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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作者:紫铜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泉里,水雾像一层薄纱,把月光揉得软而暧昧。


    晋云的吻落在林贺羽唇角时,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唇瓣相触的一瞬,林贺羽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心脏猛地撞在胸腔上,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扯得他连呼吸都发颤。


    他睁大眼,近距离撞进晋云那双被水汽蒸得湿亮的黑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柔笑意,只剩一种近乎掠夺的专注,像狼终于把猎物逼进死角,却舍不得一口咬死,只想慢慢品尝。


    晋云的拇指轻轻擦过他下唇,声音低得近乎气音: “……心跳这么快,是怕我,还是终于发现你也喜欢我?”


    林贺羽喉咙发紧,想后退。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别闹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极轻的颤音。


    就在晋云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准备更进一步时——


    “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撕破夜空的惨叫骤然炸开,吓得林贺羽一个激灵,水花四溅。


    晋云动作一顿,睫毛上沾着水珠,眉心轻蹙,眼神里的火光被硬生生掐断,只剩一点未熄的暗红。


    林贺羽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捞到救命稻草,猛地回神:“马、马原?!我去看看!”


    他慌慌张张爬出温泉,水珠顺着锁骨、胸口一路往下淌,月光下亮得晃眼。晋云低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哑:“……跑得倒快。”


    林鹤羽冲回屋里,飞速套上衣服。


    林贺羽随便抓了件宽松白T和运动短裤,手忙脚乱往头上套,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晋云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动作优雅得过分,偏偏扣子一颗颗扣到最上面,锁骨若隐若现,领口处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痕。


    林贺羽偷瞄一眼,耳根又烧了起来,赶紧低头穿鞋。


    两人到了关影他们那间屋时,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关影声嘶力竭的咆哮:


    “马!大!哈!你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为什么我床上趴着五只浣熊?!”


    马大哈的哀嚎紧随其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喂了一块小面包!!”


    林贺羽站在门口,T恤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胸口的轮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亮晶晶的。


    晋云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后,单手插兜,微微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跑这么急,”


    热气贴着耳廓,带着一点坏笑,“衣服都穿反了。”


    林贺羽一僵,低头一看——T恤标签在前面!


    他慌忙转身想扯,晋云却先一步伸手,指尖勾住他衣领,慢条斯理地帮他把衣服翻回来。指背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喉结,烫得林贺羽差点原地跳起来。


    “别动。”


    晋云声音低哑,


    “让我看够了再跑。”


    林贺羽耳根红得滴血,偏偏被他堵在门边动不了,只能任由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把自己从头扫到脚。


    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把湿发和睫毛都镀上一层银边。


    晋云低笑一声,指尖最后在他锁骨那颗被热水蒸得发红的小痣上轻轻一点,声音哑得要命:


    “下次再跑,”


    “我可不保证只亲你一下。”


    林贺羽:“……”


    救命,谁来把这个疯子拖走!


    林贺羽:“……”


    他正想找个地缝钻,下一秒——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撕破夜空的惨叫直接把两人炸得分开。声音凄厉得像有人被浣熊当场分尸。


    关影的声音简直能把玻璃震碎:“马!大!哈!我跟你说过八百遍了!别!随!便!喂!动!物!你看看这满屋子浣熊怎么办?!我看你下次是想直接开动物园吧?!”


    马大哈带着哭腔反击:“我哪知道它们是拖家带口来投奔啊!我就扔了半块煎饼果子,它们怎么还带上了七大姑八大姨?!下去下去!那是我的床!你别咬我的枕头!那枕头我睡了三年,都有我的体味了啊!”


    林鹤羽“咔嚓”一声推开门,场面直接让他笑到内伤。


    屋里横七竖八挤了五六只浣熊,堪比灾难片现场: 一只胖墩儿在垃圾桶里冲浪,翻出来半包薯片嚼得嘎嘣脆; 一只青少年浣熊叼着马大哈的拖鞋满地跑,像在玩“谁是拖鞋王”; 最离谱的是床头那只小的,抱着一只比它脑袋还大的枕头,啃得口水直流,活像个拆家小霸王。


    关影站在桌子边,手里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棒,头发炸成蒲公英。


    林鹤羽刚想开口安慰,一只迷你浣熊晃着小短腿朝他走来,前爪一抬,站得笔直,两只黑乎乎的小手手往他腿上一拍,那叫一个奶凶奶凶的撒娇:“啾?” 林鹤羽的心瞬间被射穿了十万支箭:“好可爱……”他刚要蹲下去撸。


    “啪!” 晋云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爱の脑嘣”拍在那只小浣熊后脑勺上。


    小浣熊:“???” 它僵在原地三秒,嗷呜一声原地爆炸,抱头鼠窜到角落,回头冲晋云龇牙,那表情简直在说:你是个什么绝情绝义的玩意儿!


    林鹤羽震惊转头:“学长!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它还是个熊宝宝!”


