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这他妈才叫惊喜
「他来了一—
—」
隼人天隐吼完这半句话,眉心「嗤」地射出碎骨、鲜血、脑浆的混合物。
「扑通」一声,倒地而亡。
任韶扬无暇关注他,注意力全被来人吸引。
只见百丈外的树枝上,静悄悄立着一个宽袍汉子,年过四旬,面容普通,眉宇间神情自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似乎感应到任韶扬的目光,他细眉一挑,饶有兴致地看来。
轰隆!
天地一亮!
蓦然间,一个炸雷在头顶响起,苍莽大地为之动摇。
一道电光曲曲折折,如火蛇般蹿过天穹,撕扯浓云。映得远山的黑影伸缩不已,也照得二人脸上光影斑驳。
伴随着隆隆雷声,风雨大至,天地白亮亮一片。
「任韶扬。」
「唔,笑傲世。」
「你知我的姓名?」汉子平淡的神情,乍起波澜,忽又说道,「笑傲世?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任韶扬淡淡说道:「哦?现在都叫你什么?」
「你可以称呼我为大当家。」
任韶扬颔首道:「可以。」
大当家眉头一扬,笑道:「任剑神,平时你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他的眼睛扫向白袍的右手,「为何不一念即了」?」
任韶扬冷笑道:「你又不是真身,我干嘛费事呢?」
「哦?」大当家面色一变,「你看出来了?」
任韶扬道:「隼人天隐能用出来十方俱灭」,你用化气为形」便也不足为奇了。」
「厉害!」大当家竖起拇指,「当真好眼力!」说话间,嘴角一勾,「那你知道,我的真身在哪么?」
任韶扬看他一眼,幽幽叹了口气:「想必,你应该去抓红袖和定安了。」
「聪明!」大当家抚掌一笑,「可惜我的弟子不是你,否则无论是笑三笑那个老匹夫,还是整个神州大地,早就尽入吾手了。」
任韶扬负手望天:「你呀,长得丑想得美!」
大当家笑道:「老夫长生不死,何事不敢想,为何不敢想得美?」
任韶扬突然笑了笑:「你这样活着,难道就不寂寞么?」
「古来圣贤多寂寞,寂寞的又何止我一个?」大当家神色淡淡,「要想成就大事,就得耐得住寂寞。」
「任韶扬,世人大都庸凡,
我生平识人无数,可真正入我法眼的,唯有你一个。你我本是同类,为何要受到感情羁绊?」
任韶扬叹了口气:「你究竟想说什么?」
「人生百年,弹指即过,强如关羽、诸葛孔明、李存孝等人,百年之后,也不过化为尘土。
大当家侃侃而谈,背后衣带随风翻飞。
「你身怀无上剑意,咱俩本是一路人。如今,只要我杀了红袖和定安,待你心灵有隙,自会化为魔中之魔,届时将中原梨庭,甚至摧毁神州,也不在话下!」
任韶扬眼中红光一闪:「你要杀了我红袖和断手?」
「是啊。」大当家拍手笑笑,「你没了羁绊,便会成为无法无情之人!你我只要齐心协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必能将这世界颠倒过来!」
「那百姓呢?」
「百姓?」大当家失笑道,「那时间,老百姓高兴还来不及,为咱们塑金身、立神像,歌功颂德之词,只怕你听得要吐!」
任韶扬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活着的当然高兴,死了的,不知凡几。」
大当家好整以暇道:「人死万事空,也算帮他们解脱了。」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任韶扬,你以为如何呢?」
任韶扬突然嘿嘿一笑,却不回话。
大当家皱眉道:「你笑什么?」
突然,他「唔」了一声,捂住胸口,一道创口缓缓浮现,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任韶扬叉腰笑道:「化气留形,可是能感受本体所受的伤害嗷~!」
「谐天律!」
大当家看着白袍,目眦欲裂,「本体怎么会被谐天律所伤?!」
「笨啦!」任韶扬娇俏一笑。
只见他身形如幻影般波动收缩,白袍在雨中晕染开一片血色,一个圆脸女子现身,叉腰叫嚷:「俺是任红袖啊!病子,自然就去会会你的本体啦!」
大当家神色惊疑不定:「你们,何时彼此交换的?」
「嗯
「」
红袖想了想,说道:「隼人天隐说小心身后」的时候。」
「那么短的时间,你们竟然能交换身形,还骗过我的眼睛?」
红袖笑道:「我和韶扬心意相通,再加上他谐天律」帮我遮掩气机,你自然就被骗过啦。」
大当家闻言,沉默了一瞬,忽然哈哈大笑,仿佛十分快慰:「好啊,好厉害!」
就在这时,一阵风来,卷起漫天烟雨。
大当家的的影子模糊一瞬,复又凝实,他的胸口缓缓流出血来。
「三凶,当真是惊才绝艳。」
红袖眯眼一笑,笑得像只小狐狸:「谢谢夸奖。」
大当家认真问道:「如果不杀你,你能为我所用么?」
「不能。」
「为什么?」
红袖认真道:「韶扬不和小鬼子做朋友。」她眉头一挑,「更不跟虫豸妥协1
」
「是么?」大当家低眉垂目,幽幽叹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红袖双手一摊,「可惜得要命!」
大当家擡起头来,微笑道:「可惜,你这么聪明,就要死了。
「哦?」红袖依旧笑得很开心,「你凭什么杀我啊。」
「凭什么?」
大当家狞笑一声,「就凭在你面前的,是本体!」说罢,双手五指萁张。
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悸动升起,仿佛盘踞着某种大恐怖,天上的皎月竟飞快的被黑云笼罩。
「轰隆隆—
」
大地骤然皲裂,草木枯焦,瞬间布满一条条裂隙,仿佛万千黑蛇,疯狂向着红袖爬去!
