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让蓝不光拿了燕椿和的灵石,他还拿了张之蘅的一些灵石,反正张之蘅自己会有办法从别的弟子那里搞灵石。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没有选择通往驿站那条热闹些的路径,而是循着玉简舆图的指引,朝着星引峰的后山方向行去。那里有一条更为隐蔽、也更为陡峭的下山石阶,直通山脚的外门区域。
与山巅星引峰那充沛到化作薄雾的灵气、清幽雅致的洞府相比,越往下行,灵气便越是稀薄驳杂。空气中开始混杂着泥土、草木的气息,那是山脚下大片灵田散发出的独特味道。
山路蜿蜒向下,林木渐渐变得普通,不再是灵植仙葩。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被规划得整整齐齐的灵田区出现在眼前。各色灵植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或浓郁或清淡的药香果香。灵田之间,是纵横交错的沟渠,引着山泉灌溉。更远处,能看到依山而建的一片片低矮、密集的石屋群落,炊烟袅袅,人声也渐渐嘈杂起来。
这里便是云渺仙宗的外门根基所在,丹霞谷、百锻峰、清泉涧等外门执役弟子的聚居地。
与外门区域接壤的山脚入口处,矗立着一座简陋但坚固的石质哨卡,旁边立着一块醒目的石碑,上书“无令不得禁入”。
两名身着灰扑扑外门执役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守在哨卡旁,神情带着外门弟子特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们腰间挂着刻有“巡”字的木牌。
元让蓝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姿态随意,甚至带着点内门弟子特有的傲慢。
“站住!”左侧一名方脸阔口、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外门弟子立刻上前一步,伸手阻拦,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这位师兄请留步!前方乃外门执役区域,按宗门律令,任何人若无执事堂令牌谕不得擅入。不知师兄可有凭证?”
元让蓝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恍然:“哦?还有这规矩?我刚入内门,玉简上倒是没细说。”他边说,边很自然地拍了拍腰间那块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玉牌,甲七的编号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两名外门弟子看到他腰间的玉牌,眼神都微微一缩,态度更恭敬了些,但拦着的手并未放下。
“原来是新晋内门的师兄,失敬。”
年长弟子拱手道,“玉简戒律篇第七条确有规定,还请师兄体谅。若师兄确有事需入外门,还请先往执事堂报备,取得手令方为妥当。”
元让蓝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叹了口气:“唉,执事堂……我刚从那边过来,齐枫师兄似乎不在。这事儿又有点急……”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你我都是明白人的亲昵,“不瞒两位师弟,我是来找人的。有个远房表亲,资质……嗯,差了点,这次只入了外门,分在丹霞谷照料灵草。家里长辈不放心,托我顺道瞧瞧他安顿得如何,带句话。”
说着话时,几块下品灵石被他分别塞到他们手中。
入手温润的灵石让两名外门弟子身体都是一僵,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和犹豫,最终年长的低声开口:“莫要走此处,望东行一炷香,有一口井,从那边进去。”
元让蓝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和二人寒暄几句,记下名字后顺势还拍了拍年长弟子的手臂:“多谢师弟指点!这份情谊,师兄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年长弟子所指的东边方向走去。步伐依旧随意,但眼神已悄然锐利起来,神识谨慎地向四周铺开探查着可能的监视或异常。
沿着灵田边缘向东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僻。高大的灵田篱笆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规整的石板路也变成了杂草丛生的泥土小径。空气中灵植的香气淡去,泥土和草木腐败的气息更加浓郁。
前方,一片茂密的、仿佛多年无人打理的野竹林出现在眼前。竹林边缘,隐约可见一口被半人高的荒草和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古井。
就是这里了。
他走近拨开茂密的藤蔓和荒草。
井口由粗糙的青石垒砌,布满了滑腻的青苔,井沿磨损严重,看起来年代久远。
井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通过。探头向下望去,井内并非漆黑一片,隐约有微弱的光线和水汽折射上来,深度似乎并不深,下方似乎并非死水,而是有流动的空间,周围除了风声和虫鸣再无其他动静。
随后,他单手撑住湿滑的井沿,身体如同狸猫般轻盈地一翻,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井口。
下落的过程很短暂,双脚很快便踏到了实地。井底并非淤泥,而是坚硬的、被打磨过的岩石地面。前方是一条斜向下、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狭窄甬道。甬道石壁潮湿,布满水珠和滑腻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的湿气和水腥气。通道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水流声。
元让蓝微微皱眉,这环境实在说不上好。他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灵光,足以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脚下的地面和两侧的石壁。
