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了麒麟镇,西街废品厂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像个沉默的哨兵。
十点整,老槐树下的阴影里,安宁和张虎并肩而立,身后是派出所李胜利带着十几个民警,人人手里攥着警棍,神色肃穆。
“安宁确定是这儿?”李胜利压低声音问,手里的手电筒光在地上扫了一圈,又迅速收了回去。
“错不了。”安宁的目光落在废品厂虚掩的铁门上,“里面那间小院,就是他们的窝点,货和人都在。”
话音刚落,就听见铁门“吱呀”一声响一辆货车从里面开了出来,车上用花布盖着,看不见装的是什么东西,李忠明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打了一个手势汽车从里面缓缓开了出来。
李宗明麻利地爬上了车,安宁看清楚了,开车的正是厂里的司机肖国瑞。
“跟上!”李胜利大手一挥手,一行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拐过两条窄巷,李忠明在一处破败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正是凤翔街78号。他敲了敲院门,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院门“吱呀”开了条缝,汤金华的脑袋探出来,看见李忠明,连忙把人往里让:“你可算来了,黑鹰大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东西都带齐了?”
“放心,一分不少。”李忠明扛着麻袋往里走,嘴里还嘟囔着,“妈的,这次要是能把这批货出手,老子就能带着老婆孩子享福了,后半辈子的生活就衣食无忧了。”
两人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不许动!警察!”
李胜利一声大喝,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照过去,晃得李忠明和汤金华睁不开眼。
张虎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按住李忠明的肩膀,反手就把人拧得跪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退伍军人的狠劲。
汤金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院子里跑,却被安宁一脚踹在膝盖窝上,“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跑?往哪跑?”安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寒意,“你们倒卖国家物资,走私文物,还拐骗妇女儿童,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后院的人。
院子里的灯突然亮了,正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肚子滚圆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手里都拿着木棍。
“好大的胆子,敢闯我的地盘!”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安宁和王胜利,最后落在被按在地上的李忠明和汤金华身上,“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安宁的目光一凛。
这个中年男人,他认得——正是镇上的副镇长,王德发!
原来,所谓的“黑鹰”,竟然就是他!
王德发看着被围住的众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麒麟镇,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王德发!”李胜利气得脸色发青,“你身为国家干部,竟然知法犯法,勾结奸商,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你就不怕国法难容吗?”
“国法?”王德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这麒麟镇,我就是法!”
他一挥手,身后的壮汉们立刻举着木棍冲了上来。
张虎眼神一沉,把你胜利往身后一护:“所长,你照顾好民警同志,这些杂碎,交给我!”
我跟了这段时间,这帮杂碎干出来的事把我逼坏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就想出了这口恶气。
话音未落,他已经迎着那些壮汉冲了上去。退伍多年的身手没半点生疏,一拳一个,打得那些壮汉哭爹喊娘。
安宁也没闲着,他脚下一动,身形快得像一阵风,手里的防身匕首寒光一闪,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那些壮汉手里的木棍就断成了两截。
王德发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越来越白,转身就想往后院跑——他知道,后院的地下室里,还藏着他的退路。
“想跑?晚了!”
安宁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王德发身后,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王德发疼得惨叫一声,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放开我!我是副镇长!你们敢动我,没好果子吃!”
安宁冷笑,反手一拧,把他的胳膊扭到身后,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后颈:“副镇长?倒卖国家文物,倒卖厂里的材料,拐骗妇女儿童,勾结无法分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副镇长?”
就在这时,张虎已经把那些壮汉全部制服,李胜利带着民警冲进正房,很快就搜出了一沓沓的账本和信件,全是王德发和李忠明、汤金华勾结的证据。
“去后院!”安宁喊了一声,“后院地下室里,还有被拐的孩子和女孩!”
张虎立刻带着几个民警往后院冲,没过多久,就听见后院传来孩子们的哭声和女孩们的啜泣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德发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安宁松开手,看着被民警押走的王德发、李忠明和汤金华,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场笼罩在麒麟镇上空的阴霾,终于散了。
晨光刺破云层,把凤翔街78号的青瓦染成暖金色。
被解救的孩子们缩在民警身后,眼角还挂着泪,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站在院中的安宁。
李胜利捏着那沓沉甸甸的账本,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安宁,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前摸到他们的行踪,抓住了王德发这颗毒瘤,不知道我们国家还会有多少损失?!”