砰!
这惊世骇俗的一掌,将红袖撕得粉碎!
「嗯?」
大当家神色微变:「不对!」反手一拂。
呼地一声,尘嚣和风雨顿时被打散,露出了一具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身影。
「灭因战甲!」大当家眼睛骤然放大。
红袖的声音在战甲里响起,嘿嘿一笑:「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大当家忍不住莞尔,「你竟以灭因战甲,挡住了我的一掌!」
原来,方才小叫花将「灭因战甲」藏在地下,待大当家一掌打来之时,便将战甲唤出,躲在里面。
竟真的借宝甲之力,挡住了掌力。
「嘿嘿,厉害吧!」红袖负手而立,声音淡淡:「我告诉你嗷,还没完呢。」
「哦?」大当家道,「那我可拭目以待了。」说话间,背后衣带「刷」—
声,向她刺出,如一只八足蜘蛛,齐刷刷笼向那人。
「嘿!」红袖笑声传来,「学瘸子吗?」踏前一步,一拳挥出,带起一股旋风。
正是「一神拳」!
衣带一顿,绕着旋风就地轮飘。
红袖探出一只手来,食指忽屈,
弹中近身处一根衣带,衣带轻轻一颤,「嗤」地化为碎片。
紧跟着,仿佛瘟疫蔓延,由第一根衣带开始,次第粉碎。
眨眼间,夜空中似有数百只蝴蝶上下翻飞,仔细一看,原来都是衣带所化。
忽然,大当家双袖一拂。
呼啦啦!
「衣蝶」凝聚,仿佛一团如云白气,掠到近前。
红袖挥拳扫出,群蝶为他真气牵引,绕他旋转起来。她又是一声娇呵,震荡之力猝发,「衣蝶」当即粉碎。
就在这时,大当家紧随而至,朗朗长笑声中,骤然骈出一指。
「咻」,劲风袭来。
红袖不及躲闪,一道金色光华,在胸口绽开。
「空」的一声。
红袖倒退数步,低头看去,便见宝甲如水般波动不止。
大当家负手冷笑:「此乃玄凶劫指」,中指后,人会酥软成泥。」看了眼宝甲,「灭因战甲虽不会溃散,却也在勾连处风化松动,难再保持原状!」
话音未落,忽听「哗啦啦」声响。
灭因战甲果真如他所说,轰然解体,散落在地。
零件四飞溅之间,激起了好大一股烟尘。
大当家当即纵声大笑:「任红袖,我看你还能给我什么惊喜
」
「呵!」
一声轻笑从烟尘传来。
大当家笑声一顿,凝目而去。
却见烟尘中站着的,哪是什么红袖,分明是一袭白袍!
大当家一怔之间,已猜出来人是谁,不由得魂飞胆裂:「妈的,中计了!」
蓦地里寒光一闪,长剑已到身前。
白袍持剑飘来,翩若惊鸿,潇洒从容。
「我告诉你,什么是惊喜!」
噗,大当家肩头一凉,长剑已刺上其身。
任韶扬一剑中的,再不停歇,霎时间,剑光如闪电吐露,将他牢牢罩住。
「这他妈才叫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