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训斥的微雨,看到邵清指的是自己,脸都吓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连忙道:“殿下,您不能将我送给李大人啊。”
他又不是个傻瓜。
李大人虽然也是个堂堂二品官员。可他这么寒酸,给他当差,哪里有在五殿下跟前舒服?
都知道五殿下是个无依无靠的窝囊废。他又有东宫的关系,如今过得简直比半个主子还要风光。
他怎么能去?
“微雨你又僭越了。”一旁的长风听到邵清要将微雨送人,立刻眼睛都亮了。
听见微雨的话,立刻扬声呵斥他道:“你是殿下的家奴,殿下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哪里轮得到你自己做主?”
一旁的邵清不住点点头。还是长风省心。
“不能啊,殿下。”微雨不住地磕头。
“我可是东……,东……”
“东什么东?”李峻亭淡然打断他的话,道:“你的卖身契,不是在五殿下手中吗?”
“还是你有本事,一仆侍奉二主不曾?”
“如若不能,让你来我府上,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李峻亭平生最是厌恶宁熙帝,其次就是太子。
如今微雨胆敢在他面前提东宫二字,落在这个处境也不冤。
“就是就是。”
“李大人是国之栋梁,是我大宁肱骨。能够伺候他,是你的福气。”
“你这个奴才,也太不知好歹了。”邵清顺势搭腔道。
跪着的微雨惊恐又崩溃。他不住地对邵清求饶。
发现邵清只是神神在在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动容的样子。
他一愣,嗷嚎声卡在嗓子里。他看了眼邵清,又看了眼李峻亭。
突然朝着门外奔去,脸上满是戾气,大声道:“你们是一伙的。”
“我要去东宫,我要禀告太子殿下!”
“五殿下你胆敢勾结朝臣。还是这么大的官!你……”
“你”字还没说完,李峻亭的屋子里冲出来一个白须白眉的老人。
那人看着年岁挺大,可腿脚却奇快无比。
邵清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他便越了过去。
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跑到门口的微雨便“啊”地惨叫一声,被掀翻在地。
然后被那老人一只手拎着提溜了回来。
随即,像是扔麻袋一般,扔到了地上。
“禀告太子?”那老头笑眯眯。随即,轻飘飘地朝他下巴踢了一脚。
只听到“咔哒”一声,他的下巴传来一个不太美妙的声音。
随后,他所有的话都成为了断续的哀嚎。
李峻亭的小儿子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利索从屋子里跑出来拿了一根麻绳。
然后非常利落地将人捆了个结实,顺便将嘴也堵住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聒噪。”老者拍了拍衣摆,风轻云淡道。深藏功与名。
李峻亭朝着目瞪口呆的邵清点点头,木着脸道:“这便是我欲托付给你的管家。”
“他叫郑福。”
“福伯……,邵清有礼了。”心神俱震的邵清丝毫不敢摆架子,急忙朝着人见了礼。
“五殿下客气了。”福伯同样朝人回了礼。跟他道:“五殿下,在下陪着李大人从青州至此。”
“日后,还请不要嫌弃老身年岁大。府中一应事宜,但交给老身便是。定不会再让这样的刁奴作乱。”
“多谢福伯。如此,邵清感激不尽。”邵清听到青州二字的时候便眼睛一亮。
知道是那人的安排,不由得心中悸动。他眉眼微弯,像是吃了糖一样,甜滋滋的。
乐了半晌,才朝着李峻亭问道:“不知李大人何时启程去北地?”
“准备今日就出发,方才就是在等殿下来送东西。待殿下离开,我们马上就走。”
比向吏部上报的时间提前了好几日。这是为了不给太子发现不对,又不给他准备时间?
“那这刁奴?”邵清踢了踢地上的微雨。
“我会将他带出京城。剩下的,自有人安排。殿下不必心忧。”
“殿下放心,您与那位不管有什么……,太子仍旧蔚为壮观,您没有自保能力,此时合该保密。”
“那人既然允诺了你,便会有分寸。定然不会因为他给您造成麻烦。”
果然已经安排得滴水不漏了。
“好。”邵清乖巧应了一句。
寒暄了一会儿后,便道:“既如此,邵清便不叨扰了。省得耽误大人的启程时间。”
“大人此行干系甚大。我祝大人凯旋而归。”
“无须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李峻亭没有多说什么,很快送了客。
邵清便带着长风和郑福出了胡同。
他们刚出来,长风便迫不及待地跟着郑福打了招呼,便算熟悉了。
长风跟着邵清激动道:“竟然有如此的好事儿,早知道能这么容易地将他打发走,咱们怎么就没有早点儿来李大人家?”
