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忌二战二捷,晋封兴国郡王的消息,随着诏书明发,立马传遍天下!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也得知了消息。
坤宁宫内,苏无忌亲手研制的安胎香正缓缓缭绕。
皇后周佩宁斜倚在铺了软垫的床榻上,腹部高高隆起,已近临盆之期。
她一手轻抚着肚皮,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活泼有力的踢动,绝美的容颜上洋溢着母性的柔光。
怀孕的她不但没有身材走样,反而更加的丰腴许多。
“小家伙,你知道嘛!你爹爹又打了大胜仗呢,生擒了两个藩王,一位亲王呢!你爹爹啊,真是个盖世英雄……”
话音未落,腹中胎儿猛地踹了一脚,力道不小,让周佩宁“哎哟”一声轻呼,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凸起的位置道:“就会欺负娘亲,等你爹爹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你,定要打你小屁股。”
笑着笑着,她那笑意渐渐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思念与淡淡的忧郁。她望向窗外,庭院里春意渐浓,桃花已绽开粉苞。
“无忌……”她轻声呢喃,仿佛那个男人就在眼前,道:“我还有……约莫一个月,就该生了。秦晋已定,听说你还要去打蜀地……这仗,还要打多久?你……能赶回来吗?我真怕……怕你错过孩子第一声啼哭,害怕自己一个人生娃……”
她并非不坚强,只是身怀六甲,心思比往常更加细腻敏感。那份牵肠挂肚的担忧,混合着对即将为人母的期待与惶恐,日夜萦绕心头。
沉吟片刻,她唤来贴身宫女研墨铺纸。纤纤玉指执起狼毫,蘸饱了墨,却半晌未曾落下。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思一一写下,笔下流淌出一首婉约的词句: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写罢,她怔怔地看着纸上的字迹,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那个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浴血奋战的身影。
愿我如星星,你如明月,夜夜相伴,清辉共耀。
这便是周佩宁心中最大的愿望!
她想把这小小的纸笺寄出去,寄到那烽火连天的前线,让苏无忌知道她的思念。
可刚想叫女官,她却又犹豫了。军国大事,千钧重担,无忌此刻必定殚精竭虑,自己这首相思的小词,会不会扰乱他心神?会不会让他分心担忧?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只是轻轻将纸笺折好,放入一个贴身携带的锦囊中,贴着心口收藏。
“罢了,不寄了。你的平安,便是最好的家书。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周佩宁看着天上的明月,认真的道。
虽你我相隔千里不得见。
但幸好,你我抬头,都见月!
……
另一边,丽妃柳莺莺所居的宫殿,气氛则截然不同。
柳莺莺同样腹部隆起,斜靠在软枕上,一双明媚的眸子却骨碌碌转着,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算计。
她听着宫女兴奋地禀报苏太师又立大功,获封郡王的消息,先是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肚子,随即又微微蹙起秀眉。
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像是在跟里面的孩子说话,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乖孩儿,你可听见了?你爹爹又威风了!成了王爷!还是立下不世之功、硬生生打破祖制封的异姓王!咱们娘儿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赌气般的娇蛮和志在必得:“孩儿啊孩儿,你可一定要争气!给娘早点出来,健健康康的,最好……是个带把儿的!当长子!稳稳压过坤宁宫那位一头!”
想到皇后周佩宁,柳莺莺小嘴一撅:“哼,她整日端着温良贤淑的架子,不就是占了嫡妻的名分么?可我柳莺莺的儿子,才会是无忌第一个孩子!长子!无忌心里,定是更疼我们的!皇后肚子里的?最好是个公主!娇娇弱弱的公主!”
“我肚子里的,才是男孩!是皇子!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母凭子贵,宠冠后宫的未来。对苏无忌的思念,在她这里,更多转化成了对地位和未来的争夺动力。
为此,她还偷偷吃了不少秘方,据说能让生儿子的几率增加!