    晋云淡淡一笑,优雅得像在出席茶会:“以前经常有客人投喂它们,结果时间一长,这群浣熊就赖着不走,脾气被惯得比人还大,不给吃的,它们能把房梁拆了给你看。我已经叫管家带人来抓,咱们先撤。” 他说完,目光淡淡扫向马大哈,那眼神意味深长,像在说:你完了。


    马大哈:“……别看我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四个走到院子里,浣熊们居然一只没跟出来。


    林鹤羽站在院子里吹风,突然想起温泉里那幕:晋云贴得那么近…… 他猛地甩头,把脑子里粉红色的泡泡赶走:想什么呢!


    关影叉腰破口大骂:“马大哈!你是不是把餐厅的牛排全偷出来喂浣熊了?!”


    马大哈缩着脖子,躲到林鹤羽身后把他当人形盾牌:“我错了,我忏悔,我下次再喂动物我就……我就跟浣熊一起睡!”


    晋云靠在门框上,笑得温润无害,嘴角弧度礼貌又精准地写着“死刑”。


    马大哈打了个哆嗦,抱紧林鹤羽的腰:“鹤羽救命!学长笑得像要杀人!”


    林鹤羽:“……你抱我也没用,我又打不过他。”


    接下来的几天,林鹤羽简直成了受惊的小猫,只要晋云一靠近,他就“嗖”地窜出三米远。 偏偏关影和马大哈这俩不靠谱的队友像是被晋云塞了红包,但凡林鹤羽靠近他们,两人立刻找借口跑路:


    “哎呀我突然肚子痛!”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 跑之前还齐齐冲他挤眉弄眼,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兄弟,冲啊!学长归你了!”


    最离谱的一次,马大哈拍着林鹤羽肩膀,一脸痛心疾首:“鹤羽啊,我们几个糙汉子又不要导游,随便逛逛就行。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肯定要人好好带你玩……对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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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 说完还冲晋云疯狂眨眼,眨得眼皮差点抽筋。


    林鹤羽一口老血憋在喉咙:你才第一次来!你上次还因为迷路在园子里绕了三圈,最后靠浣熊带路才找到餐厅!


    他懒得解释,越解释越黑,反正他和晋云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大概。


    可他心里还是虚得一批,毕竟那天晋云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当场吞了。


    好在晋云后来再没提那句“喜欢你”,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林鹤羽暗暗发誓:远离温泉!远离酒精!远离一切可能导致晋云“酒后吐真言”的场景!


    他就不信了,晋云还能在大白天、清醒着、没泡温泉的情况下,再对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对吧?


    与此同时,温泉社外的世界像一锅沸腾的脏水。


    游戏厅深处,只剩几盏坏掉的灯带在闪,红蓝光一跳一跳,像垂死的心电图。空气里全是廉价香烟和汗臭味,混着机台散出的塑料焦味。角落那张破皮沙发上,黄世仁陷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


    豹子男弯着腰,胳膊上的花豹纹身在闪光里像活过来似的,随时要扑人。他压低嗓子,声音几乎被《街霸》的背景音乐吞掉:“老大,林强的崽子林鹤羽,确实在云初中学,高一,住校。”


    蜘蛛男蹲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上一道刀疤,黑色蜘蛛的蛛腿顺着血管往肘弯爬。他皱眉,声音更哑:“住校,校门那条路全是监控,堵人等于送菜。再说……他未成年,谁敢借钱给他?这账怎么要?”


    黄世仁没动,只把烟叼得更深,烟头明灭,像远处一颗不祥的红星。良久,他猛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像两条白蛇钻进昏暗里。


    “云初中学……”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旁边两个小弟同时僵住脖子,“一年十几万的学校,他林强一个卖苦力的,拿头交?”


    他忽然抬手,把烟头精准地弹进远处一个空啤酒瓶,叮的一声脆响,像给谁下了死刑。


    “他不出校门,”黄世仁缓缓起身,皮衣摩擦声在机台噪音里格外刺耳,“就逼他出来。”


    豹子男喉结滚动,声音发干:“可……上次阿牛和阿朱去蹲他,被那小子甩了不说,第二天就被人打残,现在腿都废了。兄弟们现在听林鹤羽的名字都发怵。”


    蜘蛛男舔了舔嘴唇:“我们换了人去林强那破房子附近守着,没五分钟,警车就来了。条子像是长了眼睛,兄弟们现在连那片儿地儿都不敢靠近。”


    镜头定格在黄世仁脸上——半张脸被烟雾遮住,另半张在惨白的灯光下似厉鬼。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音箱里的鼓点都显得刺耳。


    终于,他抬眼,瞳孔黑得看不见底。


    “有人罩着林强的种,”他声音沙哑,“来头不小。”


    “去查。”


    新烟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查清楚他最近跟谁走得近,谁给他撑腰,谁给他付的学费。林强现在是条死狗,没人会管他。他唯一的命根子,就剩这个儿子了。”


    灯光滋啦一声闪灭了一瞬。


    再亮起时,黄世仁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两颗浸了毒的玻璃珠。


    “把他给我挖出来。”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整间游戏厅的灯全灭了一秒。


    再亮起时,黄世仁已经坐回去,整个人重新融进黑暗,只剩声音飘在空气里:


    “把他逼出来。我要他跪着,把他爸欠的,一分一毫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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