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供奉？”林凡冷笑一声，把纸条揉成球，“管他是啥玩意儿，来了就别想走。”
他拍了拍跑货商的肩膀，“去告诉各村，加固工事，备好家伙，这阵子别出门。”
弟兄们坐在地上喘粗气，个个都挂了彩，却没人喊累。
老鬼举着个被劈开的铁甲片，乐呵呵地说道：“首领，这玩意儿能回炉炼铁不？打把新机枪肯定带劲。”
林凡没理他，只是望着东边的天色。
天边泛起鱼肚白，把桃树枝桠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网。
他知道，矮胖子这次是真急了，后面来的肯定是更狠的角色。
但他不怕。
火营的弟兄们就像这桃树，看着普通，可根扎得深，经得住折腾。
别说什么大供奉，就是来个活阎王，也得让他尝尝火营的厉害。
“王婶子，”林凡扯着嗓子喊道，“熬点姜汤，给弟兄们驱驱寒！”
远处的伙房冒起了烟，姜汤的香味混着硝烟味飘过来，呛得人鼻子发酸，心里却暖烘烘的。
弟兄们互相帮着包扎伤口，笑声骂声混在一起，比枪声还热闹。
姜汤还没熬好，跑货商又跟头驴似的跑回来，这次没带消息，倒带了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说是从眉东河上游逃出来的，被矮胖子的人追得差点没了命。
“林首领，这小子知道‘大供奉’的底细！”
跑货商把人往地上一放，年轻人“咕咚”一声跪了，膝盖砸在石头上“咚”地响。
“说！大供奉是啥玩意儿？”林凡往他面前蹲，生锈的剑就插在旁边土里，剑还在晃。
年轻人哆嗦着开口，声音跟被踩住的猫似的：“是……是个老怪物，住在眉东河无人区深处的天后宫里，据说活了快一百岁，平时不出来，一出来就得见血……”
他突然抓住林凡的裤腿，“他能……他能把死人变活！上次军阀打仗，死了的人被他吹口气，就直挺挺站起来了，跟木头人似的，刀砍不动！”
弟兄们听得眼皮直跳，老鬼啐了口唾沫：“瞎掰！死人还能活？当咱是三岁娃呢？”
“是真的！”年轻人急得脸通红，“我亲眼看见的！那木头人眼珠子都不转，就知道往前冲，被打烂了还能拼起来……”
林凡没说话，心里却打起了鼓。
戴眼镜的铁箱子已经够邪乎，再来个能弄活死人的老怪物，这仗怕是更难打。
他往桃树那边看，晨光透过叶子照在桃子上，粉嘟嘟的，倒比平时更精神。
“怕了？”老鬼看出他的心思，用拐杖捅了捅他，“咱连戴眼镜的都收拾了，还怕个老怪物？大不了给他来个火烧连营！”
“烧？”林凡突然笑了，“对，就用烧的。”
他站起来喊道，“灵儿，让妇女队多备煤油和硫磺，越多越好！铁匠铺，把所有废铁都融了，打成铁蒺藜，越尖越好！”
接下来的三天，火营跟疯了似的忙。
栅栏外挖了三道壕沟，里面埋着削尖的木头，上面盖着草皮，看着跟平地似的。
武器棚里堆着成捆的火把，浸了煤油，一点就着。
连孩子们都没闲着，跟着学生娃往石头上抹桐油，说能让樱花鬼滑倒。
第四天头上，天刚擦黑，远处就传来“咚咚”的鼓声，跟送葬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鹰眼爬上哨塔，举着望远镜看了半晌，下来时脸都白了：“首领，来了！黑压压一片，前面走的……走的真是木头人！”
林凡爬上栅栏一看，好家伙，矮胖子果然带着人来了。
最前面是几十个僵硬的人影，穿着破烂的军装，走路“咯噔咯噔”响，胳膊腿直挺挺的，正是年轻人说的“活死人”。
后面跟着忍者和武士，个个脸上蒙着布。
最中间抬着顶轿子，八个人抬着，走得稳稳的，估计里面就是那个大供奉。
“放壕沟！”
林凡喊着，往下一挥手。
弟兄们拽动绳子，草皮“哗啦”掀开，最前面的几个活死人“扑通”掉进壕沟，被木头扎穿了肚子，却还在往上爬，胳膊乱挥。
“点火把！”火灵儿举着个大火把往下扔，壕沟里的煤油立马烧起来，“腾”地起了道火墙，活死人被烧得“滋滋”响，终于不动了，成了堆黑炭。
矮胖子在后面急了，指挥武士往前冲，忍者借着夜色往栅栏上爬。
可刚爬到一半，就被上面扔下来的铁蒺藜砸中，“嗷”地一声掉下去，摔进壕沟里被火烧。
“轿子里的老东西，不敢出来了？”
老鬼趴在栅栏上骂，拐杖指着轿子，“有种的出来单挑！看老子不把你拐杖撅了！”
轿子突然停了，轿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露出张皱巴巴的脸，眼睛跟玻璃珠子似的，没一点神采。
“聒噪。”老怪物开口，声音跟破锣似的，抬手往火营这边指了指。
就见地上的黑炭突然动了动，居然又拼在一起，变成个黑乎乎的怪物，往栅栏这边扑。
弟兄们吓得往后退，林凡却眼疾手快，扔过去个硫磺包，火灵儿跟上一个火球，“轰隆”一声，怪物被炸得粉碎，再也没动。
“原来怕硫磺。”林凡心里有了底，喊着，“往轿子那边扔硫磺！”
弟兄们抱起硫磺包往轿子里砸，老怪物被呛得直咳嗽，轿子左右摇晃。
矮胖子急了，亲自举着刀往前冲，却被鹰眼一枪打在腿上，“哎哟”一声栽倒，被身边的武士拖了回去。
忍者和武士见势不妙，想往回撤，可火营的弟兄们已经冲了出去，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喊杀声震得地都在抖。
活死人没了老怪物指挥，跟木桩似的站在原地，被弟兄们砍得稀烂。
轿子里的老怪物想跑，刚掀帘出来，就被林凡盯上了。
他踩着活死人的尸体冲过去，生锈的剑带着风声劈过去，老怪物想躲，却被地上的铁蒺藜扎了脚，“哎哟”一声栽倒。
林凡没客气，一剑刺穿了他的脖子，黑血喷了一地，看着跟墨汁似的。
“大供奉死了！”弟兄们喊着，士气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