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凌大人的那方香乃儿牌丝帕贴身收好,姜暮回到家中。
途中他倒是没闲着,尝试着调动魔气注入丝帕,想看看能不能像改造布偶那样给它升级一下。
可惜丝帕毫无反应,只得作罢。
想来这只是件精巧的传讯法器,并无改造空间。
??提醒你可以啦
院内,柏香正在晾晒洗净的衣物。
日光斜照,在她周身披上了一层光辉,素衣布裙难掩清绝风姿。
清极,静极。
连周遭的风似乎都怕惊扰了这份美,变得轻柔了许多。
「哎呀,夭寿了啊。」
姜暮指着对方手里的衣衫,调侃道,
「我家某位小仙女,竟然亲自给老爷洗衣服了?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在衣服里下了什么毒吧?」
柏香轻轻撇了撇红润的唇瓣。
这人,总有本事在让人心弦微动时,又冒出些讨厌的话来。
「香儿,老爷可不是让你白辛苦的人。」
姜暮语气一本正经,「这样吧,以后我的衣物都交给你打理,让阿晴那丫头专心练功。
若是晚上还能顺道帮老爷搓个澡什么的……工钱好说,随你开价。你要多少我给多少,老爷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柏香眼眸弯起,纤手比划著名:
【搓一次,一万两黄金,成交么?】
「……」
姜暮笑容一僵。
真想拿跟豆橛子抽烂这女人的屁股!
「庸俗!」
姜暮冷哼一声,不想再跟这个势利眼的女人废话,背着手扭头去指导小阿晴练功了。
柏香翘了翘唇角。
晾完衣服,柏香净了手,转身钻进厨房准备晚饭。
正洗着菜,一道人影忽然像鬼魅般闪了进来。
柏香疑惑地看着姜暮,还以为这家伙又要来「君子远庖厨」的反向操作,毕竟这几天他没少进来捣乱。
谁知姜暮掏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递到了她面前。
「拿着,给你加工钱。老爷说到做到。」
柏香面色更古怪了。
「拿着吧,别嫌少。」
姜暮不由分说地将金子塞进她手里,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道,
「另外还有件事。这个月十七,是我生辰之日。
到时候你给我准备份生辰礼,记得,要有一定惊喜感。若
能让老爷我满意……我也给你备一份『惊喜大礼包』。」
?
过生辰?
这么年轻就开始摆大寿了?
柏香有些无言。
她自然不明白姜暮的心思。
前世他在地球的生日便是这个日期。
年幼时孤苦,长大后忙碌,所谓的生日往往是一碗泡面,一盏孤灯。
如今来到这陌生天地,心底却总想找个由头,寻一丝慰藉,尤其在这逐渐有了「家」的感觉的地方,更想留下点什么印记。
「记得啊,惊喜!」
姜暮也不等她回应,转身离去,留下柏香一人对着手里的金锭发愣。
「礼物?」
柏香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自家这位老爷,思维跳脱得时常让人跟不上。
等等……
这家伙的生辰,怎么跟我的一样?
……
姜暮回到院内,正准备继续监督元阿晴的桩功,院门忽然被人急促敲响。
拉开门,是楚灵竹。
只见少女俏脸通红,气喘吁吁地撑着门框:
「取药材的人……来了!」
这么快?
