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时,黎悠正对着“初雪”的配方表蹙眉。看清来电显示的“金教授”三个字,她指尖一顿,立刻接起。
“小黎啊,”电话那头传来金老教授慈祥又洪亮的声音,带着老学者特有的温润质感,“我整理旧实验室的资料柜,翻出了你母亲当年的手写笔记,是关于香料植物细胞萃取的,之前那批遗物里没见过。想着你现在做调香,或许能用上,什么时候方便来学校拿?”
黎悠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都泛起了薄麻!母亲的手写笔记——这简直是困在迷雾中时递来的一盏灯,说不定就是破解“初雪”瓶颈的关键。她按捺住声音里的雀跃,语速都快了几分:“教授,我现在就没事!下午去学校可以吗?”
“当然可以,随时来。”
挂了电话,黎悠抓起抱抱就往玄关冲,刚换好鞋拉开门,就撞进一道高大的身影里。
厉云野不知何时站在门外,黑色冲锋衣衬得肩宽腰窄,下颌线利落分明,碎发被风拂得微乱,眼神里带着几分刚从外面回来的清冽。
“去哪?”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目光落在她攥着外套的手指上,那指尖因为激动还在轻轻颤抖。
黎悠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脸颊泛起薄红:“去学校一趟,金教授找到了我妈妈的旧笔记。”
“现在?”厉云野挑眉,目光扫过她脚上只穿了一半的帆布鞋,眉峰微蹙,“很急吗”
“嗯嗯,”黎悠重重点头,眼底闪着亮盈盈的光,“笔记对我太重要了。”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系鞋带,手指有些慌乱,鞋带打了个死结。
厉云野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拨开她的手。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让黎悠下意识缩了一下。
“别动,”他声音放得更柔,指尖灵巧地解开死结,再快速帮她系好一个规整的蝴蝶结,“这样不容易散。”
站起身时,厉云野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黎悠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像盛着细碎的星光。
“你怎么过去?”黎悠问。
“坐高铁快些,”黎悠拿出手机查票,指尖滑动屏幕,语气微微垮下来,“可惜最近一班要等两个小时。”
“我送你。”厉云野说得干脆,转身就往往电梯走。
黎悠连忙跟上:“会不会太麻烦你?”
厉云野按下负一楼键:“现在暑假,我时间很多。”
到了负一楼,黑色越野车停在停车场,线条硬朗。
厉云野拉开车门,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刚好想去学校图书馆找本书,其他地方都没找到,学校馆藏应该有。”他顿了顿,补充道,“顺路。”
黎悠没法拒绝,弯腰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厉云野身上的味道很像,清冽又安心。
车子平稳启动,驶出小区,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黎悠忍不住侧头看他开车的样子,他握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专注时眼神格外深邃,连下颌线都绷得格外好看。
“你找什么书?”她忍不住问,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关于种群遗传学的,”厉云野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一些冷门的旧书。”
沉默了几秒,他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上,上面还停留在高铁购票页面。
“你妈妈的笔记,是关于什么的?”他状似无意地问。
黎悠眼神亮了亮,语气里满是期待:“是香料细胞萃取的!金老师说妈妈当年有很多独到的想法,可惜……”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可惜没能完成。”
说完,她像是怕气氛变得沉重,连忙转移话题,看向他:“对了,你那只狗狗呢?上次听你提过,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它。”
她记得厉云野说过养了只大型犬,可住了这么久,一次都没碰到过。
厉云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它性子野,喜欢待在郊外的院子里,不常带回来。”他顿了顿,反问她,“你喜欢狗?”
“挺喜欢的,”黎悠点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以前夏雨彤养过一只金毛,特别温顺。”
开了进一个小时,车子驶进大学校园,熟悉的林荫道两旁,香樟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厉云野把车停在行政楼旁的停车位,下车时自然地绕到副驾驶,替黎悠拉开车门。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补充道,“行政楼空调凉,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黎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冷。”她攥着包,快步走向行政楼,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挥了挥手:“我很快就出来!”
厉云野站在树荫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眼底的清冽渐渐沉淀下来。
黎悠走进金老教授的办公室时,鼻尖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书卷的油墨香混合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息,那是母亲当年工作时的味道。
金老教授坐在靠窗的书桌后,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翻看一本旧书。
“金老师。”黎悠轻声唤道。
金老教授抬起头,看到她立刻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小悠来了,快过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纸张,递到她面前,“喏,就是这个,你妈妈的笔迹,保存得还算完好。”
黎悠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粗糙的质感带着岁月的温度。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笔记,字迹娟秀有力,偶尔有几处修改的痕迹,旁边还画着小小的香料植株草图,栩栩如生。
“你妈妈当年在细胞级微观香气萃取上,想法太超前了。”
金老教授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她总说要找到一种‘有生命的香气’,能呼应自然节律的那种,可惜……”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慈爱地看着黎悠,“你和你妈妈一样,有灵气,也有韧劲,好好琢磨,说不定能完成她没做完的事。”
“谢谢教授,”黎悠的声音有些哽咽,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像是在触摸母亲的温度,“我一定会好好保存,认真钻研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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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厉云野走了进来。
“金教授。”他礼貌地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黎悠身上,看到她泛红的眼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黎悠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上来了?”
厉云野把手里的包递给她,说:“你包忘拿了。”
金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看看厉云野,又看看黎悠,脸上露出了然的温和笑意:“哦?云野啊,你也来了?原来你认识小悠?”
厉云野走到黎悠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那叠沉甸甸的笔记,纸张受潮后有些重量,黎悠的胳膊都微微发酸了。“我们是邻居,”他语气镇定,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邻居啊,那可真有缘,”金老教授笑呵呵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带着长辈特有的通透,“云野可是我们生物系的顶尖苗子,不光天赋高,做事还踏实。小黎你做调香,遇到跨学科的问题,比如植物细胞特性这些,尽管问他,他肯定懂。”
黎悠被教授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脸颊更红了:“嗯,厉同学已经帮过我好几次了,上次的香料成分分析,多亏了他。”
厉云野低头看她,正好撞见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平稳:“举手之劳。”
告别金老教授,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太阳高挂,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黎悠抱着几本从教授那里借来的参考书,脚步轻快,嘴里还在念叨:“金教授人真好,听说当年妈妈刚进实验室,都是他带着的,亦师亦友。真没想到,他还替妈妈保留着这么多东西。”
“金教授是真正热爱学术的人,”厉云野赞同地点头,目光落在怀里泛黄的笔记上,犹豫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母亲后期的研究,具体是想做什么?”
黎悠仰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妈妈后期好像特别痴迷于一种‘超越常规的、有生命感的气息’。”
她回忆着笔记里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笔记里总提到‘荒野’‘月光’‘守护’这些抽象的词,‘初雪’就是她这个方向的尝试。教授说她的想法太超前了,甚至……有些危险。”
“危险?”厉云野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荒野是狼人的栖息地,月光是触发变身的关键,守护是族群的本能,这些词汇,简直像是为狼人量身定做的,黎悠妈妈到底做的是关于什么类型研究?
他转头看向黎悠,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漩涡,“金教授没说是哪方面的危险?”
黎悠摇摇头,眼底满是困惑:“他没细说,只让我钻研可以,但要守住界限,有些领域……不该轻易踏足。”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一直不明白,调香而已,怎么会有危险呢?”
厉云野沉默了,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放慢脚步,与黎悠并排而行,手臂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胳膊,带来温热的触感。
“以后研究遇到什么问题,”厉云野侧头看她,眼神认真得让黎悠心头一跳,“随时告诉我。有些东西,我或许能帮你判断。”
黎悠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