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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负责

作者:春醪三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道月洞门通往的目的地有且只有一个。


    棠梨院。


    两个人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似乎都昭然若揭。


    谢劭转过身来,看向谢琮。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浑然天成的威压便令谢劭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明明自上次湖边对峙以后,他已算是单方面与这位二哥撕破了脸,如今已是没有再演的必要,却发现自己仍是摆脱不掉刻在骨子里本能。


    谢劭心底不爽极了。他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发现他今日似乎与平日里有些不同,一袭朱湛色的深衣衬得眉目愈发清隽如玉。腰间罕见地束以玉带,身形挺拔优越。


    谢劭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愈发不爽。穿成这样来这里是什么意思?真当他看不出来么。


    “多日不见二哥,还未来得及恭喜二哥即将与公主殿下喜结连理,是弟弟的不是。”谢劭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贺喜的话,语气却是不加掩饰的戏谑,忽而又话锋一转,“只是不知二哥如今佳人在侧,却跑来这偏僻的院子做甚?”


    谢琮面色冷淡,却并未像往常一样径自离开。


    晨光越过黛瓦,在男人身上打下一片阴翳。他像是并未听见这明显是挑衅的话,目光沉沉,落在谢劭下唇。


    那里有一个细小的破口,形状和他唇上的类似。


    怎么弄的,似乎不言而喻。


    男人眸底一片晦暗,神情却是平静得可怕。


    *


    送走了谢劭,薛鸢继续处理花圃。夏天的日头不一会儿就渐渐大了起来。


    少女额前几缕发丝微微沾湿,贴在了颊侧。她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打算等黄昏天气凉快了再继续。


    直起身来却似乎听见了沉沉的脚步声,熟悉的,一步一步,像是敲在她心上。


    薛鸢的心莫名跳得有点快,下意识地想要走出去瞧一瞧。


    刚走到院墙拐角处。


    “去哪。”冷清熟悉的嗓音猝不及防闯入她耳畔。


    抬头对上男人墨黑的眸子,薛鸢的指尖下意识地掐进掌心。


    就连红玉也不知晓,她其实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


    病着的那几日,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祠堂,浑身瘫软如泥,连呼吸都被掠夺。


    这段时间,她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起他,刻意地去忘记那天荒唐的一切。


    而这些,却在见到谢琮的一刻又全都想了起来。


    “可惜,他已经走了,你追不上了。”男人轻声道,那样的语气,像是在替她惋惜。


    他似乎总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时在西苑不也让她去追那个崔公子。


    薛鸢默不作声,手心已经缓缓渗出血丝,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她也懒得再与他争辩什么了。


    从前是不敢,如今是觉得没必要。


    却没想到他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他俯身靠近她,长指轻轻抚上她的唇。


    这双柔软娇嫩的唇瓣,昨夜还曾在他身下呈现出靡丽的色彩。


    只是这般揉弄着,他便又已意动,对着这样一个不知廉耻,与旁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表哥,请你自重。”薛鸢心下骇然,怕他又要对她做那样的事,她接连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却也因此不得不靠在了身后的海棠树上。


    海棠树粗壮,足够承托她的身体,却也让她退无可退。


    “烦请表哥看在我们初相识时那些情谊的面上,不要再折辱与我了。在薛鸢心里,那些时光弥足珍贵,不要毁掉它们。”少女低着眸子,急急地开口道。


    男人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却因为她的话陡然变得阴沉,浓黑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他忽然欺身靠近,带着凉意的手指已经触上了她的脖颈。


    薄唇贴近她的唇边:“自重?祠堂那日,不是你自己走上来的?你明明也很有感觉吧?都软成那样了,现在与我谈自重是不是太晚了?”


    薛鸢震骇地抬眸,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空白了。


    矜贵的男人衣冠楚楚,似是半点也不觉得羞耻。


    浑身的血液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股脑地上涌,少女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得滴血。


    她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唇,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孟浪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那些将他当作世家表率,君子楷模的追随者们知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疯病?


    清晨的小院安静美好,红玉还在后院浆洗衣物,薛鸢怕极了被她听见他这些见不得人的疯话。


    她气得胸前不断起伏,唇紧紧抿着。


    她近来对一切都很淡,却不知为何还是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挑动情绪。


    见她双颊绯红,终于有了反应。男人终于像是有些满意了,他似笑非笑道:“怎么又不说话了?是在回味么?”


    “既然你喜欢谈这件事,那我们便来好好谈谈罢。”他爱怜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眸光染了欲色,并不清明。


    “那日,我已知道是你。”他从袖中拿出那个香囊,轻飘飘地扔在了她面前,缓缓道:“抱歉,我那时神智不清,轻薄了你。若你需要什么补偿,尽可以提,凡我所能都会尽力满足。”


    这是他来之前便想好的话,原本,他的确是想要郑重地与她道歉。可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又是怎么对他的,与野男人柔情蜜意,唇上的痕迹重得消不掉。


    她配么?她只配被这样弄。


    薛鸢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她恍惚地呢喃道:“补偿?”


    谢琮冷哂一声:“是。”看着她有些懵懂的神情,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忽而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负责。”


    说这话时,男人的面容看上去很是淡漠,手背的青筋却不动声色地绷紧了,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脸。


    负责?薛鸢脑子里像炸开了什么。


    这两个字眼于她而言并不陌生。她的母亲是一个歌妓,从前,母亲告诉她,她的父亲那时求娶她时说的话便是会对她负责。


    而他所谓的负责便是将她娶回家来做妾,受主母搓磨,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负责又是什么意思?


