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安顺老店不远的一处屋舍中,里屋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当家的,今晚你真的要去?”
在屋门口磨刀的汉子头也没抬的回应道。
“这次有老灶王带队,我不去那不是傻子吗。”
“他们吃肉抢银子,老子跟着喝口汤总行吧。”
随即那汉子又转过了头,对着屋中女人舔着舌头贪婪的说道。
“我早就看那商队有货,只是不敢下手。”
“眼下有那老灶王带头,我还怕什么。”
“你知道吗,那商队中整整有三十几辆的大车,满满装的都是银子。”
“那可是银子啊。”
“我只要跟着冲进去,趁机往怀里揣上几块。”
“就够咱们几年的吃喝花用。”
“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听闻此言,屋中的女人不但不阻拦汉子。
还眉飞色舞的嘱咐自家男人,去了不要手下留情,能抢便多抢些。
像他们这种对话,在野萍寨中到处都可听见。
老灶王今夜要来打劫安顺老店中的这支商队,这消息已经在寨子里传遍了。
野萍寨本就是群匪的老巢,这种事根本瞒不住人。
再者说,这寨子里只要是家里有男丁的,农闲时谁没去做过无本买卖。
听闻今晚老灶王要亲自打劫这伙驼子。
整个野萍寨都活了过来。
街巷上人影晃动,呼朋唤友。
家家户户跟过年一般高兴。
这些村民想的很美。
一会跟着老灶王去发财,运气好的话,兴许也能跟着抢到几块银子。
即便是银子抢不到,那也听说商队中的好东西不少,抄上一件也算不亏。
还有一些村寨中的单身汉子,听闻这商队之中有不少的年轻女子。
更是动了抢个回家做媳妇的念头。
村寨之中的喧闹声,也引起了李原的注意。
此时在安顺老店的正屋之中。
李原站在窗前,正在揉着额头。
刚才他打开了慧眼识珠,想看看车马店的外面是否有群匪到来。
结果刚一打开,满眼都是红芒闪动。
几乎整个野萍寨都是满满的恶意。
李原摇了摇头,看来这群匪老巢真不是浪得虚名。
瞧着眼前的架势,不但是老灶王那伙人要把商队吃干抹净。
这野萍寨的村民,也想要从商队的身上分一杯羹。
李原是微微冷笑。
对于这些暴民,他是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我李原的财货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们既然敢来,那就准备承受代价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亥时。
因为今日阴天,天上不见明月。
所以这夜色显得更加深沉。
在野萍寨之外数百步远的一处小山上,从土龙村出发的贼匪队伍刚刚抵达。
因为怕安顺老店的商队发现异常,所以众匪并未打起火把。
结果这一路上因为天色暗道路滑,还摔伤了不少人。
不过老灶王并没管这些,而是唤过来了铁算子吩咐道。
“去,挂起灯笼。”
“告诉安顺老店里的汤婆子,咱们到了。”
铁算子答应了一声,立刻去准备灯笼。
不多时,在小山顶的一棵枯树上,一个红灯笼被挂了起来。
此时,在安顺老店的西厢屋顶。
一名值夜的车马店伙计被人慌忙摇醒。
他睁眼一看,正是跟他一起值夜的另一名伙计。
“快看,那是不是东家说的灯笼。”
那人睁开了眼,便看到不远处的山上有一个红点摇曳。
他赶紧又揉了揉眼睛,仔细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