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下,金光万道冲霄汉,瑞气千条漫穹苍。
两排金甲神将持戟肃立,甲叶铿锵作响,神威凛凛迫人;中间矗立一座白玉牌坊,坊额上书“南天门”三个篆字,笔力遒劲如蟠龙,道韵流转似月华,望之便令人心生敬畏。
林风紧随太白金星穿过天门,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仙岛浮空,琼楼玉宇连绵不绝;金殿巍峨,琉璃瓦顶流光溢彩。祥云如浪涛缭绕,虹桥跨于云海之上;瑶池映日,波光粼粼泛金辉;琼树参天,花果飘香沁心脾。更有仙官乘云往来,衣袂飘飘;神将巡天而过,甲胄鲜明,一派庄严神圣的天庭盛景。
“这便是天庭……”林风心中暗叹。
前世只在影视传说中得见的景象,如今竟真实铺展在眼前,仙韵流转间,令人心神摇曳。
太白金星不敢耽搁,引着他径直前往通明殿,拜见昊天上帝。
凌霄宝殿内,昊天上帝高坐九龙宝座,冕旒垂面,看不清真容;两侧仙官神将分列,气象肃穆。林风抬眼望去,虽不见帝颜,那股浩荡寰宇的帝威却扑面而来,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这并非恐惧,反倒像是……似是故人旧识般的熟稔?
仿佛在遥远得不可追溯的岁月里,他曾与这位三界之主,有过不浅的交集。
“下界妖仙孙悟空,觐见陛下,还不速速跪拜!”左侧一位仙官身着锦袍,厉声喝问。
林风闻言咧嘴一笑,只抬手拱了拱,桀骜之意尽显:“本王天生地养,吸天地灵气,纳日月精华,从不拜天地,不敬鬼神。昊天老儿,你遣人请本王上天为官,本王应召而来,已是给足你天庭颜面,要本王跪拜?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哗然。
“狂妄至极!”
“一介妖猴,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众仙官纷纷怒斥,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昊天上帝却缓缓抬手,止住众仙喧哗,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孙悟空,朕念你修行不易,习得些微神通,特招上天庭,授你弼马温一职。望你恪尽职守,好生当差,莫负天恩。”
林风眨了眨眼,故作懵懂地问道:“弼马温?这官职是几品?”
方才喝问他的仙官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弼马温,不入流品。”
“没品?”林风眉头一挑,语气陡然转冷,“没品级,那便是不受级别桎梏?这倒也罢。不过昊天老儿,你大费周章请本王上天,就只给个养马的差事?莫不
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本王?”
太白金星见状,忙上前打圆场,堆着笑道:“大王此言差矣!弼马温虽无品级,却是实打实的实职,掌管天庭所有天马,关乎天兵天将出行战力,责任重大,可不是寻常差事啊!”
“责任重大?”林风冷笑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已来了,本王便暂且应下这差事。若是做得顺心便罢,若是稍有不爽,本王拍屁股就走,谁也拦不住!”
这番话听得随意至极,却让殿内众仙面色各异,有愤怒,有鄙夷,也有暗自观望者。
昊天上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既如此,你便即刻前往御马监上任吧。退朝。”
……
御马监坐落于天庭西北角,乃是一座独立宫苑,院内马厩连绵数十排,豢养天马千余匹,每一匹都神骏非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
监丞、监副等一众小吏听闻新任弼马温到来,忙不迭地出门拜见。这些人本就是天庭不入流的小仙,修为最高不过真仙初期,地位卑微,见了林风皆是恭恭敬敬。
林风也不摆官架子,嘻嘻哈哈地与众人攀谈厮混,不过半日功夫,便将御马监的运作流程摸得一清二楚。
这天庭天马非同凡品,能腾云驾雾,日行万里,乃是天兵天将征战出行的重要坐骑。饲养之法倒不复杂,只需以仙草灵泉喂养,定期驱赶至天河畔放牧,吸纳天地灵气即可。
林风上任后,倒也真“恪尽职守”了几日。他亲自上手喂马、刷洗马身、牵引放牧,整日与天马厮混在一处。那些天马似有灵性,对他格外亲昵,尤其是一匹通体雪白、鬃毛如烈焰的龙马头领,更是常主动蹭他手心,嘶鸣之声欢快不已,林风为它取名“踏云”。
只是,他的心思,岂会真的放在养马之上?
白日里,他借着放牧之机,悄无声息地在天庭各处游走观察,将仙宫布局、禁制方位一一记在心中;夜间,则潜回御马监僻静处,盘膝而坐,引动体内混沌钟虚影,淬炼周身法力,巩固修为。
几日观察下来,他发现天庭虽广袤无垠,仙神众多,但不少关键之地都布有重重阵法禁制,严禁外人擅入。尤其是通明殿、瑶池、兜率宫等核心要地,更是守卫森严,禁制叠加,稍有触碰便会引发警报。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些身带上清道韵的神将仙官,行事皆是一板一眼,循规蹈矩,仿佛被无形的规则牢牢束缚,失了仙人应有的灵动与洒脱。
“封神榜……果然是一副捆仙的枷锁。”林风心
中暗忖,对这天庭的本质又多了几分认知。
这日清晨,林风照旧牵引着天马群前往天河畔放牧。刚至河畔,便见一队天兵列队而过,甲胄鲜明,气势威严。为首将领身披金甲,外罩红袍,面如重枣,额间竖生一目,手持黄金鞭,胯下一头墨麒麟昂首阔步,神威赫赫。
雷部正神——闻仲!
林风心头骤然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灵魂深处涌起。他从未见过此人,却仅凭那股浓郁的上清道韵,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莫名亲近感,便瞬间叫出了对方的名号!
闻仲率队路过,额间竖瞳扫过林风,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似是觉得此人有些异样,却并未深究,随即调转麒麟头,径直离去。
林风站在原地,望着闻仲远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我认识他……我一定认识他!”他紧紧攥起拳头,指节发白,“这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到底源自何处?我与这封神榜相关的天庭,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正思忖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嗤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