽然忍着很难受,但又能诡异的从里面品出一点兴奋感。
等他好不容易调整了状态,准备找张缘一的时候,却发现张缘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了。
“咳咳。”
左戈行在后面不轻不重地咳了几声。
前面和张缘一说话的人一眼就发现了左戈行,立马开始分心。
张缘一合上文件,神态自若地说:“就按这个标准准备吧。”
“是。”
对方拿着文件离开,可刚走出几步就开始热心肠的帮助同事,态度积极的吓人。
鉴于左戈行丝毫不知道掩饰的行事作风,现在集团上上下下都察觉到了左戈行和张缘一之间暧昧的氛围。
试问,还有什么比领导的八卦更能让人兴奋!
现在亲眼看到两人出现在一个场合,而两人之间还明显发生了什么事,简直让人激动的不行。
之前还兢兢业业的众人立马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布置现场的同事动着动着就到了张缘一身边,也有人拿来了一把扫把,开始扫红毯上的灰。
还有检查线路的同事,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块抹布,蹲在地上擦起了电线。
没其他事干的人也纷纷掏出纸巾,这里擦擦,那里摸摸,甚至有人连自己的眼镜布都贡献了出来。
张缘一转过身。
左戈行站在不足一米的位置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张缘一从里面看出了一丝藏不住的渴.望,还有忍耐后的难耐,以及一点微不可察的委屈。
他眼里带上了笑意,面上却说:“左总是来检查进度的吗。”
听到这句话,左戈行空虚的内心更是空落落的过分,那丝小小的委屈也开始放大。
张秘书都不知道他这几天忍的有多辛苦。
更不知道他这几天有多想他。
“不是,我是想……”他脱口而出。
“想来看看有没有差错?”张缘一却拦住了他的话。
旁边的人一脸着急,电线都快擦出了火星子。
他们都能听出来,左总是在想他,想他!
可急死人了!
左戈行眼里的失落和委屈更加明显。
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无比客气冷淡的张秘书也……
随后他发现了张缘一眼里的笑意,心里的小火苗立即“砰”的一下点燃。
张秘书在和他玩霸道总裁和俏秘书的游戏!
他轻咳一声,抬起下巴说:“对,我来检查一下进度。”
说着,他大摇大摆的从张缘一身边走过,可又舍不得走太远,一碰到张缘一的肩膀就停了下来。
其他人眼里也闪过一丝恍然,暗暗压抑着脸上的兴奋。
原来左总和张秘书在玩情趣!
是他们眼拙了。
左戈行看似认真,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张缘一身上。
他贴着张缘一的身体轻轻地闻了闻,眼眸微微一动。
张秘书抽烟了。
什么时候抽的。
想他的时候抽的吗。
他控制不住地滚动着喉结,刚装了几分钟,就忍不住小声对张缘一说:“可以牵手吗。”
见张缘一没说话,他又咳了几声,凑到张缘一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这几天都很听话,没有自己……”
后面的声音很小,旁边听不到的人都急死了。
到底在说什么大家不能听的。
而张缘一眸色微暗,一把拉起左戈行的手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兴奋的满脸通红。
好霸道的张秘书啊!
被拉住的左戈行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缘一,呼吸不自觉的粗.重起来。
张缘一径直把左戈行拉到厕所,关上了门。
左戈行坐在马桶上,双眸水润明亮地看着张缘一,口干舌燥地咽着口水。
“现在做给我看。”
张缘一居高临下地说。
第34章 第 34 章 可爱的不得了
1
左戈行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张缘一的脸, 只是在阴影下,他看不清张缘一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片刻之后,他喘着气, 在难以抑制的兴奋中, 有几分颤抖地解开了皮带。
张缘一的眼神变了, 变得晦暗而幽深,藏在暗处直勾勾地盯着左戈行的动作。
十一楼在很久以前是会客室。
不过很少使用,后面就逐渐空置了下来。
而这里的厕所也是最近要举办活动才重新启用, 平常只有布置现场的同事会过来。
只是来了也只是洗个手或者抽个烟。
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就停在洗手池的位置,与左戈行近的只有一个隔间的门。
左戈行猛地提起了心脏, 在紧张中, 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额角滑落的汗流进了他的领口, 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压抑着呼吸, 抬眼看向张缘一, 眼里浓的像是蜜汁在流淌。
张缘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镜片后的眼睛宛若实质般盯着左戈行在热气中快要熟透的身体。
外面是水流声, 是平常而自然的交谈声。
而在这个狭窄又封闭的隔间里,却是汹涌的热气, 还有快要溢出去的暧.昧气息在层层翻涌。
左戈行看着张缘一的脸,压抑的*息被咽在喉咙里, 变成粗.重的呼吸,那些快要宣.泄而出的火焰则榨出了汁变成身上滚落的汗。
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满是红晕的脸挂着汗珠,他浑身僵硬, 在紧张中一动都不敢动。
而张缘一也在无声地看着左戈行,眼里是浓的像墨,似乎翻滚着充满侵.略性的暗.潮,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他张开嘴,无声地说。
我准你停了吗。
左戈行浑身一麻,一股冲向头皮的刺激让他的喉结不停地滚动,极致的兴奋变成不受控的口申*声,最后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看着张缘一的脸,缓慢地抬起手。
