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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作者:星霜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用餐间,黎悠偶尔会说起自己今天买菜时遇到的趣事,说楼下的小猫又来蹭她的裤腿,说菜市场的阿姨给她多送了一把青菜。


    厉云野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眼底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他从未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常如此动人,原来,有人陪伴着吃一顿家常饭,听一些琐碎的小事,竟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当最后一口汤被喝完,黎悠收拾碗筷时,指尖不小心沾到了汤汁,厉云野下意识地伸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指尖。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厉云野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像电流般划过。黎悠的脸颊瞬间爆红,连忙收回手,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洗碗。”


    看着她逃也似的冲进厨房的背影,厉云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淡淡的馨香。他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满是宠溺。


    厨房的水龙头淌着细弱的水流,黎悠攥着海绵用力擦拭瓷碗,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他触碰过的微凉触感,连带着耳根都热得发烫。


    水槽里的泡沫堆得蓬松,她却总觉得背后有道灼热的目光,让她连抬手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我来帮你。”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淡淡的暖意。


    黎悠回头时,厉云野已经走到了水槽边,他避开肩上的绷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擦好的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般顿了顿。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拇指摩挲着碗沿的釉色,将水珠仔细擦干,再轻轻放进旁边的沥水架里。


    狭小的厨房瞬间被两人的气息填满,水槽滴答的水声、碗筷碰撞的轻响,交织成细碎的乐章。


    黎悠侧着身洗碗,胳膊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肘,她慌忙往旁边缩了缩,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橱柜边角,后腰轻轻撞了上去。


    “嘶——”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弯腰揉了揉。


    厉云野立刻停下动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紧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他的掌心带着薄茧,隔着棉质的衣料,也能感受到清晰的温度。


    黎悠摇摇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挣开他的手继续洗碗,声音细若蚊蚋:“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厉云野没再说话,却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橱柜的边角。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他负责擦干,她负责清洗,偶尔指尖相触,便像有电流窜过,引得彼此都微微低头,嘴角却藏不住浅浅的笑意。


    厨房里的水汽顺着天花板往下淌,在灯光下凝成细小的水珠,落在他的发梢。黎悠瞥见,下意识地抬手想帮他拂去,指尖刚要碰到发丝,又猛地顿住,转而拿起一块抹布,假装擦拭旁边的台面,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厉云野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转头时正好撞见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沾到的泡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这里沾到东西了。”


    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清晰,黎悠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厉云野的目光太过专注,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洗洁精柠檬的清香,混合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洗、洗完了,我去倒垃圾。”黎悠猛地回过神,抓起垃圾桶的袋子就想逃。


    厉云野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去吧。”


    不等她反驳,他已经拎起垃圾袋,转身走出了厨房,留下黎悠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手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厉云野倒完垃圾,就径直回了隔壁自己家。


    晚上,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城市的喧嚣。


    厉云野提着一只透明的保鲜袋,再次敲响了黎悠的门,袋里装着刚从生鲜店挑的脆桃和青提,水珠还凝在果皮上,透着新鲜的水润气。


    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除了砂锅里煨着的菌菇鸡汤香,还有黎悠微蹙的眉头。她眼底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困惑,像蒙了层薄雾的湖面,见他进来,才勉强牵起唇角,侧身让他进门:“你来了。”


    晚餐的气氛比午间沉了些。鸡汤的鲜醇漫在空气里,黎悠却只是无意识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银筷碰到瓷碗,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抬了三次眼,都在触及厉云野沉静的侧脸时又低下头,直到半碗米饭见了底,才终于放下筷子,语气里裹着求知不得的苦恼,轻声开口:“厉云野。”


    厉云野抬眸看她,筷子还停在碗边,目光温和:“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翻我妈妈的手稿,”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一角,“里面提到一种叫‘月光苜蓿’的植物,说它的气味能模拟‘荒野的呼吸’,是调配‘初雪’尾调最关键的原料。可我查遍了所有植物学资料和香料典籍,关于它的记载少得可怜,几乎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她的眼神清澈又专注,像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那是对母亲遗愿的执着,也是对未知谜题的渴望,直直地撞进厉云野眼底。