安宁刚收了匕首,指尖还残留着握刀的力道,闻言只是淡淡颔首:“为民除害,是本分。”
张虎走过来,肩头沾了点尘土,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科长,你刚才那手太快了!我瞅着王德发想跑,正打算追,你都已经把人摁住了。”
安宁瞥他一眼,嘴角难得勾了点弧度:“你也不差,撂倒那几个壮汉,没拖泥带水。”
两人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被拐的姑娘互相搀扶着走出来,领头的那个约莫二十岁,眼眶通红,却还是对着安宁几人深深鞠了一躬:“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爹娘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姑娘们都忍不住哭出声来,哭声里混杂着委屈和庆幸。
安宁看着她们,心里软了软,语气放轻了些:“没事了,都安全了。派出所会联系你们的家人,送你们回家。”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镇上的革委会主任王国东,带着一群居委会的大妈匆匆赶来:“李胜利!情况怎么样?王德发那狗东西,是不是被逮住了?”
刚刚你的同志一大清早就来家里敲响了房门,告诉我这件事,我刚开始还不相信。
李胜利迎上去,把账本递过去:“王主任,人赃并获!王德发倒卖国家物资、走私文物、拐骗妇女儿童,证据确凿!”
我让同志去通知你们居委会,指了指对面被解救来的一群女孩,被解救出来的女孩还需要你们居委会的女同志好好安慰,我怕他们有轻生的念头。
“没事,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主任接过账本,翻了几页,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败类!亏得组织这么信任他,他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必须严肃处理!”
阳光越升越高,驱散了夜里的最后一丝寒意。
众人全部被带到了派出所。
有的小孩知道自己父母叫什么名字的,能说出家庭地址的,都通知让父母来派出所领人。
安宁站在院门口,看着民警们忙着登记信息,看着孩子们被抱进亲人怀里时的欢呼,看着小孩们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松了下来。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瑞安机器厂传开了。
大家都不相信李忠明是这样的人,李忠明被厂里开除通报批评的事实贴在公告栏上。事实摆在面前,大家这才相信这是真的。
“当天,厂里的广播就表扬了安宁和张虎。”
副厂长李忠明和后勤主任汤金华,司机肖国栋几人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工厂物资的严重违纪事件,对工厂生产经营造成不良影响。
在此事件调查过程中,安宁、张虎两位同志秉持高度的责任心与正义感,敏锐察觉李忠明的违规操作线索,主动搜集、整理相关证据。
二人不惧压力、认真严谨,通过细致摸排与核实,最终形成完整证据链,成功查实李忠明倒卖物资的违法违纪事实,为工厂挽回经济损失,维护了工厂的集体利益与正常秩序。
为表彰先进、树立榜样,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对安宁、张虎两位同志予以全厂通报表扬,并号召全体职工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忠于职守、勇于担当的敬业精神,学习他们坚持原则、维护正义的优良作风。
希望全体职工以先进为标杆,立足本职岗位,增强责任意识,共同为瑞安机器厂的发展贡献力量。
由于两人为厂里挽回了巨大的损失,奖励两人,一人一张自行车票,这件事在厂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但是事情肯定还没完,厂里的账对不上,财务也有问题,安宁还得把这个人抓出来。
公安局只要审出李忠明,拔出萝卜带出泥,肯定厂里一大批人要倒霉了。
安宁干了一件大事,兴奋的睡不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就想去黑市转一转。
黑市藏在城郊废弃的砖窑厂,安宁从空间拿出来一根人参出来,把人参用粗布裹了三层,把脸遮住,揣在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混在挑着担子的老乡里,倒也不扎眼。
现在正是黑市热闹的时候。
砖窑厂的断壁残垣间,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低语,眼神都带着几分警惕。
安宁用提前拿出来的竹篮把人参放在里面,用一块黑布盖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站定没两分钟,就有个戴草帽的汉子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同志,是啥好货?”