“左总和张秘书去哪了。”
“不知道。”
“他们不会偷偷去约会了吧。”
“这谁知道,我一直觉得张秘书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他竟然喜欢左总那样的。”
“左总怎么了,左总身材多好,肩宽……”
张缘一视线下移,看向左戈行的肩。
“胸大……”
接着是随着呼吸用力起伏的胸膛,饱满的胸肌似乎要崩开摇摇欲坠的扣子,直接将单薄的衬衫撕裂。
“腰细……”
而收紧的腰线则埋在裤子里,形成一个弧度惊人的线条。
“屁股大……”
然后是结实的臀部,因坐姿而挤压出饱满的臀肉。
“腿还长。”
最后张缘一视线下移,看向那两条腿,黑色的西装裤笔直平整,却在粗.鲁的动作下有几分褶皱。
而裤子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大腿有些脏,在坐下分开的动作下,裤腿上移,露出了皮鞋上方的中长袜。
其实很早之前,张缘一就发现左戈行的小腿线条非常漂亮,又长又结实,抬起来不知道多好看。
“我操,你不会是gay吧!”
“放你的屁,我只是欣赏左总的肌肉,想练成那个样子。”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左总的身材不是光锻练就能练出来的,还要有先天的条件,锻练只是一种巩固加强的手段。”
“你会不会说话。”
“说实话你也生气。”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了。
只是临到门口又说了一句:“怎么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总觉得像是……”
“什么味道,你鼻子坏了吧。”
“啧,你烦不烦!”
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而左戈行靠在墙上,双眼迷离,脸颊潮.红,不停地喘着气。
张缘一的眼神就是最强的催*剂。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左戈行,也像在隔空抚摸左戈行的身体。
太刺激了。
不仅是在张缘一进行最下.流的事情,还有这几天克制的情绪通通得到了最强烈的宣.泄。
这种刺激几乎冲到了左戈行的天灵盖。
一时间放松下来,只觉得心脏咚咚咚地响,而他的四肢都有些酥软。
左戈行一边喘气,一边看向张缘一。
看到张缘一的裤子,他猛地一震,整个人迅速涨红,一种汹涌而至的兴奋再次将他吞没。
他一阵口干舌燥,张缘一却忽然半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
左戈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别。”
左戈行的头上还挂着汗,嗓音也极其沙哑。
之前在张缘一面前**只觉得兴奋,现在回过神来,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格外羞耻。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布满潮.红的脸还有水润的眼睛,默不作声地挥开了左戈行的手,又分开了左戈行的腿。
左戈行靠着墙一动不敢动,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而当张缘一拿着手帕碰上他的腿时,他更是一阵颤抖。
张缘一却神情不变,好似并不觉得这是多值得羞耻的事情。
左戈行慢慢抬起眼看向张缘一的脸,心里因紧张而变重的心跳逐渐变成了浓烈的心动。
每次张缘一为他做些什么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甚至只是一个沉稳的眼神,都能用力地击中他的内心。
在这之前,他这样的人总让人觉得不好接近,让人觉得他这一生就应当是壮烈又悲惨的一生。
可左戈行不想把自己看成一个可怜又值得同情的人。
他始终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改变现状,靠努力获得任何想要的东西。
事实证明,他确实可以做到。
从此,他便不在意在这个过程会受多少伤。
反正结局总是好的,那都是他的必经之路罢了。
可要说那些伤口不会疼,完全不可能。
心里不会留下一丁点的伤痕,也完全不现实。
只是他强大到可以让那些伤一点点的缩小,一点点的愈合,最后留下一些疤,也显得无足轻重。
而左戈行也确实不需要有人为他冲锋陷阵,不需要有人心疼他的过去为他流下眼泪。
他的身边有很多支持他的朋友家人。
这让他从未觉得孤独。
可有时候一个人住在那个小房子里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个地方觉得空虚。
是林助理、陆助理、咖啡厅经理,更多更多的人,包括白副总和耿老大也无法填满的空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缺什么。
只觉得现阶段的人生似乎也没有理想中的圆满。
他有过那么一点害怕,害怕那点空虚会越长越大,最后会将他吞没。
直到看到张缘一,那份雀跃和期待让他的内心变得又满又涨。
生活再次让他觉得充满了动力。
有时候得到张缘一的一点回应,都像是吃了一颗甜到心里的糖。
而他始终觉得张缘一是个温柔的人。
很多时候,他都能从张缘一身上得到一种鲜有的安全感。
就好像他也可以不再做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
其实左戈行自己也没有察觉到,那份小小的空虚就是碰一碰还会疼的疤。
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不被看见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曾在意。
他所需要的,是相亲被抛下时送来的一枝花,是强撑着怎么也不愿意服输时挡下的酒,是下雨时撑在他头顶的一把伞,是露出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时依旧沉稳冷静的眼神。
那是被他忽略的没有心疼过的自己。
张缘一抬眸看了左戈行一眼,轻声说:“看呆了?”