    厉云野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指尖的力道悄然收紧。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子,猛地砸进他心底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惊涛。


    这确实不是普通植物,在族群世代相传的隐秘记载里,它是与狼人起源绑定的圣物,其独特的香气能安抚躁动的血脉,虽然失传已久,却引来无数贪婪的窥探者。


    月光苜蓿确实能安抚狼人躁动的血脉,但是要经过非常古老的秘方调配才行。


    当年陈景明在研究所时,就曾不止一次在私下查阅相关的古籍残卷,眼神里的觊觎让他至今难忘。


    黎悠的母亲,穆清,怎么会接触到这个?


    一股强烈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像藤蔓紧紧缠绕住心脏。他绝不能让黎悠再往下深究,这个研究的背后,藏着的是足以将她吞噬的危险。


    厉云野缓缓抬眼,迎上她充满疑惑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属于生物专业学生的客观与疏离:“‘月光苜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努力回忆,“听起来这更像是探险小说或者古老传说里的命名,正规的植物学分类中,并没有明确对应的物种。”


    他顿了顿,拿起勺子给她盛了一勺鸡汤,状似随意地补充道:“很多传闻中的植物,要么是对已知物种特性的浪漫化加工,要么就是以讹传讹。调香本就是件浪漫的事,或许你母亲只是想借用这个概念,表达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境,未必真的存在这样一种植物。”


    黎悠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理性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像是被一勺冷水轻轻浇过,渐渐黯淡下去。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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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隐约觉得不对。厉云野的回答太过流畅,太过笃定,这个传言真的只是个无稽之谈吗?


    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却觉得那鲜醇的味道里,似乎也掺了点淡淡的苦涩。


    餐桌上重新陷入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饭后,黎悠刚要起身收拾碗筷,手腕就被厉云野轻轻按住了。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不容拒绝:“你做饭辛苦了,去沙发上歇着吧,看看电视或者玩手机都行,我来收拾。”


    黎悠拗不过他,只好顺从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屏幕上播放着地理世界的纪录片,她却没怎么看进去,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厉云野的身影。厉云野高大的身影在厨房与水槽间忙碌,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洗碗时差点把盘子滑掉,擦桌子时反复擦了好几遍才放心,可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认真仔细。


    水流的哗哗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他偶尔轻咳一声的低哑嗓音,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安宁又温暖的生活图景,像一缕暖阳,稍稍驱散了她心头的些许失落。


    等他收拾妥当,擦干手走出来时,黎悠已经拿着药膏和纱布,静静等在沙发边。


    “该换药了。”她抬眼看他,语气里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柔和。


    厉云野没有推辞,顺从地在沙发边缘坐下,背对着她。他抬手撩起衬衫下摆,缓缓卷至肩胛骨以上,露出后背的伤处。黎悠跪坐在他身后,指尖捏着蘸了药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黎悠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一次,她清晰地发现,他伤口的愈合速度快得惊人,早上还泛着红肿的伤口,如今已经基本消退,只剩下一些深浅不一的深色瘀痕,和几处正在收口的结痂,边缘泛着健康的粉色。


    “你的伤……真的好得很快。”她忍不住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厉云野的背脊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的体质比较好。”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狼人的自愈的速度几乎是是人类的两倍,希望没有引起黎悠的怀疑。


    黎悠没再多问,只是更加仔细地将药膏涂匀,确保每一处瘀痕都被覆盖到。指尖偶尔划过他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肌肉的紧实与力量,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拍,连忙垂下眼,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上好药,厉云野放下衣摆,转身时,发现夜色已经深得彻底,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黎悠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换鞋的动作,犹豫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明天……”


    “明天我过来做晚饭。”厉云野抬眼看向她,精准地接住了她未说完的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温柔,像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溪水,“你想吃什么?我提前买好食材。”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个无声的约定,熨帖了黎悠的心。她弯起眼睛笑了笑,眼底的失落早已散去,只剩下柔软的暖意:“都好,你做的我都吃。”


    厉云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晚安”,才转身推开门,融入了门外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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