安宁没应声,只微微掀了掀布角,露出人参泛黄的须根。那汉子眼睛瞬间亮了,又飞快地瞟了瞟四周,伸手就要摸:“好东西啊!我给你开……”
他的手还没碰到布包,就被安宁抬手挡开。安宁的力道不轻,汉子踉跄着退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却被安宁狠狠瞪了一眼,顿时蔫了下去。
“诚心买的,先报价,”安宁声音压得极低,“不是诚心的,趁早滚。”
汉子咬了咬牙,刚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安宁循着声音望去,心下微微一动——那被围在中间的,竟是隔壁村的寡妇刘桂兰。
刘桂兰男人走得早,带着个六岁的娃,平日里靠编筐子换点粗粮,怎么会来黑市?
只见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正拽着刘桂兰的胳膊,唾沫横飞地喊:“你这破筐子,压根不值三毛钱!是你求着我买的,现在还想反悔?”
刘桂兰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明明说好了三毛钱!我娃等着这笔钱看病呢!”
周围的人围观看热闹,没人肯出声帮忙。那男人见状更嚣张了,抬手就要去抢刘桂兰怀里的钱袋子。
安宁眉头一蹙,刚要上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回头一看,竟是镇上收购站的王会计,他手里捏着个算盘,慢悠悠地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赵老三,你又在这儿欺负老实人?”
赵老三看见王会计,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嘴硬:“王会计,关你什么事?我……”
“关我什么事?”王会计把算盘往怀里一揣,“你昨天在供销社买东西,让我给你垫了5毛钱还没还给我嘞。”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赵老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刘桂兰一眼,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跑了。
“诶诶,别跑啊,欠我的5毛钱啥时候还?”
叫赵老三的脚步跑的更快了。
刘桂兰松了口气,擦了擦眼泪,对着王会计连连道谢。王会计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安宁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安宁心里咯噔一下——这王会计,可不是什么善茬。前世她就听说,王会计借着职务之便,没少克扣乡亲们的东西。
乡亲们被欺负敢怒不敢言,生怕惹王会计生气,不收他们的物品了。
果然,王会计缓步走到安宁面前,笑眯眯地问:“这位同志,看着面生得很,是来卖……好东西的?”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安宁的竹篮,人参就摆在里面。
安宁心里警铃大作,一看这个人的面相就是个奸诈的小人,面上却不动声色,刚要开口,黑市的管理人员走了过来:“王会计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我们老大交代说,让你有空去喝茶,年轻人直勾勾的看着王会计。”
“猴子,我有空会去找你们老大喝茶的。”
这还差不多,你有空一定要去。
王会计背心冒出了冷汗,想到黑市老大刘虎的手段,他就全身打颤。
王国庆知道,这是刘虎手底下的人在警告他,让他按规矩办事。
王国庆恨的牙根痒痒,好你个刘虎,收了我的好处,又赖账,本来想给刘虎送礼仗来黑市捞点好处的,没想到人家不卖账。
王国庆知道黑市老大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上次就看见刘虎手底下的人活生生把一个人打死了,他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作妖了。
王会计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宁,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年轻人,这黑市的水,深着呢。”
说完,他转身慢悠悠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用意念从空间拿了一把刀放在口袋里。
这王会计,绝对是冲着他的人参来的,只要他今天敢玩黑吃黑,我就弄死他。
安宁盯着王国庆远去的背影,指尖在口袋的刀上摩挲,心里也有了计较。
王国庆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到处欺压人。
安宁急忙收起地上的竹篮想跟上去,想打我的主意,我让你的贪污受贿的证据明天就出现在革委会的案桌上。
王国庆在收购站经营那么多年,肯定没少往自己兜里捞好处。
王国庆骂骂咧咧的气的不行,本来看上那个土包子手里的人参是给他脸了,原本他是想黑吃黑的,被黑市的人警告了,也不敢乱来了。
王国庆是知道黑市老大刘虎那个人的脾气的,此人凶神恶煞,睚眦必报,惹他可没好果子吃。
王国庆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那些农村来的老实人。
要让他去跟黑色老大刘虎斗,给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憋着一肚子气,恨不得把卖人参那人生吞活剥了。
不卖给我人参,老子也有办法弄得到,除非你待在里面不出来。
“诶诶诶,你的东西不卖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姚三强看这个男人收起男子要走,连忙叫住他。
王国庆那个狗东西看上的一定是好东西,王国庆仗着自己是收购站的人,没少坑人。
他们黑市这些小弟,给老大寻到了好东西也有奖励。
“兄弟,怎么称呼我叫姚三强?”
