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三姑现在心中是无比的后悔。
她拼命挣扎,勉强挣脱开了捂嘴的手,连忙求饶道。
“姑奶奶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去拐......”
只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常三姑便觉得胸前一凉,分水攮子已经贯穿了她的胸口。
随即,这常三姑便像条离了水的鱼一般,身子疯狂的扭动扑腾,但渐渐的没了生息不动了。
一旁的汉子走了过去,伸手探了下鼻息。
随即对那女子一点头。
“大当家的,死了。”
那为首的女子立刻对周围几人吩咐道。
“带上地窖里的娃子,离开这里。”
很快几个身影便翻墙出了院子,消失在了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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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夜半的清水集,哪里最热闹。
自然就是花街与后面的赌坊。
花街自不用说。
这清水集是贯通南北商路的要地。
路过这里的商队,都要在镇子上补充食水豆料。
顺便休整一下队伍。
商队中常年在外跑商的多为男子。
这男人一旦闲下来,便需要酒肉女人来消遣。
所以这清水集中,除了酒肆,这花街上的几家花楼妓馆,也是每日里生意兴隆。
此外,在花街的后街是五六家赌坊。
若是在前面的花街没能掏光身上的银子,跑商的汉子们也可以到后街赌坊试试自己手气。
此时已经到了四更天。
有个人刚从赌坊旁边的酒肆,哼着小曲儿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那名人牙,坐地蟒。
这家伙白天刚被差官抓到了巡检司,花了几十两的银子上下打点,才被放了出来。
他便想着晚上到赌坊来回回血。
坐地蟒本就是清水集的地头蛇,街面上谁见了不得喊一声蟒爷。
这家伙去赌坊虽然也耍钱,但更会赚钱。
有几个相熟的赌徒常与他在赌坊做局,专门坑那些过往商队的伙计。
白天坐地蟒虽然损失了些银子。
但这家伙晚上的运气不错,有几个商队的愣头青过来耍钱。
被他联合赌坊做局,坑了不少银钱。
这坐地蟒得了银子,心情很是不错。
于是便到附近的酒肆小酌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有些微醺。
出了酒肆,这家伙便摸着下巴,想着晚上要去前街的哪家花楼过夜。
据说小凤楼新来了一位姑娘很不错,自己不妨去尝尝鲜。
转身正要向前街走去,忽然从后面的街巷中走来了几个人。
坐地蟒喝了点酒,眼睛也有些看不清。
但却模糊的瞧见对面,是名身段不错的女子,这家伙直接便吹起了口哨。
在他想来,大半夜能在外面行走的女子,还能是什么人。
多半是出门揽生意的半掩门。
他摇晃着身子,嬉笑着走了过去。
想看看那女子的模样。
若是生的好,反正现在蟒爷怀中有钱,那就带回去享用。
只是他没注意的是,对面的女子可不是一个人过来。
身边的汉子已经从怀中抽出了攮子。
等坐地蟒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女子的容貌,不由得就是一愣。
那不是白日里,要出钱赎买孩子的那名水户女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两名黑衣汉子已经冲了过来。
两把锋利的攮子,深深插进了坐地蟒的腰腹。
这家伙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便扑倒在了街上。
天渐渐亮了。
冯家老店也热闹了起来。
众人吃过了早饭,谭家商队便收拾好车驾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