左戈行回过神,连忙坐直了身体。
张缘一站起身,向前伸出手,垂眸看着他。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左戈行慢慢的把手放进了张缘一的手心,垂头红了耳根。
看着突然变害羞的左戈行,张缘一笑了一声,一个用力把左戈行拉了起来。
“张秘书。”左戈行看了他一眼,哑着嗓子说:“我可以帮你……”
张缘一拉着左戈行的手将人带出了隔间。
“那你要做好说不了话也上不了班的准备。”
左戈行的手被带到洗手池下,愣愣地看着张缘一,有些不明白张缘一的意思。
而张缘一已经帮他洗起了手。
这让左戈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
可他心里又觉得很开心。
走出厕所的时候,张缘一回头说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不准自己解决,想要就向我报告。”
左戈行低头咳了一声,又抬头看向张缘一,听话的应声。
“哦。”
——
平安夜当天,集团从早上就开始送苹果。
除了集团会送之外,同事之间也会互相赠送,添一添节日的喜气,还会小小的攀比,看谁收到的最多。
看到大家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行政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在公屏出了个竞赛,通过一楼大屏以及每层楼的小屏幕实时更新谁收的苹果最多。
每个人都有资格参加竞赛,到下午下班之前会评选出最受欢迎的人,可以得到集团的奖励。
一听到这个通知,大家立马来了劲,纷纷起哄将气氛推上了热潮。
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不像一个大集团,大家也不像什么心智沉稳的成年人,更像一群穿着西装的小大人,简直和一群小学生没两样。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领导者自己就是个大块头小学生吧。
听到这个通知的陆助理当下就冷笑一声。
“无聊。”
行政经理笑眯眯地拍了拍陆助理的肩。
“你不能因为自己收的少就不高兴啊。”
陆助理挥开行政经理的手,冷着脸走了。
而屏幕上属于陆助理的名字下面赫然只有两个苹果。
一个是大好人林助理送的。
另一个嘛,是看陆助理可怜,司马友情赠送的。
至于排名最高的是谁。
当然是……
张缘一的桌上堆满了各种包装的苹果,看的人眼花缭乱。
左戈行站在桌子前看来看去,把所有的苹果通通装进了他带过来的纸箱子里,然后把自己的苹果放了上去。
摆好位置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拖着纸箱子走了。
没一会儿,张缘一走进了办公室,看到自己桌上的苹果,他挑了挑眉。
随后他抬脚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金苹果,他顿时笑出了声。
还真是可爱。
他拿起那个苹果,一边看一边笑。
门外的人发出一声感叹。
“张秘书好像变了。”
“对,变得更爱笑了。”
Cindy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直起身看着身后的左戈行。
“给我吧。”左戈行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Cindy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把苹果交给了左戈行。
“左总,请你一定要帮我把苹果交给张秘书。”
“知道。”左戈行抬着下巴。
Cindy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说:“一定要给啊。”
这可都是她的心意。
她一定要把张秘书送上榜首,让张秘书成为最受欢迎的男人。
“知道了。”
等Cindy一走,左戈行立马拿出苹果在身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一点都不甜。”
书上说了,爱情里容不下第三者。
所以对不起了,第三者们。
他就是一个如此小气的男人。
——
还在榜首的张缘一突然唰的一下掉到了末尾。
上千人的名单,要刷好久才能刷到张缘一。
连外面的保安都能收到两个苹果。
只有张缘一是孤零零的一。
而这场热闹的苹果大战一直持续到下午下班的前一分钟,张缘一依旧是排在末尾。
最后,得到这个奖励的是林助理。
她不愧是整个集团里最受欢迎的领导。
她把所得的奖励全都换成明天的咖啡请全集团的人喝。
看着在一楼大厅欢呼的众人,行政经理走到左戈行身边说:“张秘书说了,他只要一个苹果就够了。”
左戈行愣在原地,立马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缘一。
只见张缘一手上拿着一个什么包装也没有,却红的万分鲜艳的苹果。
左戈行直勾勾的向着张缘一走了过去,又逐渐加快脚步变成了小跑,直至停在张缘一的面前。
看着左戈行黑而亮的眼睛,张缘一将苹果放进左戈行的手心,低声说:“太幼稚了。”