姜暮眼中精芒一闪,甚至来不及跟厨房里的柏香知会一声,便拉着楚灵竹匆匆往外走:「走!」
两人赶到回春药铺。
药铺里,却只有楚大海一人。
楚灵竹左右张望:「爹,那个来要药材的人呢?」
「哦,他刚走。」
「走了?」姜暮眉头一皱。
「是,他说要去客栈取信件,顺便叫几人过来搬运药材。」
楚大海见到姜暮,连忙解释道,
「东家,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尽量拖延时间了。我故意拉着他问东问西,问我那老朋友家里的近况,问叛乱有没有波及生意……
只不过那人好像不太愿意多说。
后来我问他有没有带我那老朋友的亲笔信,他说有,落在客栈了,这就去拿。」
姜暮沉声问:「确定是来取药材的人吗?」
「绝对是的。」
楚大海笃定点头,「他手里拿着我们回春药铺特制的信物牌子,一进门就点名要那批『南疆货』,不会错的。」
姜暮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灵竹却奇怪道:
「他既是专门来取药材的,怎么会把最
重要的信件落在客栈?这也太粗心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姜暮面色陡然一变:「不好!」
他身形一闪,冲向后院的药材库房。
楚氏父女愣了愣,跟了上去。
来到库房,只见库房大门敞开着。
锁被扭断扔在地上。
而原本堆放着那批「尸兰」的角落,此刻空空荡荡,连根草叶子都没剩下。
姜暮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艹!黑吃黑啊!」
「怎……怎么会这样?」
楚大海一脸茫然。
姜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压下骂人的冲动,快速分析:
「那家伙根本不是你朋友派来的,多半是半路截了消息,想来冒领药材。
结果你问东问西,他怕露馅,在确认药材就存放在此后,索性直接下手,抢了就跑!」
「可那牌子……」
「定然也是抢来的!」
姜暮断然道,「药材数量不少,他应当还未走远。我立刻调人封堵附近街道搜捕!」
「等一等!」
楚灵竹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帮你。」
「别添乱!」
姜暮不耐道,「药材丢了与你们无关,不必想着将功补过,在家等着便是!」
「我……我真可以帮你!」
姜暮没理会她,甩手就要走。
最烦这种看起来蠢萌蠢萌小女生,没两把刷子就想将功赎罪,结果尽是添乱。
「我在那药材里放了『追影蝉』,我可以追踪到他!」
楚灵竹大声喊道。
姜暮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少女:「追影蝉?」
楚灵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木盒。
打开。
里面静静伏着一只通体偏绿的蝉虫。
她说道:「我担心追踪时出岔子,事先在药材包裹里藏了『子蝉』。只要在方圆三里地范围内,母蝉就能感应到子蝉的位置。」
姜暮上前拍了拍少女肩膀:
「干的漂亮。」
我就说这种瞧着聪明伶俐的小女生,是有两把刷子的。
……
身为名门正派的大少爷,这是贺双鹰头一回当贼,甚至还当了回强盗。
不得不说……还挺刺激。
没办法,那个药铺东家不仅问东问西
,还要查验什么书信,看起来谨慎得过分。
想要通过正规途径拿走货物显然没戏,只能不讲武德,直接上手抢了。
反正这东西本来也是他们神剑门要买的。
只不过现在货拿到了,钱没给罢了。
为了避免太过招摇,贺双鹰按照既定计划,将这批违禁药材藏入了一辆马车,凭府衙开具的文牒,顺利混出了城门。
城门守卫通常不会细查车内货物。
但马车也不能直接驶往神剑门所在的山区。
万一被有心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这批药材可不只是杀头的买卖,江湖上对神剑门虎视眈眈的势力不少,谨慎为上。
这是二伯时常叮嘱他的。
贺双鹰驾着马车先来到了黑土村。
这村子先前被蛇妖占据,不久前才被斩魔司剿灭。
由于村民长期食用「阎王土」,大多神智不清,平日罕有人至。
贺双鹰没有进村,而是将马车停在村外一处荒庙前。
庙内,一名神剑门弟子早已等候多时。
「少主。」
那弟子见贺双鹰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贺双鹰跳下马车,低声道:
「快去神剑门通知杨师兄他们,货我已经带来了,让他速速带人来接应。」
「是!」
弟子领命,匆匆离去。
贺双鹰拿起水袋灌了几口,坐在庙门槛上静静等待。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跳得人心慌。
而时间越久,愈发的烦躁。
以前在宗门,他烦躁的时候还可以去找那些妖妖解闷舒缓情绪,可现在身边没有啊。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一阵悉索响动。
贺双鹰本能擡手。
唰!
剑光掠去。
他走到前方大树前,望着一只腿被钉在树干的小松鼠。
沉默许久。
他抓起小松鼠……
也不是不行。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