“你以为容易?”
“还不是因着有人挂记,肯操心。这事才能办出来?”邵清抿唇笑了笑,跟长风道。
“嗯?是谁这么有心?”
邵清有时候出门并不带着长风,他以为自己并不知情。
“这你就别管了。”邵清挑了挑眉。
“嗯?如此合殿下心意?都要藏着掖着了?”长风打趣他道。
邵清刚想说什么,便听到自己身旁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
“是呀,我也想知道,这番布置可合殿下的心意?”
“范迟?”邵清高兴叫了一声。他一扭头,果然看到他们正经过一辆低调的小马车。
有人掀起车帘,朝他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
……
赵青想也不想的就搭着那只手上了马车。
连蹦带跳地直扑了上去。
好在被稳稳扶住,没有碰到马车壁,而是到了人的怀里。
“慢点些,小心碰头。”江冷关心道一句。
“多大的人了,碰不到。”邵清摆摆手,不以为意。
他的激动劲儿没过,索性边靠着人,边跟长风和郑福道:“你们坐我的马车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长风原本还有些担心,听到邵清叫的是范迟,便什么都没说,带着郑福回到了邵清的马车。
郑福全程笑眯眯的,待到马车驶去,他问长风道:“不知马车里的人,和咱们主子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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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想了想,道:“关系暂且说不上。”
“但是日后遇到这位范迟公子的事,咱们一定要看重。”
“万一他哪天进了咱们五皇子府,成为了五皇子妃。咱们的月钱还指着他给咱们发呢。”
……
邵清打发了长风,回过神便发现这位的马车,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车里摆着特制的小几,小几上摆着好几样香甜软糯的糕点和一壶热茶。
纵然马车疾驶,热茶也没有洒出来。
这人等他上来,顺势将一块枣泥馅的糕放进邵清的嘴里。
深深望着他,轻道:“殿下还没回我。”
“可满意?”
“当……当然。”邵清一边嚼着他递来的糕点,顾不上说话。只囫囵说了两个字,连忙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好。你慢点说话。小心噎着。”江冷看他如此讨喜的模样松了松眉眼的清肃,连声音都不自觉舒缓了几分。
邵清猛点头,连忙将糕点咽下,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茶水顺下去。
随即好奇问他道:“你是如何说服李峻亭大人帮你的?”
“我以为他该是那种不苟言笑之人。怎会帮我这样的忙?”
“我与他说,只要按照我说的,将那刁奴要过来。”
“待他出了城,便能用这个刁奴跟我换笔银子。李峻亭大人这个时候是急用钱的时候。”
”爱民如子,为了银子,他自然愿意帮我这个无关痛痒的小忙。”
“多少银子?”邵清问道。
“那是我为北地百姓的一份绵薄之力,纵然李峻亭不帮我,我也会给他。殿下还要问吗?”江冷淡然道。
“多谢,那我不问了。”邵清捂了捂嘴。知道江冷没想找他要这笔钱,便没再提。
主要是害怕自己付不起。
“那我那刁奴……”
“我已然派了人去接洽。等到了手就杀了。”江冷利索道。
“好。”邵清点点头。这才放了心。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人。微雨是东宫的走狗,又察觉出了些隐秘,自然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左右不是自己杀的,太子也说不出来什么。
这已经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了。
或许是因着提了不好的事,江冷没一会儿便主动道:“福伯是我家管家的父亲,曾随我父亲一起从过军,又替我家府上管理过家财。”
“他治家严明,又略通武艺。将你放在他的府上,是为将你府上好好拾掇一番。总不能让人家奴给欺负了。”
“不过,毕竟他是下人,你是主子,倒要承蒙你多照顾。”
“果然是你的人。”邵清便嘿嘿一笑,跟着人咧着白牙道:“该是我谢你才是。”
“该谢我什么?”
“谢你我只在你跟前提了一句,你就将他放在心上了。”
“我便知道,你心里有我。”
邵清实话实说,漂亮的眼睛里倒影着江冷的影子。
像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湖,里边装满了对他的赤诚。
江冷愣了愣,心中微微一窒。
深幽不见底的眼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静寂了一瞬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道:“你不害怕我骗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