    圣旨赐婚的消息谢府内无人不晓。他与公主郎情妾意,佳偶天成。而她只是他意识不清时胡乱碰了的人,甚至给她的理由也只有短短一句神智不清。


    她想起他不是说她这样的身份进谢府做妾都不配吗?是打算将她收做外室么?


    薛鸢觉得委屈,愤怒。


    她不稀罕他的负责,他又何必说得像施舍一样。


    激烈的情绪在五脏六腑中翻搅,最终却似乎化作了一团浊气消散了。她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不必了。”


    “我是说,那天的事情我已经都忘了,也未曾在意,表哥用不着对我负责什么。”少女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眸光却极淡,像穿过荒原的一道若有似无的风。


    “所以表哥也无需挂怀…唔…”


    忘了、不要他负责。


    男人一言不发,面无表情。长指蓦地按在少女的舌尖,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好。


    她好得很。


    那样的事情,她说忘便能忘?


    是不是已经背着他偷偷和别人做过许多回了。


    定然是有什么练出来的技巧罢,才让他一刻也不能忘记她。


    他忽地又想起方才谢劭唇上那个碍眼的痕迹。


    妒火混着暴虐的杀意,烧得熊熊,蚕食着他的理智。


    她说忘便忘,留他一个人被困在那里,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谢琮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已俯身含住了少女的唇。


    不是说忘了?他便帮她想起来。


    熟悉的触感再度降临在唇上,薛鸢如遭雷劈,木木地愣在原地。


    她唇上的伤原本就未好全,被迫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碾磨搅弄。后背隔着轻薄的夏裳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磨得生疼。


    她吃痛皱眉,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一双腕子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握在手里。


    她又疼又委屈,终于哭了出来,咸涩冰凉的泪顺着脸颊的弧度流下,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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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身上。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男人在她身上肆虐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瞬,他托住了她的后脑,箍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带离了树。


    她整个人被他完完全全地搂进了怀里。


    这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原本带着发泄的恨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意味。


    他吻得缠绵,倒像是真的动了情。一碰到她,他像是沙漠里久旱的人拼命地攫取着水源。他需要被她安抚。


    他的力道蛮横,且毫无章法,像是从未碰过女人一般。薛鸢只觉得大脑缺氧,嗡嗡作响。她早已麻木得没有力气反抗,身体违背她的意志,不争气地软倒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肯放开她,院中微风轻拂,他们的发丝交缠在一起。薛鸢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发现他仍在看着自己。


    男人黝黑的凤目倒映出她此刻狼狈的样子,他似乎极轻地笑了,那笑意放在这张俊美的面容上原本该是如春风拂面,薛鸢却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冷。


    身体的感知回笼,忽然察觉到某处灼热的变化。


    薛鸢大惊失色,猛地用力,想要从男人怀中挣开,这次倒是没费什么力气,他随意地便放开了她。


    她身子瘫软,却仍是踉跄着远离了他,倚靠在了树上。


    谢琮却像是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毫不在意,他看着她的动作,眼里含了点抹不开的讥诮:“想起来了么?”


    他的声音冷淡,衣衫一丝不苟,便是她满世界去告,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方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方才触碰到的烫意还留在她腿上,薛鸢突然意识到,情况似乎比她想的还要糟。


    他,他为何会对着她起那种反应?!


    她未经人事,却并非不知晓男人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对上男人眼里的暗色,薛鸢顿觉天旋地转一阵绝望。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她怎么就没意识到,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她是一个女人。他一而再地对她做这样的事,除了赤裸裸的侮辱之外,还有另一层意味。


    她这样身份低微又守口如瓶的人,对他而言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确是最好的泄欲工具。


    原来她对他而言并非毫无价值,他厌恶她,却似乎还算中意她的身体。


    漫天的苦涩席卷而来,薛鸢忽然有些想笑,心底某个早已麻木的角落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她只知道,若是他不肯,她连离开都是奢望。


    可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她不想放弃。


    她有些慌乱,再也维持不了淡然的心境,口中胡乱地念着:“表哥,那日的事是我的错。”


    “我不奢望什么补偿,只求你能让我出府…今后我与谢氏再无半分瓜葛,这些日子的花销我日后都会赚了还给你…”


    “你…你就大发慈悲放过我罢…”


    她不敢抬眼看他,只觉得他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寒意快要将她冻毙。可她没有法子,只能自顾自地说着,期盼着能唤起他一点恻隐。


    他地位那般尊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缘何就非得是她?


    “我知道…你对我无意,我也无意高攀谢氏的门第,表哥,你即将娶公主殿下了,便当是为她着想,留我这样一个碍眼的人在身边总归是不美…”薛鸢期期艾艾,嗫嚅着红肿的唇,一双雾蒙蒙的泪眼空洞麻木。


    只是她没能说完,男人的手已陡然掐住了她的脖颈,她已经不知这是他第几次这样对她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颤抖着,似乎昭示着他暴怒的情绪。


    有一瞬间,她觉得这样死了也好,她宁愿死,也不想再走母亲的老路,被当成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搓磨一生。


    可他却又一次没有折断她的脖颈,放开了她。


    “想离开是么?”男人双目隐隐泛着血色,神情却平静,唇边甚至含了点淡淡的笑意:“可以。”


    薛鸢闻言不可置信地抬眸。


    “服侍我一晚,若是能让我满意,便放你走。”男人的声音沉金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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