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怕。
他回头看了看弟兄们，有的在互相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理战场，火灵儿正给受伤的弟兄喂药，脸上沾着灰，可眼神亮得很。
岸边的老百姓也来了，提着早饭和草药，见了林凡就说道：“林首领，别担心，咱们帮着守！他们再来，就用锄头把他们脑袋敲开花！”
林凡笑了，心里热乎乎的。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身后有弟兄，有老百姓，有这整条眉东河的人撑腰，别说宫本二郎，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他也接得住。
“把这些海盗看好了，”林凡对老鬼说道，“让他们说说，宫本二郎还藏着啥后手。”
然后他转身往营里走。
这仗虽然赢了，可活儿还多着呢，修码头，补武器，还要盯着河面，防着下一次偷袭。
但他脚步轻快，心里踏实。
只要火营的人还在，这眉东河的天，就塌不了。
河风吹过来，带着点烟火气，还有早饭的香味，林凡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味道，比啥都好闻。
太阳刚爬过山头，老鬼就拽着个海盗头目往林凡这儿拖过来。
那海盗被打得鼻青脸肿，门牙都掉了两颗，一见到林凡就“扑通”一声跪下，哭得跟杀猪似的：“林首领！我全说！我知道宫本二郎藏在哪儿！”
林凡正蹲在地上，抬头瞥了他一眼：“说清楚点，别耍花样。”
“他……他在黑礁岛！”海盗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那岛在眉东河入河口，礁石全是黑的，上面有个老炮台，他把那儿当成据点了，还藏了不少军火和异能者！”
老鬼在旁边踹了他一脚：“黑礁岛？老子咋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那岛平时没人去，礁石太险，船靠近就容易撞碎。”海盗赶紧解释，“只有宫本家的船知道咋绕过去，他们还在水下插了不少竹竿，标着能走的水道。”
林凡眼睛一眯。
黑礁岛这名字他有点印象，听眉东河一些老人说过，说是个鬼岛，涨潮的时候全岛都在水里，退潮了才露出几块黑礁石，船进去就出不来。
“他在那儿干啥？”林凡追问道。
“好像在等啥人。”海盗回忆着，“我听见他跟手下说，‘血影大人’快来了，等那人到了，就一举端了火营。”
“血影大人？”铁塔凑过来，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杵在地上，“是个啥玩意儿？”
海盗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特别厉害，能变成影子杀人，以前在南边杀过不少异能者。”
林凡没说话。
不管这血影是啥来头，黑礁岛这个据点，必须端了。
不然等对方的人到齐了，火营就被动了。
“老鬼，去备船。”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挑二十个水性好的弟兄，带上炸药和机枪，咱们去黑礁岛逛逛。”
老鬼有点急：“现在就去？那岛那么险，万一有埋伏咋办？”
“就是要趁他们没防备。”林凡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等那啥血影来了，再去就晚了。”
准备妥当，天刚过晌午，三艘小船悄没声地往眉东河入河口划去。
海盗头目被捆在船头，当向导，嘴里不停地念叨：“往左点！右边有暗礁！慢点划，前面是竹竿阵！”
弟兄们握着桨，手心全是汗。
河水蓝得发黑，底下的礁石跟鬼爪子似的露个头，船桨稍微碰一下就“哐当”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快到黑礁岛时，远远就看见礁石上有个黑糊糊的东西，像是个炮台，上面还插着面樱花旗，在风里飘得邪乎。
“停船。”林凡低声说道，“鹰眼，看看上面有多少人。”
鹰眼趴在船板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最少二十个，都背着枪，炮台顶上还有个穿黑袍的，估计是放哨的异能者。”
“老规矩，先解决放哨的。”林凡给鹰眼使了个眼色。
鹰眼点点头，从怀里摸出把改装过的步枪，枪身缠着布条，消音的。
“砰”的一声轻响，炮台顶上的黑袍人晃了晃，一头栽了下去，没了动静。
“走！”林凡一挥手，小船贴着礁石往岸边划，弟兄们跟壁虎似的爬上岸，手里的枪都上了膛。
炮台的门是铁皮的，锁着。
铁塔上去，抡起铁棍“哐当哐当”砸了几下，锁就被砸开了，里面立马传来“砰砰”的枪声，子弹擦着弟兄们的耳朵飞过去。
“手榴弹！”老鬼喊着，弟兄们摸出手榴弹，拉了弦往里面扔，“轰隆”几声，里面的枪声停了，冒出股黑烟。
弟兄们冲进去一看，地上躺了七八个浪人，有的被炸得缺胳膊少腿，没死的还在哼哼，被铁塔一铁棍一个敲晕了。
“凡哥！这儿有个地窖！”有弟兄喊着，指着炮台角落里的一块石板，上面还锁着铁链。
林凡让人把石板撬开，里面黑黢黢的，一股子霉味。
老鬼点了个火把扔下去，照亮了里面的路，是个台阶，通往底下。
“我下去看看。”林凡就要往下跳，被鹰眼拉住了。
“我先下，我眼睛尖。”鹰眼举着枪，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地窖里回响。
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住了：“凡哥，你来看！”
林凡跟着下去，火把一照，倒吸一口凉气。
地窖里堆着不少木箱，打开一看，全是步枪和手榴弹，还有几挺重机枪，比火营的家伙还新。
最吓人的是墙角的几个铁桶，上面贴着骷髅头，跟之前在芦苇荡见的一样，估计是炸药。
“这狗日的，藏了这么多军火。”铁塔气得一脚踹在箱子上，“怪不得敢叫板，原来是有底气。”
林凡没说话，在箱子堆里翻了翻，找出个账本，上面用樱花文写着字，他看不懂，就递给老鬼。
老鬼以前跟樱花国鬼子打过交道，认识几个字：“这上面记着，这些军火是要运给北边军阀的，还说……血影三天后到。”
“三天？”林凡心里一紧，“那宫本二郎呢？不在这儿？”
弟兄们在炮台里搜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没找着，只有桌子上放着个茶杯，还冒着热气，像是刚走没多久。
“肯定是跑了。”老鬼指着后门，“这儿有脚印，往海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