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高中的开学第一天,空气里还残留着春天的湿润气息。
教室里,阳光从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学生们围坐在一起,自我介绍和班干部竞选的环节有顺序地推进,带着新学期的喧闹与生机。林鹤羽靠窗而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庞——这些同学大多是优等生,规规矩矩,少了些鱼龙混杂的戾气,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可他自己却成了别人眼中的焦点。
他低头翻着手里的课本,假装没听见那些窃窃私语。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惹麻烦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去回应任何好奇的眼神。
“好帅啊,像模特似的。”
林鹤羽皱了皱眉,装作没听见,继续盯着书页上的字迹发呆。
竞选环节很快结束,临近中午,教室里的气氛松懈下来。就在这时,辅导员从后门探进头,低声将班主任叫了出去。班主任张老师是个矮个子中年男人,头顶的地中海发型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一双小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后,不苟言笑却自带威严。他一进教室,原本闹哄哄的学生立刻安静下来,像被无形的压力摁住了喉咙。
过了一会儿,张老师推门而入,目光径直落在林鹤羽身上,低声道:“林鹤羽,放学后你留下,跟我去教务处。”
林鹤羽心头一沉,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书角。他低头应了一声“好”,语气平静,内心却掀起波澜——那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隐约猜到,这事儿八成跟昨天早上有关。
周围的同学投来打探的目光,有的惊讶,有的幸灾乐祸。
林鹤羽垂下眼帘,佯装不在意,耳边却传来窃窃私语:
“他为什么会被老师单独叫出去?”
“谁知道呢,肯定有事儿呗。”
林鹤羽抿紧唇,多年来的习惯让他学会了沉默。
他知道,越是回应,越容易被卷进麻烦的中心。
悠扬的小提琴铃声响起,早上的课程结束。学生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离开教室。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拥挤的学生堵在门口。
班主任皱眉出去说了几句,人群才散开。
待教室空无一人,林鹤羽跟着张老师走出门,却意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对面的墙边——晋云。
他穿着笔挺的校服,黑发微乱,五官英俊得像是精心雕琢的塑像,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见他们出来,他站直身子,目光轻轻落在林鹤羽皱起的眉头上,低声道:“张老师,我是来协助处理这件事的,跟你们一起去教务处。”
林鹤羽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怎么又出现了?昨天在操场,今天在班级门口,怎么有种……跟屁虫的感觉?
林鹤羽收回目光,佯装没看见他,跟在张老师身后。
晋云并排走在他身侧,步伐从容。
林鹤羽低头盯着地面,正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时,一阵微风拂过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晋云突然俯下身,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低声道:“做好心理准备,不用紧张,我会帮你的。”
一股电流瞬间窜过林鹤羽全身,寒毛竖起,心脏狂跳不止。
他猛地侧头,瞪着晋云,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不解:“你干什么?”
晋云直起身,表情无辜:“只是提醒你,别怕。”
林鹤羽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快步跟上班主任。
这家伙有毛病吧。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还无事献殷勤,难道真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我却忘了?
他绞尽脑汁,却对这个自来熟的会长毫无印象。
教务处门口。
这里早已热闹非凡。门一推开,林鹤羽便看见一对夫妻站在屋中央,旁边还有两位民警和教务处主任。那对夫妻中的男人,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见到林鹤羽,立马指着他咆哮:“就是他!这小子偷了我六千块钱!大清早趁我上厕所,偷偷拿走了抽屉里的钱。我回来一看,原本有一万的,现在只剩四千了!”
男人操着一口带乡下口音的普通话,嗓门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站在他身旁的女人穿着黑色蕾丝边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刻薄的笑意,双手抱胸,像在看一出好戏。
林鹤羽抬起头,直视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语气冷硬:“那是你欠我的两个月工资。我在你店里干到开学前一天,你不仅不付钱,还把我撵走。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壮汉被他毫不退缩的眼神刺了一下,气势弱了几分,转而谄媚地对旁边的警察说:“警察先生,就是他偷了我的钱!我有监控为证,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们老百姓开水果店不容易,他偷的是我的血汗钱!”
老板娘在一旁点头附和,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
一位民警上前,语气平静:“林同学,我是王警官,这位是李警官,我们负责处理你和报案人的案件。你还未成年,需要监护人出面解决。请提供你父母的电话号码。”
林鹤羽听到监护人几个字,头不自觉低了下去,声音也比先前低了几分:“联系不到。”
李警官皱眉,显然见惯了这种不愿配合的孩子,转身对教务处主任说:“新生报到时会留家长电话,麻烦从系统里查一下。”
主任点点头,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查询。屏幕上,林鹤羽父母一栏的电话号码赫然在目。王警官照着母亲的号码拨过去:“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空号?”他又试了父亲的号码:“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个号码都打不通,真是奇怪。”王警官皱眉,低声嘀咕。
老板娘见状,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刺耳:“呵,看着挺老实一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能学好吗?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林鹤羽的心猛地被戳了一下,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从心底里升腾而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猛的抬头,青筋暴起,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他想冲过去,抓住老板娘的衣领,却被一只手牢牢拉住。晋云站在他身侧,低声喝道:“冷静,别上她的当。相信警方,相信我,闹大了对你不利。”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林鹤羽的怒火挡在身后。林鹤羽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晋云说的对,意气用事只会更麻烦。
壮汉见状,立马挡在老板娘面前,摆出架势:“干什么?想打人啊?”