说完,张缘一转身走出了门,风吹起了他的衣摆,圆鼓鼓的口袋里藏着一个金灿灿的小苹果。
左戈行的心脏跳的无比剧烈。
此时身后依旧响着热闹的欢呼声。
可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他直直地看着张缘一的背影,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低头看向自己手心里的胖苹果。
他打开盖子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圆圆胖胖又软绵绵的苹果玩偶。
有弹簧的那种,咻的一下从苹果壳里跳出来,像一个散发出苹果味的拳头。
他笑了起来。
然后越笑越停不下来。
他一边笑,一边抬头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路,明亮的眼里闪着动人的星光。
在身后看着这一幕的林助理眼神温柔,转过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左戈行的背影。
她垂眸一笑,和大家站在一起。
他们是左戈行的家人,可无法只成为左戈行的家人,他们会逐渐拥有自己的家,没办法陪左戈行一辈子。
在这之前,他们希望左戈行能有一个只属于他的家人。
——
站在没开灯的阳台,张缘一垂眸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小公园。
那里挂上了小灯,摆上了小圣诞树,充满了温馨的节日氛围。
之前还冷冷清清的小公园在那一个晚上过去之后就恢复了明亮的生机。
其实一切都很简单。
只要换一个新的秋千,擦干净上面的灰,一切就能焕然一新。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从来没有人去做。
而只要有一个人做了,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抬头看向天空,高高悬挂的月亮像一只明润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而在他的身后,是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桌面,花瓶里枯萎的花换成了新鲜的花,依旧迎接着每天初升的太阳,沐浴着夜晚的银辉,热烈的盛开。
旁边的沙发也不再被白布覆盖,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有些旧,也有些老了。
可还是一样的柔软。
依旧是这个家的一员
此时此刻,夜晚不再变得阴暗寒冷。
总有一天,这栋房子会不再被白布遮盖,岁月留下的痕迹也会变成温柔的抚摸。
张缘一垂下眼,看着茶几上那个金灿灿的苹果,忍不住轻笑出声。
片刻之后,他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叹息。
——
举行活动的那天,大多数还要值班的人都在坚守自己的岗位。
十一楼只有各部门的主管和小组长,以及选出来的代表参加。
但其他职员依旧可以通过广播和小屏幕得知活动举行的情况。
早在天还没黑的时候,每层楼就早早地亮起了灯,哪怕是在自己的岗位上,每个人脸上也带着期待喜悦的笑容,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氛围。
“喂喂喂。”
广播里传来行政经理的声音。
十一楼挂满了圣诞和跨年的装饰,整个舞台都被花花绿绿的礼盒堆满,站在舞台中央的行政经理脸上带着笑容,白白胖胖的笑脸让人一看也想要跟着笑。
“感谢各位一年以来的辛苦付出,为了不耽误大家下班的时间,我不再废话,今天的奖品主要分为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等一系列奖品等级,其中特等奖五人,一等奖三人,二等奖两人,三等奖一人……”
听着行政经理带着笑意的声音,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样反常规的设置有什么意义。
但他们还是很兴奋,这代表拿大奖的几率增高了。
很快,行政经理又接着说:“除此之外,还分别设有一些个人奖项,如最勤劳奖、最爱岗敬业奖、最佳卡时间打卡奖、最会讲冷笑话幽默奖、最毒舌奖、最抠门奖、下班最积极奖、饭量大王奖等一系列充满创意的奖项,在此感谢提出建议的行政部门,与配合调查求证的督察部门。”
听到这句话,众人心里一惊。
什么,督察部,谁是督察部,督察部是谁!
就是那个堪比特工,比卧底还卧底,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各个会所匿名加便衣调查的神奇部门!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的!
是那个清洁工,还是保安,还是装作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实则他们根本就不记得的同事!