当然,她也就这点算计了。像谋害皇后之类的事情,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毕竟,她亲眼看到过自己母亲的死亡,实在不想让其他人也经历如此的生离死别。
说白了,柳莺莺本性不坏,只是有点权力欲而已。
“哎,不过这该死的苏无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都答应好生完娃就要陪我睡觉的,可不能耍赖!”柳莺莺在心中无比期盼。
……
另一边,上书房。
昔日的小皇帝赵如构,此刻竟披头散发,明黄色的龙袍肮脏褶皱,整个人趴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汪汪”的低吼,眼神涣散,口涎顺着嘴角流下,活脱脱一副疯癫模样,竟是在学狗叫。
几个看守的太监远远站着,眼神里带着怜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低声交谈着宫外传来的惊天消息。
“……听说了吗?苏太师,在秦晋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把秦王晋王都活捉了!”
“何止!太后力排众议,硬是给封了王!异姓王啊!太祖爷定下的规矩都破了……”
“啧啧,真是了不得……这天下,怕是以后得归了这兴国郡王了……”
“都是太监,大家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但你别说,若是苏太师能当皇帝!那我小喜子哪怕是当着最低级的太监,也有荣与焉啊!”
太监们的窃窃私语,声音虽低,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地上那“疯皇帝”的耳中。就在他们提到“苏无忌封王”几个字时,赵如构散乱目光的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怨毒至极的戾气!
那光芒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不甘,与他此刻疯癫的外表形成了恐怖的反差。
然而,只是一刹那。那戾气便被他死死压下,重新湮灭在癫狂的表象之下。他继续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用头撞击着桌脚,发出呜呜的怪声,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再无感知。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无人看见那一抹愤怒,透露着这位小皇帝的真实想法!
他压根没疯!
“苏无忌!我日你祖宗!”这位被迫装疯卖傻的小皇帝在心中疯狂咆哮!
为了降低苏无忌的防备,他竟放下了皇帝尊严,宁可装疯卖傻,跪下当狗,以此来换取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杀掉苏无忌,翻盘的机会!
一个,夺回一切的机会!
……
木兰围场,广阔的草场之上,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草原公主若雅,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英姿飒爽地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下方操练的骑兵方阵。
这是苏无忌交给她的一万“种子”,来自大兴县及周边挑选的精壮青年,配备了她嫁妆中带来的一万匹优质战马。
经过她与带来的两百草原勇士两个多月不眠不休的严苛整训,这支新生的骑兵部队已然脱胎换骨。
队列变换,冲锋劈杀,骑射迂回,虽比不得百战余生的草原铁骑那般悍勇天成,但纪律严明,号令统一,基础扎实,已初具一支强军的雏形!
这也是苏无忌预备的秘密武器!
这时,一名草原侍卫飞马而来,将京城快马传来的消息禀报给她。
若雅接过信笺,迅速浏览,那双如草原天空般澄澈又锐利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张扬明媚,与有荣焉的笑容。
“好!打得好!封王也是应当!”她朗声赞道,声音清脆,在风中传开,道:“不愧是我若雅看中的男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和本事!是这当世一等一的人杰!”
她眺望着南方,那是苏无忌征战的方向,眼神炽热而充满思念:“无忌,你在前方横扫千军,我在后方也未懈怠。这一万骑兵,我会替你练成真正的精锐,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弯刀!等你需要的时候,他们随时可以奔赴战场,为你踏平一切阻碍!”
“不过,你在前方可不要拈花惹草!我这些天虽然在木兰围场,但还是听说了不少你的风流事情!尤其是那个什么赵嫣然的,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等你回来,我一定得好好给你松松筋骨!我们草原敢爱敢恨,可不允许朝三暮四!”
“还有,你这身体得补补了!种子不行啊!出征前我用了你一夜,按说该怀上了,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没用!”
“等回来必须让你吃上我准备的十全大补汤!”若雅公主一想到这,立马叫来下人道:“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公主,准备好了!枸杞,虎鞭,驴鞭,驴蛋,虫草花,党参,马鞭,鹿血,牛鞭,生蚝,全部收集完毕!刚好十样!”手下回答道。
“很好!等苏无忌回来,就灌他喝这个!”若雅公主美滋滋的想道。
这汤下去,便是八十老汉,也能容光焕发了!
自己,肯定能够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