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谁都不敢睡了，睁着眼守到天亮。
天蒙蒙亮的时候，弟兄们在营地周围搜了一圈，又找出三个藏着的忍者，有躲在柴火堆里的，有埋在土里只露个脑袋的，一个个跟泥鳅似的，够能藏的。
“都捆结实了，扔水牢里，看能不能审出点东西。”
林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告诉弟兄们，白天也别松懈，轮岗守着，尤其是异能者身边，必须留俩人跟着。”
太阳出来的时候，火营的弟兄们顶着黑眼圈，互相拍着肩膀打气。
虽然一夜没睡，可谁都没喊累。
这群死士忍者没讨到好，反被抓了好几个，这本身就是件长志气的事。
林凡站在高处，望着眉东河的河面。
他知道，宫本二郎的暗杀肯定不止这一次，这只是开始。
但他不怕。
火营的人，从来就不是吓大的。
你会暗杀，我就亮着火把睡觉。
你派死士，我就挖地三尺把你找出来。
只要守着这营盘，守着身边的弟兄，管他来的是死士还是活鬼，都得给老子趴下。
后半夜的月亮躲进了云里，火营的篝火烧得正旺，噼啪的火星子往天上窜，映得林凡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靠着棵老槐树，眼皮子没抬，可他的透视眼早透过黑漆漆的夜色，往西北边观察了。
“老鬼，”林凡突然开口，声音跟冰碴子似的，“西北乱葬岗，藏着十七个，都揣着短刀，后腰还别着冒烟的玩意儿，像是炸药包。”
老鬼正往枪膛里压子弹，闻言手一顿：“娘的，这群杂碎还敢来？昨儿没死够？”
他往旁边啐了口，“十七个？要不要分拨堵？”
“不用。”林凡慢悠悠站起来，手里那柄生锈的剑被他攥得咯吱响，剑身上的红锈蹭在手心，跟血痂似的，“让弟兄们往乱葬岗那边挪，别开手电，顺着墙根摸过去，记住，见影就打，别留活口。”
“格杀勿论？”老鬼挑眉。
“格杀勿论。”林凡重复了一遍，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宫本家的死士，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得防着他们咬舌自尽。”
铁塔在旁边早按捺不住，拎着铁棍就想走：“首领，放心，保证让他们连哭都来不及！”
“等等。”林凡叫住他，“让火灵儿往那边飘几个火星子，别太亮，照个影就行，小李跟你去，把乱葬岗周围的土冻上，省得他们钻地跑了。”
俩年轻的应了声，火灵儿指尖一弹，三五个小火苗跟萤火虫似的往西北飘，刚够照亮坟包的轮廓。
小李往地上一拍，就见乱葬岗周围的草皮“咔吧”冻出层白霜，连耗子洞都封得死死的。
弟兄们猫着腰摸过去，手里的家伙都上了膛，砍刀在怀里揣得发烫。
老鬼带一队堵东边，铁塔带一队守西边，鹰眼早扛着枪爬到了老槐树上，枪口对准乱葬岗正中间那棵歪脖子树。
林凡说那儿藏着个头目，手里攥着个哨子，估计是发信号用的。
林凡没动，就靠在老槐树下，透视眼把乱葬岗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那十七个忍者跟壁虎似的贴在坟包后头，黑黢黢的身影压得很低，手里的短刀在暗处泛着蓝汪汪的光，不用想也知道淬了毒。
有两个正往炸药包上插引信，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估计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差不多了。”林凡对着怀里的铜哨吹了声，调子又短又急。
话音刚落，东边破庙里突然扔出几个火把，“呼”地照亮半边天。
老鬼喊了声“杀”，弟兄们跟潮水似的冲出来，砍刀劈得风声呼呼响。
忍者们吓了一跳，刚想拔刀，脚下突然一滑。
小李早把地面冻成了冰面，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短刀掉在地上，跟冰碴子撞得叮当响。
“往哪跑！”铁塔一铁棍抡过去，正砸在一个想爬起来的忍者后脑勺上，那小子连哼都没哼，软塌塌地倒了。
有几个反应快的，摸出炸药包就想扔，火灵儿早等着呢，指尖火苗一甩，“腾”地烧着了引信，没等扔出去就炸了，“轰隆”一声，把旁边的坟头炸塌半边，碎骨头混着黑土飞得到处都是。
最中间那棵歪脖子树下的头目急了，掏出哨子就想吹，鹰眼的枪响了，子弹“嗖”地穿透他的手腕，哨子掉在地上，被冻住的土粘得死死的。
那头目疼得嗷嗷叫，刚想弯腰捡，老鬼上去一脚踩住他的手，砍刀架在脖子上：“吹啊？再吹一个试试？”
林凡这才慢悠悠走过去，生锈的剑在手里转了个圈，锈渣子掉了一地。
他扫了眼满地的尸体，有的被砍得脑袋分家，有的被炸得缺胳膊少腿，还有两个被冻在冰里，表情跟活见鬼似的。
“首领，都解决了。”老鬼踢了踢地上的头目，“就这一个活的，留不留？”
那头目还在挣扎，嘴里呜啦呜啦喊着樱花话，估计是在骂娘。
林凡没理他，只是盯着他后腰，透视眼看见里面还藏着个小竹筒，封得严严实实的。
“搜搜他身上。”
老鬼伸手一摸，掏出个竹筒，打开一看，里面是卷纸条，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火营的布防图。
“操，还带了这个。”老鬼把纸条递给林凡，“宫本家这是铁了心要端咱们的窝啊。”
林凡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火堆里，火苗子“腾”地窜了窜。
他看向那个还在乱骂的头目，生锈的剑“噌”地架在他脖子上，锈迹蹭得对方脖子直痒痒。
“回去告诉宫本二郎，”林凡的声音比铁剑还冷，“别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光明正大来打，再派这些玩意儿来，下次我就把他宫本家的祖坟刨了。”
头目瞪着眼，还想骂，林凡手腕一使劲，生锈的剑划破他的脖子，血“咕嘟”冒出来，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拖去喂狗。”林凡把剑往地上一拄，转身往火营走。
弟兄们赶紧动手，把尸体拖到乱葬岗深处，浇上煤油烧了，黑烟滚滚的，跟坟头冒出的鬼火混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