有人激动,有人兴奋,还有人感到毛骨悚然。
“当然,除了个人奖,还有部门团体奖,例如最团结一致部门奖、最幽默风趣小组奖、最年轻气盛小组奖、还有最爱干净小组奖等一系列奖项,在此同样感谢提出建议的运营部,以及进行调查取证的督察部。”
站在舞台旁边的司马下巴微抬,脸上带着笑容。
而站在台下的各位主管及小组组长则纷纷打了个寒颤。
“颁奖活动在一分钟后正式开始,个人奖项及团体奖项在念及名字之后,请获奖者来到十一楼领奖,抽奖活动则在个人奖项及团体奖项颁完之后进行抽签。”
整栋楼都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
很快在倒计时中,活动正式开始。
让人意外的是最毒舌奖竟然由一位清洁工阿姨获得,念到阿姨的名字时,阿姨还在打扫走廊。
最后还是同楼层的职员把阿姨架到了十一楼。
而阿姨获奖的理由也很好笑。
说阿姨每天骂他们都跟骂孙子一样。
再桀骜不驯的人也会臣服在阿姨尖酸刻薄的嘴下。
阿姨糊里糊涂地拿了现金,一个大喇叭,还有一朵大红花。
新的一年,请阿姨继续管教这群不听话的猴崽子吧。
阿姨笑呵呵的面对镜头。
“好嘞!”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得了个饭量大王奖。
平时看起来无比古板严肃的人居然拿了个最会讲冷笑话幽默奖。
每个来领奖的人都是被其他人架上十一楼,一脸迷茫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自己得这个奖。
而把人拱上台的其他人则在下面哈哈大笑。
随着奖越颁越多,一个个不起眼的人上台,大家发现原来这么多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人都拥有如此了不起的绝技。
当然,后面的团体奖也很有意思。
最年轻气盛奖是由平均年龄最大的一个小组获得。
因为他们每天都充满干劲,一把年纪了,还是信奉不服就干的道理。
有人说这不该叫年轻气盛奖,应该叫一群倔驴奖。
行政部很听劝,当下就把奖改了。
新的年轻气盛奖,则由今年最年轻的小组获得,他们每天都有提不完的意见,每天都会达成向上管理的成就。
两个年龄差最大的小组站在台上,脸一个比一个红。
下面的人都说,这是大倔驴奖和小倔驴奖。
众人又笑起来。
而后面的抽奖活动让气氛再次到达了一个新的热.潮。
从最大的特等奖一个个往下抽。
每一个被抽中的人都像是中了彩票。
张缘一站在角落,远远地看着台上的热闹。
哪怕是旁观者,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份令人振奋的喜悦。
感觉到左戈行向自己靠近,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连神情都没有变。
直到左戈行的肩和他靠在了一起。
他头也不回地说:“去哪了。”
左戈行拉住了他的手,轻咳一声说:“去暗箱操作了。”
很快,台上的行政经理抽出一根签,笑着说:“三等奖,三号!”
并没有参与任何抽奖活动的张缘一眉梢微挑地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纸条。
而聚光灯已经对准了他,闪闪发光地照耀在他的头顶。
“恭喜张秘书,三等奖的奖品是左总……”
张缘一抬起眼,向着台上看去。
行政经理笑眯眯地说:“是左总亲自准备的奖品!”
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的哇了一声,很快十一楼接二连三地响起快要把天花板都要掀开的欢呼声。
左戈行重新拉住了张缘一的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他的手心热的直冒汗,眼睛却格外亮。
“张秘书,明天和我去约会吧。”
灯光散去,这个安静的小空间只剩下他们。
张缘一眼眸微动,轻声说:“好。”
左戈行情不自禁地拉紧了张缘一的手,心跳如雷声轰动。
藏不住的喜悦和兴奋像星星在左戈行身边闪耀,连同站在阴影里的张缘一也沾上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而在左戈行没有看见的地方,张缘一的眼神闪烁着动人的流光,那是像小溪流淌一样的温柔。
他轻笑一声。
真的很幼稚又很傻。
可又很可爱。
可爱的不得了。
第35章 第 35 章 他真的被他打败了
1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
左戈行睡了个好觉, 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
他先起来锻练了一下身体,出过汗后,在中午十一点半的时间去了楼下的奶奶家吃饭。
又陪老人待了一段时间,十二点半左右回到楼上消了会食, 然后拿出自己的成语词典开始认真的学习。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张缘一第一次在客厅的桌子上吃饭, 花瓶里放着他今天早上出门买的花, 桃红色的颜色特别好看。
用完餐,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 一边看着楼下的小朋友在公园里荡秋千,格外的岁月静好。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左戈行猛地合上书, 大步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浴室门的锁坏了, 但左戈行一个人住没那么多讲究,也就放着坏掉的门锁没管。
哗哗的水花透过半开的门溅在了客厅的地上, 左戈行低头认真地洗着头发, 背上的牡丹繁复艳丽, 在水流下开的鲜艳饱满。
而另一边的张缘一同样站在浴室里,从头顶浇下来的热水冲刷着张缘一赤.裸的身体。
平时看起来修长斯文的体型, 竟也有着如此紧致又富有爆发力的肌肉。
白净的皮肤像玉一样光滑,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他睁开眼睛, 水珠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从他的鼻尖落下。
沾了水的唇又红又润。
越来越多的水珠从他的喉结滑过他的胸膛, 再没入他的小.腹。
认认真真洗了半个小时澡的左戈行走出浴室,用毛巾胡乱擦干净头发,开始在衣柜里挑选衣服。
一件又一件衣服被他丢到床上、椅子上、地上。
最后他看来看去,从里面选了件白衬衫。
张秘书最喜欢他穿白衬衫了。
今天的天气比前段时间要冷, 但又比昨天暖。
左戈行自觉身体好,不怕冷,选了件加厚的皮衣。
很早以前左戈行还会穿牛仔裤,自从上班之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现在穿依旧合身,就是屁股比以前紧,但问题不大。
左戈行踩着满地的衣服跌跌撞撞的把衣服穿好,站在镜子前把衣摆拉好,袖口整理好,然后看着敞开的衬衫领口,他把扣子全都扣了起来,只是看到自己紧绷绷的胸肌,没一会儿他又解开一颗扣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凑到镜子前,认真地打理自己的头发,本想像以前那样全都梳成大背头,但看着自己的脸,他想了想,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喊:“柱子爷爷,我要剪头发!”
