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握紧生锈的剑，手心全是汗。
这黑雾邪乎得很，比之前所有的吸血鬼都吓人。
弟兄们举着桃木家伙，眼睛瞪得溜圆，谁也没说话，只有火把在黑雾里“噼啪”响，光越来越暗。
“都把硫磺粉揣好，火把别灭！”林凡的声音有点发紧，“铁塔，带人加固栅栏！鹰眼，盯着黑雾里的动静！”
黑雾越来越近，能听见里面传来“呜呜”的怪叫，跟无数人在哭。
笼子里的瘦高个吸血鬼突然站起来，红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黑雾，像是在迎接啥。
林凡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开始。
黑风谷的老大，这只藏在最深处的吸血鬼，终于露面了。
火营的火把在黑雾里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灭。
弟兄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贴在地上，跟要被黑雾吞进去似的。
谁也不知道，这黑雾后面藏着啥，更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一关。
但没人往后退。
林凡攥着生锈的剑，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这黑雾进营。
此时此刻，黑雾跟泼墨一样，疯狂的往火营营里涌来，才到栅栏边，木头就“滋滋”冒起黑泡，像是被强酸泼过。
铁塔举着桃木棍子去捅，刚碰到雾边，棍子就黑了半截，吓得他赶紧扔了：“他娘的！这啥玩意儿！”
“别碰！用火烧！”林凡喊着，让人把浇了煤油的柴捆往黑雾里扔。
火灵儿的火球紧跟着砸过去，“腾”地燃起一片火海，黑雾被烧得往后退了退，发出“嗷嗷”的怪叫，跟被烫着的野兽似的。
可这火也撑不了多久，黑雾里像是有啥东西在吹，火苗明明灭灭的，没一会儿就小了下去。
鹰眼趴在瞭望塔上，举着望远镜使劲瞅，突然喊道：“首领！雾里有东西在动！黑压压的一片！”
林凡眯眼一看，黑雾里果然有黑影在晃，比之前见过的吸血鬼都高大，有的长着俩脑袋，有的胳膊跟鞭子似的甩来甩去，看着就不是善茬。
“是变异的吸血鬼！”他心里发沉，“都把桃木家伙握紧了，别让他们近身！”
话音刚落，黑雾里就飞出来不少黑爪子，跟鞭子似的往栅栏上抽，“哐哐”响，木头架子都快被抽散了。
有个士兵没躲及，被爪子勾住了胳膊，“嗷”地一声惨叫，胳膊上的肉瞬间就黑了，跟烂掉的腐肉似的。
“快砍了他的胳膊！”老鬼急得大喊，“这玩意儿有毒！”
那士兵咬着牙，自己举着砍刀“咔嚓”一声剁了下去，血喷了一地。
旁边的人赶紧用布给他裹上，可他脸色还是越来越黑，没一会儿就没气了。
“操！跟他们拼了！”铁塔红了眼，拎着新的桃木棍子就往黑雾里冲，刚迈出两步，就被林凡拽了回来。
“你疯了？进去就是送死！”
“那咋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拆栅栏？”铁塔急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黑雾里的爪子把栅栏抽得越来越松，木头渣子掉了一地。
林凡往营里瞅了一眼，老百姓们正把家里的烈酒往桶里倒，王婶子甚至把腌菜的坛子都抱了出来，看样子是想跟吸血鬼同归于尽。
“不能硬拼。”他突然喊道，“灵儿，把火球往黑雾最浓的地方扔，别管栅栏了！”
火灵儿的火球“嗖嗖”往黑雾中心飞，那里是黑影最密的地方。
果然，火球一炸，黑雾里传来一阵惨叫，黑影动得没那么欢了。
林凡趁机喊道：“铁塔，带人把东边的栅栏拆了，留条口子！”
“拆栅栏？首领，你啥意思？”铁塔懵了。
“引他们进来！”林凡咬着牙，“在营里跟他们打，用硫磺粉圈住他们，烧也烧死这群杂碎！”
弟兄们虽然纳闷，还是照做了。
东边的栅栏“哗啦”一声被拆了个大口子，黑雾果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地往那边涌。
黑雾里的黑影争先恐后地往里钻，有的刚迈过口子，就踩中了地上的硫磺粉，“滋滋”冒起白烟，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林凡大喊，“撒硫磺！点火！”
早有弟兄捧着硫磺粉往黑影里撒，火灵儿的火球紧跟其后，“腾”地一下，营东边燃起一片火墙，把钻进来的吸血鬼圈在里面。
那些变异吸血鬼在火里扑腾，黑血溅得满地都是，有的想往外冲，被守在火墙边的弟兄用桃木枪捅回去，没一会儿就烧成了黑炭。
黑雾见势头不对，开始往后退，像是想跑。
林凡哪肯放过，喊着：“追！别让他们回黑风谷！”
弟兄们跟在火墙后面往前冲，硫磺粉撒了一路，只要黑雾敢回头，就用火球炸。
鹰眼举着枪，专打黑雾里露出来的脑袋，“砰砰”几枪，就有吸血鬼栽倒在火里，惨叫都没来得及喊。
追了没半里地，黑雾突然散了，跟被风吹走似的，林子里顿时清净了不少，只剩下地上的黑灰和冒烟的尸体。
弟兄们趴在地上喘气，个个脸上都是黑的，跟从煤窑里钻出来似的。
“跑……跑了？”铁塔拄着棍子，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没跑远。”林凡看着黑风谷的方向，那里还是黑沉沉的，“他们是怕了，缩回老巢了。”
回营的时候，弟兄们捡了不少吸血鬼的残骸，有的爪子跟铁钩似的，有的牙齿比匕首还尖。
老鬼举着个俩脑袋的骷髅头，啧啧称奇：“这玩意儿得活了多少年，才能长俩脑袋？”
“管他活多少年，照样烧成灰。”林凡往火里扔了块木头，“黑风谷那边，咱暂时不能去，里面不定有啥更邪乎的东西，先把营里收拾干净，加固防御，等开春了，再找他们算账。”
笼子里的瘦高个吸血鬼早就没了动静，估计是被刚才的火吓破了胆，缩在角落里直哆嗦，红眼睛里全是恐惧。
林凡看都没看他，这种货色，连被当成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夜里，火营的火把比往常亮了十倍，弟兄们轮流守夜，谁也不敢松懈。
虽然把黑雾打退了，但谁都知道，黑风谷的老吸血鬼只是暂时缩回去了，迟早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