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手法粗糙,且年代久远,部分地方有坍塌又被重新堵上的迹象。地面上没有明显的足迹,但靠近甬道入口的苔藓有被新鲜踩踏过的痕迹,不止一人,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看来利用这条隐秘通道进出外门区域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他不再犹豫压低身子循着水流声和那股湿气快速而谨慎地向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蜿蜒曲折,坡度平缓向下,越往里走水流声越大,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更加湿滑。
大约走了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狭窄的甬道尽头,连接着一条更加宽阔、但依旧昏暗的地下暗河河道。河水浑浊,流速平缓,并不清澈。
河道两侧是嶙峋的岩石河岸,勉强可供人行走。河道上方,是巨大的、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岩石穹顶,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倒垂而下,滴答着冰冷的水珠。空气阴冷刺骨,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
元让蓝站在河岸上,借着指尖微光环顾四周。这河道的上下游都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中,不知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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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所站位置的对岸,依稀可见一个被水流冲刷出的、更加宽敞的天然溶洞口。
他观察了一下浑浊的水面,目光锁定在对岸那个溶洞口,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流转,足尖在湿滑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轻巧地落在了对岸的溶洞口。
溶洞内更加开阔干燥一些,洞壁上有人工开凿出的简陋台阶盘旋向上。台阶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但中央部分有明显的踩踏痕迹,显然是经常有人行走。
拾级而上台阶的出口,被一块巨大的、布满藤蔓的岩石巧妙地遮挡着,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他没有立刻出去,反而站在原地思考,是否要用内门弟子的衣服出去,那太醒目了,思来想去,咬着牙又回到暗河附近躲在石头后面拿出身普通袍子穿上才出去。
出去后豁然开朗,道路两旁是连绵的灵田,不少穿着灰色短褂的外门弟子正在田间弯腰劳作,或是施展着简单的引水诀、松土术,动作熟练。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田间劳作的弟子、路边的石屋、远处冒着烟的炼器作坊,突然,一个人急匆匆跑来,他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拽到巨石后面。
他抬眼看去,拽他的人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外门弟子,此刻他正警惕地扫视着巨石外的道路,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动作也让他紧张。
“不要命了吗?刚从井里回来就这么大剌剌地走着?”那男子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后怕,“想害死我们不成?你是今日新来外门的?”
但下下一瞬,他倏地僵住,那带着怒气和惊惶的质问声戛然而止。
元让的手反握的匕首稳稳抵着他的脖子。
“嘘……”元让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戏谑,“这位师兄,火气别这么大。我只是个迷路的新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刚才说……井?什么井?”
他说话的同时,左手精准地按压在某个穴位上,一股阴寒锐利的灵力如同细针般钻入。男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无力。
“你……你不是外门弟子!”男子声音嘶哑。
元让蓝没答,“我耐心有限,也不太喜欢见血。告诉我,那口井,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还有……”他稍微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云渺仙宗……到底是何时成立的?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仙宗底细的一切,都说出来。说得好,我或许能让你平安地继续当你的外门弟子,说的不好,我就把你拖去喂给云海里的东西。”
男子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低声问:“你如何保证不杀我?我和你说了,你杀了我怎么办!”
他微微一笑,“价值,师兄,你要给我看到你的价值,如果你没有价值,我就杀了你,我不需要向你保证,师兄。”
反手收回匕首后,扔给他五颗中品灵石,男人又听他如恶鬼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兄,在此处无非得些下品灵石,无甚进益,师兄瞧瞧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