老板娘趁机尖叫:“打人啦!小偷要打人啦!”声音尖锐的能穿透整个走廊。
王警官皱眉喝止:“行了!你俩合伙欺负一个孩子干什么。你们几个都跟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教务处主任见事情越闹越大,转向晋云,语气恭敬:“晋云,这点小事我们处理就好,你先去休息吧。”
晋云却摇了摇头,目光沉稳:“李主任,我有责任代表学生会跟这位同学一起面对困难。我希望由我跟进。”
主任愣了一下,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就交给你了。你跟张老师一起,陪林同学去派出所。”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空气沉闷得像凝固了一般。水果店夫妻坐在桌子一边,林鹤羽和晋云坐在另一边。王警官扫了双方一眼:“你们接受调解吗?”
“不接受!”老板娘拍案而起,嗓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他偷了东西,我要让他坐牢!凭什么原谅他?”
“对,不原谅!”壮汉附和,气势却明显弱了几分。
警官示意他们闭嘴,转向林鹤羽这边。
“小伙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要工资没问题,但这拿钱的方式出了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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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你看看要不给老板道个歉,让他们消消气,这事儿我看就算了。”
林鹤羽知道这种要钱的方式不对,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他需要钱,但他又觉得自己没错,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投钱,他拒绝道歉。就在他沉默之际。
晋云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拿钱的行为要看性质。如果如林同学所说,他拿的是自己的工资,那就不算偷。他说了,要工资时被你们撵走,一般途径无法维权。诉讼或劳动仲裁对一个学生来说太费时费力,而你们也知道,他的父母目前联系不上,他只能靠自己。所以,他用你们所谓的‘偷’拿回属于他的钱,这算民事上的自力救济吧。况且林同学选择用这种方式要钱肯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这也是警方没有立案侦查,而是作为民事纠纷处理的原因之一。”
他直视壮汉夫妻,眼神深邃如墨,像是能看穿他们拙劣的伪装。
壮汉不服,梗着脖子反驳:“瞎说!我们有视频证明,他大清早鬼鬼祟祟进店拿钱!”
“那你们的监控也能拍到他在店里工作的记录吧?”
晋云微微一笑,语气却冷了几分,“何况他只拿了六千,留了四千在抽屉里。这说明他没拿不属于他的钱,对吗?”
“那也是偷!没经过我同意就动我的钱!”壮汉不吭声了,只有老板娘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晋云说。
晋云不急不躁,继续道:“那我问你们,既然林同学在你们店里工作过吗,那么你们结算过工资吗?”
“……”壮汉刚要开口,被老板娘打断:“你问的跟偷东西没关系,我们不回答!”
“好,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我也没必要跟你们讲道理。”
晋云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们老师已经跟警方去你们店里拷贝了监控视频。里面不仅有林鹤羽工作的记录,还有你们推搡撵人的画面,甚至还有你们用腐烂水果做果切外卖,以次充好的行径。这些都可以提交给市场监督管理局,让他们处理。我还有不少新闻媒体朋友,对你们的事儿很感兴趣。要不要等这些证据拿来,我们一一核对?”
老板娘听到这些话脸色一僵,脸色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惊慌无措,老板娘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即换上谄媚的笑脸:“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哪敢不结工资啊?之前账可能算错了,跟林同学有点矛盾。现在解开了,我们愿意调解,绝不再找他麻烦。我们的账回去再算算就行了。监控就算了吧,不用看了,嘿嘿。你们都是学生,学业为重,我们这开小店的,做些小本生意,就不打扰你们学习了。”
老板娘暗地用胳膊怼了怼旁边的男人,男人立马憨厚的连连点头符附和,“对对对,都是学生,我们理解。”
晋云转头看向林鹤羽,语气柔和:“鹤羽,你看呢?”
林鹤羽沉默片刻,抬头对警官说:“我要求调解书上写明,我拿的钱是我的工资,这两个人以后不能再找我麻烦。”
他看向晋云,眼底的戒备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微妙的信赖。
晋云一笑,对警官说:“我们接受调解。调解书由张老师作为林鹤羽的临时监护人代签。”
调解结束,两人走出派出所。
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老板娘却还未离开,见他们出来,立马凑上前,眼神在晋云的上半身打转,语气暧昧:“晋同学,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有空来我店里,我请你吃饭。”
她伸手想往晋云胳膊上贴,晋云却轻轻一挡,笑容疏离:“我们有事,请让开。”
老板娘没注意到,他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怒意。他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
“快走,不然她又要演了。”晋云低声提醒,林鹤羽会意,两人默契地加快步伐,甩开身后的纠缠。
老板娘悻悻地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