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辰抱着楼心苒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
推门进房时,慕司辰特意放缓动作,轻轻将楼心苒放在床沿。
刚想直起身问她要不要先躺会儿,就见楼心苒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慕司辰愣了愣,顺着她的动作瞥去,才瞥见她的裤子上晕开的一小片暗红,瞬间明白过来。
空气里的尴尬又添了几分,慕司辰不自然地别过脸,抓了抓头发:“你先洗个澡,我在外面等。”
说完便快步到套房的客厅,还贴心地带上了卧室门。
卧室里,楼心苒咬着唇撑起身,小腹的坠痛与胃痛交织在一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
她强撑着走到浴室,拧开热水,褪去衣物时看着身上的痕迹,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本来就月经不调,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来,所以每次来的时候,量大且痛。
四颗止痛药都没效果的那种痛。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稍缓解了周身的寒意。
可疼痛依旧如影随形,洗到一半便有些脱力,只能扶着墙壁缓缓站稳。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清冷。
她没力气吹干头发,直接躺倒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将暖被拉到肩头,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客厅里的慕司辰等了许久,没听见卧室里有动静,有些担心的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楼心苒?你没事吧?”
连唤两声都没得到回应,他心下一紧,推门进去就见她蜷在被子里。
眉头紧锁,呼吸轻浅,显然是疼得晕了过去似的。
慕司辰再也按捺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度假村私人医生的电话。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然后看到她裹着湿漉漉的浴巾,还没穿衣服!
想到等下医生来。
慕司辰去翻了衣柜,找来衣服想给她换上。
穿衣服还好,但是裤子……!
他一个大男人没贴过姨妈巾啊!
而且找了一圈,一个女人家竟然没备用的姨妈巾!
不过幸好,酒店准备了有安心裤!
“这都什么事!”慕司辰笨手笨脚的给疼晕过去的楼心苒穿上衣服。
医生来得很快,因为人晕过去了,给她搭了脉,又询问了几句症状。
“楼总这是胃痛加上生理期。长期饮食不规律引发的胃痛,恰逢生理期免疫力下降,才会疼得这般厉害。”
“那怎么办啊!”慕司辰语气有些焦急了。
“我开点止痛药和调理肠胃的药,生理期也能吃,只是得饭后服用,不然会刺激胃黏膜。”医生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另外要注意保暖,多喝温水,吃点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不能空腹吃药。”
慕司辰听得格外认真,一条条记下来,等医生走后,他看着桌上的药,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想起医生说的空腹不能吃药,他拿出手机给餐厅打电话,又让人送药。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卧室,见楼心苒依旧蜷缩着。
路过浴室,瞥见掉在地上的那条沾了血渍的西装裤,顿了顿脚步。
他长这么大,别说帮女人洗带血的裤子,就连自己的衣服都很少动手,可看着床上虚弱的人,终究还是弯腰将裤子捡了起来。
浴室里,慕司辰对着那条裤子愣了好一会儿,才笨拙地拧开热水,找了洗涤剂,小心翼翼地搓洗着污渍。
他动作生疏,反复搓了好几遍,直到水变得清澈,才将裤子拧干,搭在浴室的烘干架上。
等他收拾好走出浴室时,嘴上却硬气地腹诽:“算你运气好,本少今天心情不错,不然才懒得管你。”
这时餐厅的人也送来了粥和热水袋,慕司辰将热水袋用毛巾裹好,轻轻放在楼心苒的小腹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被子传来,楼心苒蹙着的眉头稍稍舒展,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慕司辰的声音听着变扭,但也是实在的关心。
端过小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后递到她嘴边:“先喝点粥垫垫肚子,才能吃药。”
楼心苒看着他递到唇边的粥,瞥了一眼浴室方向搭着的自己的裤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说话,顺从地张开嘴,温热软烂的小米粥滑进胃里,稍稍缓解了胃痛的灼烧感。
慕司辰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耐心。
偶尔见她眉头皱一下,他也跟着啧一下。
“医生说你长期不好好吃饭,胃痛是个老毛病了。”
楼心苒没答他。
一碗粥没喝完,楼心苒便摇了摇头,实在没了胃口。
慕司辰也不勉强,放下碗,拿过医生开的药和温水递到她手里,细细叮嘱:
“医生说这个药生理期能吃,饭后吃对胃刺激小,一次吃两粒。”
楼心苒接过药,就着温水服下,刚想躺下,却忽然察觉到身上的异样。
她抬手摸了摸,不仅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连安心裤都穿好了。
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粉,她抬眼看向慕司辰,正好撞进他刻意躲闪的目光。
他耳尖通红,眼神飘向别处,一副不自在的模样。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虽然是慕司辰给她穿衣服,但是比起慕司辰的害羞,她更稳重些。
慕司辰被这一声谢谢说得更不自在了,猛地别过脸,语气故作冷淡:
“有那力气道谢,不如好好歇着。”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替她掖好了被角。
“我在客厅守着,有事叫我。”说完便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里,楼心苒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摸了摸小腹上温热的热水袋,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小奶狗弟弟,人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