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联手?你也配!
隼人天隐,是东瀛宣化号大当家的徒弟。
所修行的功夫,便是「万道森罗」。
《风云》原着中,「万道森罗」是笑三笑集百家之长,所创的绝世奇功。不但能容天下万般武功为己用,使其相辅相成,威力倍增,还能揣测敌手之心,得尽先机,包容天地。
这门武功,足可称得上当世最可怕的内功。
也正是身怀这门神功,隼人天隐才可将「残焰刀法」、「袖神刀」、「昆仑三元剑」,融于一身,反制三凶!
夜色昏暗,悲风去远,余声犹闻。
隼人天隐高举倭刀,身上闪电嗤喇作响,双眼蓄满电光,死死盯着剑神。
四周废墟堆垒,一袭白袍卓立其间。
二人目光相接,便如磁石一般牢牢吸住。
任韶扬笑容自若,隼人天隐的衣发却是无风而动,狂澜平地而起,刮得尘土飞扬。
「出手吧。」任韶扬洒然一笑,「我倒想试试被天剑崩岳」劈来的滋味」」
「好!」
隼人天隐长刀倏落,轰隆雷鸣炸响,似要震碎天地。
豁喇喇!
一道粗大的白亮雷电,形如天罚之剑,齐刷刷地任韶扬聚集。
这般挥斥风云、勾动雷电的威力,说实话,已然不逊于白袍自己使出来的」
天剑崩岳」了。
说也奇怪,面对得意技为敌所用的困境,任韶扬非但不生气,反而颇感欣慰。这心境万分奇妙,既非热火一团,也非冷酷无情,静如止水,稳如磐石。
任韶扬朗声道:「不差。」骈指一划,顿见电光左右一分,哧溜,落在身边,满地的电光如水沸腾,映照得他蓝白。
「谐律」之道,感受得出闪电之微,便可以最合适的方式,驾驭狂暴的雷霆之力。
「哇!」红袖叫了起来,「电得好啊!」双刀杵地,忙不迭地吸收电流。
定安闷闷道:「真这么舒服?」他周身电流激荡,毫无反应。
「很舒服的,你感受不到?」
「没感觉。」定安蹲下身子,用义手杵地,「你看,啥反应也没有。」
红袖砸吧一下眼睛:「你这肉身越发的坚硬,没想到连带着义手也变得万法不侵」了。」
「是好事吧?」
「当然!」红袖嘿嘿笑道,「以后你就是咱仨的第一肉盾了!」
另一边
,任韶扬白袍飘然:「竟然得了真意,你很早就修炼了?」
「不错!」隼人天隐点了点头,「十二年前我便对此招见猎心喜,努力参悟了出来。」
「十二年前?」任韶扬微微皱眉,「是我和拳道神的那一战么?」
隼人天隐笑道:「师父带我在十里外观瞧,对此招可是赞不绝口,如今在下使出,却是教剑神点评一二。
」
「任某对你的功夫,只有十二字评价。」
「请说。」
「纳万物于襟怀,运天地于诸掌。」
「好厉害的任剑神!」隼人天隐诧道,「只看一眼,竟将万道森罗」的关隘说出来了。」
「不仅如此。」任韶扬微微一笑,「任某还看到了别的。」
「哦?请讲!」
「你熔炼万千武学于一身,不过是表象,此乃有形之道,不是无形之道。」
隼人天隐敛眉一笑,点头说:「那无形之道是什么?」
任韶扬笑道:「你融合我三凶之长,想要理阴阳、分参商,纳天地气机于己身,蓄势待发。」眉头一皱,「老兄,你这一招,好像不是为我准备的吧?」
「好个纳天地气机于己身,蓄势待发。」隼人天隐拍手笑道,「那你以为,我是为谁准备的?」
任韶扬笑道:「谁和你有大仇,你就为谁准备呗。」
「谁啊?说来听听。」
任韶扬一字一顿:「你师父,大当家。」
此言一出,隼人天隐笑容收敛,场面立时寂静了下来。
任韶扬笑道:「怎么,说中了?」
隼人天隐道:「好厉害的眼力,好通透的心思!」
任韶扬负手笑道:「哎呦,竟突然夸我?你又想说什么?」
隼人天隐绰刀而立,说道:「结盟!」
「嗯?」
「你们着急忙慌地赶来东瀛,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灭我隐剑流吧?」
任韶扬道:「继续说。」
