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内,便可凑齐七八百名水师士卒。”
“操持那些战船绝无问题。”
其实在这里,尤启光说了大话。
以前在水师之中,在内营跟他混吃混喝的手下确实不少。
但在兵变之时就死了上百人,之后又逃散了许多。
如今他能调集到的人手,也就三百人左右。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沿江没生计的水户有的是。
自己只要肯花些银子,临时征募几百名水户充数,没有任何问题。
他这么说,就是要让梁松信任自己。
赶紧将那批战船给弄到手。
梁松自然不知道尤启光在说大话,他听闻尤参将能聚集起八百人,立刻是满意的点头。
“尤参将,如此甚好。”
“看来我没有看错你。”
这时尤启光也凑过来低声问道。
“梁先生,凑齐这么多的人手。”
“可是将军大人有什么差事要我去做?”
梁松先是左右的看了看,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尤参将,你可听说过一件事。”
“户部有一批银子要从这龙水码头南下。”
尤启光一听,连忙点头。
“梁先生,此事我听说了。”
“户部有三十万两官银,要从这龙水码头上船去东南诸省。”
“这件事情,在龙水镇可说是无人不知。”
“而且在下还听闻,这笔银子事关重大,要由那位巡检司的狄横狄校尉亲自护送。”
“龙水镇聚集了这么多的商船,就是想跟这支户部船队一起走。”
“如今水匪浪里蛟在江上闹的凶。”
“这些商船都想借着狄横的威名,好躲过水匪的截杀。”
梁松听闻,微微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对着尤启光低声继续说道。
“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这所谓户部的官银,根本就是假的。”
尤启光一听就是一愣,紧接着又听梁松继续说。
“这笔银子,其实都是上京的那些文官搜刮的民脂民膏。”
“根本就不是什么官银,而是他们的私银。”
“他们只是想借着官银的名头,好调动沿途兵马护送回乡,其实只是为谋私利而已。”
尤启光还真不知道有这个内情,听梁松这么说立刻是惊的张大了嘴。
随即又听梁松继续爆料。
“更何况,这笔银子可不是只有三十万两。”
“经过将军府悬刀卫的探查。”
“那些文臣虽对外宣称是三十万两官银。”
“但实际上,这次押运南下的银子,足足有七十五万两之巨。”
听闻此言,不要说是尤启光。
即便是趴在屋顶的李原与红九铃,也都是惊的目瞪口呆。
李原是真没想到,这些官宦搜刮银子的本事,真是让自己自叹不如。
七十五万两,这得搜刮多少百姓才能聚集起这么多的财帛。
屋中的尤启光,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住了。
他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梁松继续说道。
“这些银子,都是那些贪官搜刮的民脂民膏。”
“若是任由他们带回东南,岂不是寒了百姓们的心。”
“辅国将军有意将其收回,用于大军粮饷,只是碍于朝堂上的面子不方便在路上动手。”
“如今将军听闻,这北宁江上有水寇浪里蛟为祸一方。”
“但真正见过浪里蛟的人,实际上却没有几个。”
梁松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尤启光一眼。
“尤参将,将军知道你忠义无双,颇有才干。”
“这才给你调拨了百余艘战船。”
“所以,尤参将,你明白将军的意思吗?”
七十五万两白银的消息,是悬刀卫布置的内应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