安宁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叫住自己的姚三强,眼神冷冽如淬了冰。
这人是刘虎手底下的小弟,平日里在黑市狐假虎威,见谁兜里揣着好东西都想扒拉一层皮。
安宁没吭声,只是将竹篮往怀里又紧了紧,黑布垂下来,连人参的须根都遮得严严实实。
姚三强搓着手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同志,别忙着走啊。我眼尖,瞅见你这篮子里是好东西,想跟你好好唠唠价。”
他说着就想去掀那黑布,手腕却被安宁一把攥住。
退伍军人的力道带着股子狠劲,捏得姚三强龇牙咧嘴,疼得直抽气:“哎哟哎哟,松手松手!你这同志咋这么不识好歹!”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噤声,眼神里满是忌惮。
黑市的规矩,刘虎的人看上的东西,还从没谁能这么硬气的。
安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的东西,卖不卖,卖给谁,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她手腕微微用力,姚三强疼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你敢跟咱老大作对?”姚三强色厉内荏地吼着,余光却瞟着不远处的砖窑缺口——那里是刘虎平日里坐镇的地方。
安宁懒得跟他废话,指尖在口袋里的刀柄上轻轻蹭了蹭,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在部队里练的那些本事,可不是用来捏软柿子的。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嗓音从砖窑缺口处传来:“行了,姚三强,别丢人现眼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倚着断墙站着,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黑市老大刘虎。
刘虎的目光落在安宁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最后定格在那只竹篮上,慢悠悠地开口:“这位同志,手里的东西,我诚心收。价钱,保证让你满意。”
安宁心里一动。刘虎虽然是黑市老大,却比王会计那类小人讲究得多,前世原主就听说他从不做黑吃黑的勾当,只赚该赚的钱。与其跟王会计周旋,不如把人参卖给刘虎。
她沉吟片刻,缓缓掀开黑布的一角,露出人参饱满的根茎和细密的须根。
月光下,那人参泛着淡淡的黄晕,一看就是年头久远的好东西。
刘虎的眼睛瞬间亮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镇上一个大领导正在找人参为家里的老人调养身体,一定要把这根人参买到手,刘虎不动声色。
刘虎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人参的须根,指尖触到那微凉又带着韧性的质感,眼底的光更亮了几分。
“年头够足,品相也是上佳的野山参,大概有100年左右的年份。”他声音沉了沉,抬眼看向安宁,“实话说,这东西拿到城里的药铺,少说能换这个数。”他比了个“二”的手势,指的是2000块。”
七十年代的2000块,可不是小数目,够寻常人家过个好年了。
安宁心里有数,却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刘虎见状,笑了笑,又加了句:“再加五十斤全国粮票,十斤细粮票。”
这话一出,旁边的姚三强都忍不住低呼一声。黑市上粮票金贵,尤其是细粮票,更是紧俏得很。这个价,已经是顶破天的厚道了。
安宁这才松了口:“成交。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刘虎眉峰挑了挑。
“别问这参的来路,也别对外说见过我。”安宁声音压得极低,“另外,我要现钱现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爽快。”刘虎赞了一声,冲姚三强使了个眼色。
姚三强飞快的跑了,不一会就带着一个瘦高个年轻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2000块崭新的票子,还有一沓粮票。刘虎接过,数都没数,直接递到安宁手里。
安宁接过布包,指尖捏着那厚实的触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把竹篮递给姚三强,转身就想走。
“等等。”刘虎叫住她,扔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牌,“拿着。往后要是再有好东西,或者遇上麻烦,拿着这个来找我。”
木牌是黑檀木做的,上面刻着一个“虎”字,手感沉得很。
安宁捏着木牌,点了点头,没多言,转身就融进了夜色里。
安宁走到砖窑厂外的老槐树下,一道黑影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王国庆这个狗东西还真想黑吃黑。
难怪刚刚刘虎递给了安宁一块木牌,原来是知道王国庆这个人不讲武德。
安宁快一步出了窑洞,左拐右拐用精神力扫描周围没人就钻进了空间。
安宁躲在空间里就看见王国庆带着四五个年轻人追了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呢?去哪里了?刚刚还在这里的,王国庆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们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安宁看着他们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安宁,不想和他们对上,是没那个必要,像这种疯狗,一定要按死他。
系统:“你给我盯着王国庆。”
“老大,你瞧好吧,这点小事在我身上。”
安宁在空间整理了一些物资,准备带回去,这段时间为了抓李忠明几人,很久没回去了。
想到家里的小妹,过几年就要恢复高考了,找了一些复习资料和数理化丛书出门。