隼人天隐笑着说道:「任剑想必也已知道,所有的阴谋诡计,全都是我师父所谋划。」
任韶扬哂笑一声:「说重点。」
隼人天隐目光炯炯,仿佛两颗小太阳:「阁下欲要解决我师父,在下也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何不携手,一同对付此人?」
任韶扬指着自己的鼻子,失笑道:「我,们?」
隼人天隐道:「任剑神,你心中
若还有怒火,在下可将隐剑流屠杀殆尽,为你解气,如何?」
任韶扬摇头道:「这种自绝满门的事,你也能干得出来?」
隼人天隐扬眉一笑,朗声说道:「为了复仇,在下不惜一切代价!」
「为了复仇?」任韶扬嗤笑道,「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称霸?」
「任剑神!」
隼人天隐眉头紧皱,沉声道:「听你的意思,不想联手?」
「联手?」任韶扬神色不改,淡笑道:「你也配?」
隼人天隐面色陡然阴沉:「你难道不知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吗?」
「我不跟垃圾谈条件。」
任韶扬一手垂地,一手竖在胸前,「更何况,是个小鬼子。」
「八嘎!」
隼人天隐怒喝一声,踏前凌空劈出一刀,沛然刀气横飞直逼,在任韶扬身前炸开。
刹那间,天下地下无处不是烈火,如浪如潮,似千层万层。
「这是开破地狱」么?」任韶扬哈哈一笑,「柳生无极便是用此招,破了剑廿三」?」
左手紧握成拳,徐徐向前送出,出手虽慢,却带起一股奇异波动。
只见风来便散,火来便溃,甚至隼人天隐手中的宝刀,也被这一拳,震得「渊渊」直颤。
霎时间,玉宇澄清,异象全无。
唯有那羊脂白玉一般的拳头,平平淡淡地向前推去。
隼人天隐眯起双眼,竖刀于胸,拳风及身,黑袍随风起伏,忽涨忽缩,势如波浪。
拳风遇上他的身子,仿佛激流漱石,滚滚流淌而过。
「这种卸力的法子。」任韶扬眉头一皱,「因果转业诀?」
「还有!」
隼人天隐一震胸膛,浑身弥漫出一股澎湃火劲罡气,大步狂奔而来,抢出漫天刀影。
任韶扬五指萁张,如弹琴鼓瑟,轻轻向前一挥,送出一股柔和劲力。
隼人天隐见识过他「谐天律」的厉害,不敢托大,收回宝刀,挡住来指。
当!
两股劲力相遇,隼人天隐顿觉不妙,只觉简直千重万重,无穷无尽的震劲传来,前仆后继,连绵不绝。
隼人天隐冲开一层,又来一层,逐渐消磨他的功力,又如水银泻地,不断寻找破绽,渗入他的内力之间。
不过眨眼之间,他全身便被震荡得筋骨酸麻,「嗖」的倒飞而出,沿途过处,俱是惊爆连连。
可下一秒,隼人天隐远去的身影忽又掠回,眼泛癫狂之色,浑身火光流淌闪耀。
他跺脚一震,人已高高纵跃而上,有如箭矢一般,直直朝着任韶扬落下。
「十方皆杀!」
骤见他身形一晃,居然化作十道动作各异、难辨虚实的身影。
无俦的气浪冲天而起,刀光布满天地,委实惊人。
任韶扬瞳孔一缩,目中陡现精光:「武无敌的这招,也被你练成了?」说话间,一道剑光倏然亮起。
白袍的真气陡然收敛,纳汪洋大海入一粒粟米,藏于剑尖,飘然点出。
若说隼人天隐的「万道森罗」是将天地万物、人心情感都统御起来,以自身为秩序,近乎神明的话。
那任剑神的这一剑,便是穷极变化,万法归一,无坚不摧、无所不破。
刹那间,一道赤霞般的剑光,划破夜空。
也不管真身是谁,直接向着隼人天隐,莽了过去!
轰!
难以想像的巨响爆发,如狂涛惊浪般碾向四面八方。
惊雷般的劲气凭空乍现,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四周废墟,彻底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