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怨你！”
苏尘快脚步往丽政殿赶，并模仿长乐公主惯用的表情神态及语气，白了她一眼。
洗漱时，长乐公主无意中提到，李恪与阿丽娅今日将会入宫完成婚礼最后拜舅姑之礼。
苏尘自然不想错过。
于是粗鲁的帮长乐公主洗了把脸，拉着她就往丽政殿赶。
“我，我……”
“我个屁，走快点！”
“哎呀，你慢一些！”
二人一路拉拉扯扯总算是来到丽政殿。
苏尘发现丽政殿分成了两派，李世民父子三人在客厅区域。
“快，快，快收起来！”
长孙皇后几人在殿内西侧聚首密谋，见到长乐公主与苏尘出现，急忙吩咐宫女收起喜帕。
以防被未成年且不谙人事的长乐公主，见到不该见之物免得吓坏她。
“三嫂！”长乐公主径直走向长孙皇后几人。
看到宫女慌乱之下尚未完全收叠的白绫，她一眼看穿那是喜帕。
长乐公主有过一次喜帕使用经历，在苏尘第一次出远门随军出征朔方之时，可惜最终没能派上用场。
“三嫂，昨晚感觉如何？”
面红耳赤的阿丽娅还没来得及表露羞涩，长孙皇后、杨妃无比震惊眼神猛然射向长乐公主。
两名司寝宫女自动屏蔽了听觉，默默退出丽政殿。
毫无避讳询问初经人事的新娘感觉如何，这是何等虎狼之词？
即使是时常以逗趣长乐公主为乐趣的杨妃，也要稍加修饰旁敲侧击才能问得出口。
长乐公主望着长孙皇后与杨妃张成‘O’型的嘴唇，立即意识到用语不当，紧跟着脸颊泛起一丝红润。
都误会了。
她只是想问问阿丽娅昨晚婚礼的感受，而非洞房时的感觉。
长乐公主有些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母后，杨姨，我是想问三嫂……”
长孙皇后、杨妃同时回过神，“不，不，丽质来年便要完婚，提前增长经验并无不可！”
“阿丽娅，好生与丽质探讨一番，二位……”
杨妃话未说完，长孙皇后拽着她疾步走向殿门口。
忽然想起尚未享用早餐，又走了回来。
客厅区域的苏尘看见坐立难安，双手互扣的长乐公主，以及进出步伐匆匆的长孙皇后与杨妃顿感疑惑。
“陛下，吃过早餐了没？老三这么快就完事了？”
李世民没有搭理苏尘，对着李泰朝殿门口努了努嘴。
李泰拱手点头，随即走向殿门口吩咐宫女御膳房传早餐。
见李世民不搭理，苏尘又将目光看向李恪，抓起几颗花生剥开往嘴里丢，“老三，昨晚感觉如何？五分钟就完事了？”
苏尘不像长乐公主那般，他是直奔主题。
李恪紧咬牙根，牵动着脸庞两侧肌肉微微颤动。
“混账玩意！”李世民暴喝一声拍响座椅扶手，猛然起身冲向苏尘，“老三，将那混账拦下！”
“是，父皇！”李恪立即响应做出临战姿态逼近苏尘。
一句‘五分钟就完事’，苏尘同时得罪了两个男人。
从殿门口返回的李泰不明所以，撸起袖子加入围捕苏尘的行列。
苏尘一脸发懵张着嘴，还能看见两粒完整的花仁躺在他舌头上。
“诶~诶~诶！”苏尘曲膝抬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对李世民父子三人不分黑白的人身攻击感到十分不解。
“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混账，站起身来！”李世民笑骂一句，苏尘坐着不动他反倒不好动手。
苏尘摇头不从后背紧贴座椅靠背，谁起来谁傻。
李世民指手命令李恪与李泰，“愣着做甚，速将此獠拿下制伏于地！”
“遵命……”李恪、李泰摩拳擦掌，一人控制苏尘一只手就要将他从椅子上拽起。
闹出的动静太大，长孙皇后几人纷纷上前围观凑热闹。
坐在苏尘对面，顺手抓起一把瓜子悠闲嗑着。
长孙皇后‘关切’询问，“苏尘，何事惹得陛下不悦龙颜震怒啊？”
苏尘挣脱李恪二人纠缠，做出防备姿态迅速起身退到长孙皇后那边，“母后明鉴，陛下不分青红皂白，无端指使皇子对本人施加人身攻击。”
长孙皇后嗑着瓜子没有说话，看戏般的眼神看向李世民。
“混账玩意还敢狡辩！”李世民上前几步，对着苏尘一脚踹了过去。
苏尘侧身轻松躲开，“母后，我就问了老三一句‘昨晚感觉如何’，哪知……”
话未说完，长孙皇后几人如同定格了一般，纷纷转头看向一旁的长乐公主。
“哈哈哈……”
随即，丽政殿响起长孙皇后肆无忌惮的笑声。
笑得前俯后仰，杨妃不敢在李世民面前过于放纵，轻掩唇齿眉开眼笑双肩止不住颤抖着。
长乐公主更是将脑袋深埋阿丽娅身后。
长孙皇后突如其来的举动，李世民、苏尘、李恪、李泰四人大惑不解。
“哈哈哈，笑死本宫了！果真蛇鼠一窝……”长孙皇后忽然发现举止过于浮夸，有失后宫之主的端庄威严形象。
稍稍收敛整理一番仪容，当看到一脸茫然的苏尘，却如何也忍住再次笑出声来。
“母后，你这是……”
长孙皇后摆手推开苏尘，她只想止住发笑。
苏尘满怀不解神情，走到埋头躲在阿丽娅身后的长乐公主身旁，手指轻戳她肩膀，“小五，你们这是搞得哪出？”
长乐公主转过脸庞将苏尘推开，“我，我不知，你起开！”
苏尘想将长乐公主从阿丽娅身后拉开问个明白，正巧传膳的内侍和宫女，与李承乾夫妇同时来到丽政殿。
李世民轻哼一声，没有了对苏尘动手的想法甩袖走向餐厅。
“阿翁！”李象正在吃力的翻越丽政殿将近两尺高的殿槛，几番尝试都没能成功。
李承乾、苏妍丝毫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自顾进殿向李世民行礼。
“儿臣……”
李世民摆了摆手，脸上绽放笑容走向殿门口，俯身指点差一个月满周岁的李象爬门槛。
冬季衣物厚重，上个月李象偶尔能够成功翻越丽政殿的门槛。
李世民发现，皇太孙李象要比同时期李承乾几兄弟动作更灵活。
且极少出现幼儿常见的小病小恙哭闹，给啥吃啥，还会自己从地上捡拾任何能放进嘴里的东西。
李世民下意识归功于苏尘提议的少抱多爬，光腚玩泥巴。
不过，对于小公主李明昭，苏尘又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说是，男孩照猪养，女孩看书养。
终于，在李世民的指定下，李象顺利从两尺高的门槛摔了下来。
“好~”小家伙耐摔抗造，从地上爬起拍着小手叫了声好。
“阿翁~”
看到苏尘走过来，李象立即扑了过去抱大腿，“姑啊！”
苏尘粗鲁的将李象高高抱起走向餐厅，“你小子不会是在我腿上擦鼻涕吧！”
李象有时脸很脏手也黑，但很少流鼻涕。
“父皇，南下岭南先遣队已于辰时出发。”李承乾跟在李世民身侧汇报。
昨晚饮酒过量，李世民允许李承乾休息两日，也算是对他近来监国代理朝政的犒赏。
李世民点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