忙活了很久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就在平台上买了一只烤鸡,开了一瓶红酒,打开平板看电影,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突然说:“老大,他们没找到你就回去了。”
“好,现在我们就去他家,他们家肯定有好东西。”
“那是肯定的,老大我都给你探测好了,这个王八蛋家里好多黄金古董,现金就有2万多,发财了,发财了。”
安宁跟着系统指引的红色箭头,来到了王国庆的家里。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旁边的家属院屋顶,连狗吠都被缩在窝里不敢出声。
安宁贴着墙根走,脚下的碎煤渣子硌得鞋底发闷,精神力铺开,像一张细密的网,把王国庆家院子里的动静捞得一清二楚。
堂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窗纸上晃着两个影子,是王国庆和他那泼妇老婆,正尖着嗓子吵架。
“你没用!连个人都抓不住,还敢说黑吃黑?我不管,我就要那一根人参送给革委会主任,我想把我儿子送进国委会里去。那刘虎有什么了不起的?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铁皮。
王国庆骂骂咧咧地拍桌子:“妈的,邪门了!明明看着他往这边跑,转眼就没影了!肯定是有猫腻!不过老子不怕,等天亮了就去举报刘虎,为了我儿子,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告他投机倒把。!”
安宁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院墙。
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墙角堆着几捆柴火,看着和普通农户家没两样,可系统的红色箭头正突突地往堂屋的八仙桌下面跳。
她猫着腰落地,像一片羽毛似的飘到窗下,手指沾了点唾沫,轻轻点破窗纸。
给我拿点钱来,明天我去打点人,一定要让刘虎那个狗东西吃不了兜着走。
就见王国庆蹲在地上,正费力地挪开八仙桌,露出下面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他老婆举着煤油灯凑过去,火苗晃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石板被掀开,底下是个黑黝黝的地窖口,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铜锈味的气息飘了出来。
“快把东西拿出来,别让人看见了。”女人压低声音催促。
王国庆应了一声,弯腰从里面搬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打开的瞬间,煤油灯的光映得满屋子发亮——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尊小巧的玉佛,以及一沓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看厚度,何止系统说的两万。
安宁看得清楚,心里冷笑更甚。
这王国庆平日里在收购站里装得憨厚老实,背地里竟藏着这么多赃物,怕是这些年没少借着收购站的名头搜刮民脂民膏。
她没急着动手,等王国庆把箱子重新锁好,准备塞回地窖时,才猛地抬手,一道精神力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颈。
王国庆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他老婆刚要尖叫,就被安宁另一道精神力封了喉咙,只能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安宁推门而入,脚步声轻得像风吹过。
她走到地窖口,弯腰提起那个木箱子,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满意极了。
又扫了一眼屋里,看到墙角还堆着几袋白面和红糖,想来也是从收购站克扣下来的,干脆一并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冰:“回去告诉你男人,再敢打我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
李凤香看着眼前蒙面的男人,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看不出容貌。
李凤香看着男人眼里露出的杀气,立马不敢吭声了。
安宁一个手刀把女人劈晕过去,用精神力在柜子里找到王国庆的账本。
好家伙,这里面不止有账本,还有劳力士手表三块,各种珠宝,各种票,安宁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就连厨房米面粮油都没放过,拿去送给住在牛棚的苏锦城也好。
安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床上的铺盖,柜子里的衣服。
还去住在隔壁王国庆儿女的房间也搜刮一空,通通都收进了空间。
他转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等安宁走远了,那女人喉咙里的禁制才解开,她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惊得远处的狗又叫了起来。
而此时的安宁,已经走在去革委会的路上,安宁让系统把收来的账本放进革委会主任的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敢打我的主意,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回到家里,从空间里拿出来搜刮来木箱沉甸甸的,打开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条。
安宁数了数,一共有30根,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知名膏。
等天亮王国庆醒过来,感觉天塌了,什么都没有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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