而站在镜子前的张缘一看着自己身上的夹克,总觉得不太正式,看起来年纪太小了。
想到第一次私下吃饭的那天,左戈行穿得异常郑重其事的样子,他垂眸一笑,重新穿了一整套西装站在镜子前,除了衬衫西裤,还有一件马甲。
再穿上一件厚大衣,他拿起围巾围在了脖子上,戴上一双黑色的皮手套,最后戴上眼镜。
出门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转身从花瓶里拿了一枝鲜花,嘴角微扬地走了出去。
而他的身后是不再被白布覆盖的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张一家三口的相框,两张年轻的脸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的背影。
五点多将近六点的中心广场已经亮起了灯,来来往往的全都是准备跨年的年轻人。
站在广场中央的左戈行有些紧张地动来动去,时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眼四周,没一会儿又拉起衣领挡住周边侵袭过来的风。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的鼻头有些红,眼睛也被风吹得有些湿润。
哪怕他身体再好,只穿了一件衬衫和皮衣也有些挡不住周围的寒风。
而他的眼睛在年轻时留下了后遗症,一到冬天就变得很敏.感,受不了冷风,一吹就会流眼泪。
他转着身换了好几个角度,可风从四面八方来,他一眨眼,泪水就往外流,他不得不低头不停地擦着眼睛。
路边的人看了他好几眼。
大概以为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失恋了,不由得带上了同情的眼神。
有姑娘忍不住想过去给他送纸巾,但看着他高大的身体还有眉毛上的疤,又觉得他不像好人,被同伴拉住了不敢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也没有多久。
一声穿着皮鞋的脚步声停在了左戈行的身后,周围的人纷纷惊讶地噤了声。
“左戈行。”
听到声音的左戈行浑身一震,抬起头迅速回身。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眨了好一会儿,泪才掉下来。
他连忙用手擦干,才看清站在他面前的张缘一。
“张秘书。”
一身再正式不过的正装衬出了张缘一的挺拔矜贵,收腰的马甲掐出了那身细腰,修长的西裤修饰出了笔直的长腿。
张缘一连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整齐的像是要去参加宴会。
还有每次都会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上好的质地能感觉到价格不菲的高贵。
左戈行一阵强烈的心动,本想抬手擦眼睛,却擦起了鼻子。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红着脸低下头,用衣袖胡乱擦着眼睛。
张秘书真好看。
中午才认真补习过的成语,他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好看,特别好看。
简直要把他迷死了!
他吸了吸鼻子,红红的鼻头看起来格外可怜。
这让他更加不好意思。
穿得如此正式的张缘一足以看出对这次约会的重视,偏偏他现在却是一副狼狈的样子。
“抬头。”
听到张缘一的声音,他抬起头,手里被放了一枝花,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想要低头去看,可又被张缘一用手抬起了下巴。
看到张缘一那张格外俊美矜贵的脸,左戈行失了魂般再也移不开视线。
张缘一用手帕帮左戈行擦着眼睛,轻声问:“怎么哭了。”
“没哭,眼睛坏了,一到冬天就这样。”他直勾勾地看着张缘一回答。
张缘一看着那双圆润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泪光,被擦红的眼尾看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左戈行脸上的表情特别自然,与这点泪水相比,还有点说不清的倔强,便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不服输的人。
张缘一眸色微暗,托在左戈行下巴上的指尖轻轻地摩挲,修长的手指在左戈行的脖子上来回移动,时不时地蹭过那颗黑色的痣。
左戈行不禁咽了咽口水,喉结在张缘一的指腹中上下滚动。
当手帕擦过左戈行的眼尾,左戈行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扫过张缘一的手指。
张缘一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他没有戴手套,他就能亲自感受了。
“你剪头发了。”张缘一轻声开口。
左戈行的眼睛很亮。
“嗯。”
左戈行自己有点不习惯,之前微长的背头剪成了利落干净的短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甚至在外面站的太久,利落的短发已经被风吹的张牙舞爪起来。
张缘一眼眸深邃,看着他低声说:“很好看。”
左戈行的五官是特别有男子气概的立体和深邃,甚至有些凌厉。
要不是那双眼睛软化了太多的凶悍气,左戈行本身会比外表看起来更具有压迫感。
但现在只有十足的帅气和英俊。
再加上今天特别展现个性的打扮,让本就不怎么老成的人看起来就像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擦干眼泪,张缘一收回了手,左戈行心里顿时觉得怅然若失。
可下一秒,还带着体温的围巾就围在了左戈行的脖子上。
突然袭来的暖意好像侵.入了他的身体将他从头到脚的包裹。
他睁着会发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张缘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脖子上围巾,攥着花甜蜜地笑起来。
“张秘书,你真好。”
听到他的话,张缘一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这就好了。”
“张秘书什么时候都好。”
他拿着手里的花,笑得就像一个陷在初恋里甜蜜又灿烂的青年。
旁边的人忽然就不觉得他可怕了。
反而不自觉的跟着一起笑起来,似乎被对方单纯的喜悦和甜蜜感染了。
张缘一长身而立,向着左戈行伸出手,半张脸在光下格外迷人。
左戈行直勾勾地看着张缘一,立马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然后紧紧地抓住再也不松开!
