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帆布虽说轻便耐用,但有个缺点,就是在潮湿的环境下容易发霉。
当然,大多数的帆布都会涂上桐油防潮防腐。
但还是需要在港口定期的张开船帆,用阳光杀菌除霉。
今日江面上的风并不大,日头也很足。
所以临江村的小码头上,不少的船只都在晒帆。
临江三只小舟的这艘两百石船,就是其中一艘。
莫三娘的箭,稳稳射到了那艘船的桅杆之上。
锋利的箭簇直接切断了吊着硬帆的绳索。
随着一阵连续的噗啦声响。
整个硬帆帆面,带着几十条竹篾骨架,齐齐的向着作为靶船的三条小舟砸来。
这一下,现场围观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别人倒还好,最惨的人,当数那名负责拾取掉落木丸的水户。
他眼见着头顶的帆索向下砸落。
吓得妈呀了一声,一个猛子便直接钻入了水中。
帆索从桅杆上砸落。
好巧不巧,帆索上最长的那根竹梁正好扫过了三只小舟。
三只小舟上的九个草靶,齐齐的被竹梁扫倒。
他们头顶碗中的那九颗木丸,自然也都掉落到了水中。
众人望着眼前的场景都是嘴巴大张,过了好久都无人说话。
石娇望了一眼小舟上的莫三娘。
心情极为复杂。
在上场之前,石娇就知道。
这名手持大弓的女子怕是要耍些手段。
她却没想到,这场面会弄的这么大。
莫三娘感受到了石娇的目光,转过了身笑着问道。
“石船主,不知这一箭射落的木丸作不作数?”
石娇的心里这个气啊。
一箭射落了帆索,直接扫落了九个木丸。
若是作数,自己这边也就不用比了。
可是若是说不作数。
她可是还记得,自己刚刚对那女子说过的话。
“只要能让木丸掉落,这位姑娘想怎么射都行。”
是啊,人家现在确实是按照这句话去做的。
直接射落了帆索,还砸落了所有的木丸。
但你要是让石娇承认,莫三娘这一箭扫九丸的战果成立,她还有些心中不甘。
正在纠结之时,一旁的芦茂却低声说道。
“船主,一箭能射落帆索,怕不是巧合。”
“不如再试她一试如何?”
听了芦船头的话,石娇就是眼睛一亮。
刚才莫三娘射落的那个帆索,距离她应该有七十步以上。
这个角度又是仰射,还要保证箭簇一次能切断绳索,其实是非常难的。
石娇猜测,其中运气的成分怕是要占很大比例。
至少在芦茂看来,一箭便能射落帆索,自己可没有这个把握。
石娇的眼珠一转,立刻是计上心来。
她对莫三娘笑着说道。
“这位姑娘真是好箭术。”
“能这一箭射落帆索,实在是让人佩服。”
“只是吗,这一箭的说服力实在是难以服众。”
“谁知道姑娘是不是运气好,射偏的箭术恰巧射落了帆索。”
随即石娇的话锋一转。
“若是姑娘还能在做到一次。”
“那我们石家船队,便是心服口服。”
没有人比石娇他们这些水户,知道这射落帆索有多难。
射落一个固定木丸,与射断数十步外的一根绳子,可是有天壤之别。
不但要有准确性,这箭矢的力道还要非常足。
箭镞切入的角度还得巧妙。
换句话说,射落帆索的难度要远超那几颗木丸。
石娇心说,你若是还能射断帆索,那说明你的箭术远在我们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