张秘书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2
两人先去用了餐。
左戈行选的是一个充满生活气的小店,甚至能听到里面用力挥动锅铲的声音。
上次张缘一说让左戈行选一个他喜欢的地方,若是别人恐怕会斟酌几分,再加上张缘一穿得如此正式,再不济也会去一个高雅幽静的餐厅。
可左戈行脑子里没那根筋,听到什么信什么。
此时和张缘一坐在自己喜欢吃的小店里,他只觉得特别的开心。
不过他还是细心的帮张缘一擦干净椅子,又擦干净桌面,再把碗用茶水细心地洗了一遍。
张缘一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哪怕看起来优雅矜贵的他和这个店面格格不入,他也始终神态自若地看着左戈行忙前忙后的动作。
上的菜也是很常见的家常菜。
左戈行帮张缘一盛好汤,又不停的帮他夹菜,催促他说:“这家店特别好吃,就是凉的快,你快吃。”
张缘一垂眸轻笑。
“好。”
看张缘一吃饭好像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从见到张缘一开始,左戈行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
此时他紧紧地抓着那束花不松手,看着张缘一的脸笑的特别傻。
张缘一忍俊不禁。
随后看着左戈行那幅傻气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左戈行的魂好像已经飘了,看到张缘一笑,他只是笑得傻兮兮地说:“张秘书快吃啊,再不吃就凉了。”
“好。”
张缘一带着笑意,夹起一块锅包肉送进左戈行的嘴里。
左戈行张开嘴吃了,两只眼睛依旧呆呆的一副失神的状态。
张缘一觉得有趣,开始不停的给左戈行喂东西。
左戈行就像个只靠本能行动的机器人,嚼吧嚼吧刚咽下,很快嘴里又进来了新东西,吃到最后,他吃出了惯性,菜刚夹起来,他就张开嘴等待投喂。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气氛无比和谐。
原本周围还觉得这两个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很稀奇,看着看着也跟着笑起来。
直到嘴里塞不下了,左戈行才回过神。
看到对面张缘一脸上的笑容,他脸一红,连忙低下头用力嚼着嘴里的东西。
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张缘一。
一边嚼,他的心里一边溢出甜滋滋的蜜。
用完餐之后两人去看了电影。
只是左戈行全程不知道电影在演什么,整个人都沉浸在和张缘一拉手的激动中。
而没过多久,左戈行就凑近张缘一说:“张秘书。”
“嗯?”
张缘一坐姿端正,装作没有听到左戈行咽口水的声音。
左戈行不老实地摸着他的手动来动去,无意识地勾着他的手心,整个人都充满了躁.动的气息。
大屏上播的是今年最好的爱情文艺片。
此时男女主角已经开始了深情热吻,啧啧的水声传递到了影厅各处。
左戈行贴到张缘一的耳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张秘书,我想……”
声音太小,不方便被其他人听到。
而左戈行呼出的热气全都洒在了张缘一的耳畔,既火热又暧.昧。
张缘一面不改色地说:“可以。”
左戈行刚眼睛一亮,又听到张缘一说:“电影还有六分钟结束,你要在电影结束前回来。”
六分钟!
怎么可能!
左戈行拉着张缘一的手,有些不死心,黏黏糊糊地说:“张秘书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看着他也行。
张缘一转头看向他,毫不留情地说:“不可以。”
左戈行的火焰熄灭了。
但看着这样的张缘一,又有另一种兴奋在他的身体里奔腾。
再犹豫下去,连六分钟都不够了。
他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抓着张缘一的手说:“等我。”
说完就三步两步迈着大长腿走了出去。
张缘一靠着椅背,被屏幕映亮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眉梢微微挑起。
左戈行把他脱下来的手套带走了。
刚好在六分钟结束,电影开始放片尾曲的时候,左戈行低着头走了回来。
坐在椅子上的张缘一面不改色地问:“好了吗。”
“没有。”左戈行低着头回答,把干干净净的手套重新戴在了张缘一的左手上。
黑色的皮手套盖住了那只白净修长的手。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
下次,或许他可以问张秘书要一支烟。
张缘一轻笑出声,起身站了起来。
“左总,我的奖品该兑现给我了吧。”
左戈行看着张缘一的双眼,深吸一口气说:“好!”
——
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两人站在了明月塔的顶端。
巨大的透明玻璃足以俯瞰整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城市。
很快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左戈行紧张到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绷紧的脸,眼里带着浓郁的笑意。
若是赵心诚和岚森在这里,想必他们一定会很震惊,居然能从张缘一脸上看到这么柔软的表情。
甚至是如此的情真意切。
终于,在倒计时最后五秒的时候。
左戈行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张缘一说:“张秘书,生日快乐。”
外面亮起了灿烂的烟花,是一朵正在盛放的玫瑰。
热烈的欢呼响彻整个城市上空,所有人都迎来了新的一年。
张缘一也迎来了新的开始。
他眼眸深邃地看着左戈行被烟花照亮的双眼,眼里闪烁着迷人的光。
父母去世在他的生日当天。
一个令人充满遗憾的日子。
外婆觉得他年纪还小,不希望他每年在最值得庆贺的日子里背负这么沉重的过去,便把他的生日改到了新年的第一天,希望他能在新年拥有全新的开始。
但他每次还是独自在忌日那天过生日。
他不喜欢过生日时热闹的氛围,他觉得很幼稚,也很可笑,无法理解他人那种充满喜悦和期待的情绪。
所以每年的生日,外婆只会为他做一碗长寿面,摸摸他的头说:“生日快乐。”
外婆希望他能迎来新生,但也不强求他一定要遗忘过去。
后来舅舅和舅妈也不会为他大肆举办生日宴会。
同样是一碗长寿面。
所有人都笑脸盈盈看着他,希望他健康、平安、开心。
但长寿面的味道终究不一样。
外婆的面是外婆的味道。
希望他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舅舅的面是舅舅的味道。
希望他能一生顺遂。
舅妈的面是舅妈的味道。
希望他能平安健康。
再后来,他独自来到了洋城。
每年的生日就只剩下了忌日那天。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通红的脸,还有那双比烟花还要亮的眼睛,眼眸逐渐变得幽深又暗沉。
“张秘书,我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左戈行的大脑一片空白,站在那里浑身僵硬,来来回回只知道说那几句。
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戒指,一边抖,一边冲动地说:“我会和你结婚的!”
张缘一直视着左戈行的双眼,从里面看到了极为真挚的感情。
他轻笑一声,又发出了一声叹息,眸色变得越来越深。
左戈行啊左戈行。
他真的被他打败了。
可能是太紧张,戒指忽然从手中掉落。
左戈行神色一惊,连忙低头去找。
却突然有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又托住了他的下巴,接着是张缘一猛然放大的脸和温热的唇。
那一刻,左戈行连心跳都停止了,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整个人都定格在了原地。
张缘一取下了眼镜,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左戈行呆滞的脸。
他张开嘴含住了左戈行的唇,很快又顺利撬开他的牙关开始侵.略他的口腔。
外面的烟花停止了。
可左戈行心里的烟花却在不停地盛放。
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左戈行浑身都像过电一样又酥又麻,停止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只能呼吸急促的任由张缘一在他的嘴里掠.夺。
而他头脑发晕,只知道紧紧地抓住张缘一的衣服,好像是无法承受又好像是不想让张缘一离开,紧到快要把张缘一的衣服抓破。
张缘一捧着左戈行的脸,修长的指尖揉捏着左戈行通红的耳垂。
他吻的并不粗.鲁,就像他这个人始终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可持续深.入的侵略性却比粗鲁还要让人难.耐。
左戈行不知道呼吸,脸越来越红,被搅的一团乱的口腔发出了啧啧的水声,比电影里还要缠.绵。
他的腰逐渐往后弯,长时间的接吻与突然袭来的刺激让他的腿有些发软。
一只手却在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带过去贴向了张缘一的胸膛。
他禁不住发出一声喘*
强烈的兴奋与快要失去理智的冲动让他用力抓住了张缘一的衣服,猛地回吻过去,火热的鼻息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情*
——
不知道这场吻持续了多久。
张缘一退出了左戈行的唇,牵连的银丝从中间断开。
看着左戈行那幅意乱情迷的样子,他眸色微暗,又凑过去轻啄着左戈行的唇瓣。
这种充满留恋的啄吻和刚才的深吻一样动人。
左戈行湿润的眼睛格外亮,里面装着的全是张缘一。
两人抵着额头互相对视,呼吸相闻,片刻之后,唇与唇又贴在了一起。
左戈行比之前要急切,充满了渴.望。
他从来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是如此让人着迷。
而张缘一将左戈行搂的更紧,新的吻同样呈现出比之前更强的侵.略.性,好似恨不得把对方吃进去。
两人的大腿贴在一起,情不自禁地伸入腿缝贴的更紧。
这个吻比之前更火热,更深.入,也更激烈。
热气翻腾的血气有了更直观的表现。
紧贴的身体传递着滚烫的热意,让人欲罢不能又意犹未尽。
张缘一离开了左戈行的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在他的唇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吻。
左戈行颤动着睫毛,迷离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张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