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问,乔老爷久是浑身一抖。
他知道自己若是说错了半句话,那全家是必死无疑,于是深呼吸了口气小声回道。
“铁...铁首领,铁大人,您是误会了。”
“我摆出所有家财,是因为在下最痛恨那些城外的兵户乱军。”
“听闻铁大人您,成了咱们遂州的城防营营官。”
“在下觉得是剿灭乱军有望。”
“这才愿意毁家犒军!”
“还请铁大人成全!”
说着便在地上彭彭的磕头。
听乔老爷居然这么说,铁狮子的眉毛就是一挑。
心说这家伙还真是个老狐狸,他想尽献家财求个活命,还特意挑了一个剿灭乱军的借口。
铁狮子没有理会乔老爷,而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黄家家主,也出言问道。
“你呢?莫非也是这么想的。”
那黄家家主此时是心乱如麻惊恐不已。
他连嘴都张不开了,只是不停的磕头。
此时的铁狮子心情不错。
他尽杀葛家满门,自然是为了震慑城中之人好方便他予取予求。
现在的乔家与黄家,已经算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于是铁狮子看了一眼乔家与黄家的家主,冷哼了一声。
“罢了,算你们两个识趣,”
“来人,把箱子都给我运走。”
众匪答应了一声纷纷上前搬运箱子,不多时箱子便被装到了车上。
一直到山匪们带着箱子都撤了,两位老爷才敢颤抖着起身。
望着远去匪军,心中都是后怕不已。
自从铁狮子带着山匪入了城已有三日。
这几日遂州府城之中,如同是地狱一般。
山匪们破门劫财,欺凌女子之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不少百姓不堪其扰,只能是举家出城逃亡。
在东城兵营的正堂之内。
铁狮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周围则是围着十几名的山匪头目。
而崔同知与朱通判则坐在下首,一脸的不可置信。
过了许久,崔同知才小心的开口问道。
“铁首领,你是说,要率军征讨兵户乱军?”
“可是真的!?”
铁狮子微微一笑,凶恶的面容更显得狰狞。
“这是当然!”
“两位大人招募我为城防营的营官。”
“不就是为了让我去扫灭那支兵户乱军吗?”
崔朱二人一听,立刻是心中一喜,崔同知赶忙说道。
“这可太好了。”
“兵户乱军在遂州作乱已久。”
“铁首领愿除此害,我代遂州士绅谢过铁首领高义!”
其实这几日。
两人在府衙中,接到了数封乡绅庄堡被乱军围攻的求援信。
不但如此,这些日子,兵户乱军攻打士绅乡堡的效率忽然大为提高。
几乎每日都有庄堡被攻破的消息传来。
那些兵户乱军甚至有一日是连破两处乡堡,可说是嚣张以极。
崔朱二人都有些心中吃惊,这种夸张的破城速度,简直可怕到匪夷所思。
似乎城外的那些庄堡,就没有一处能挡得住兵户乱军的进攻,这真是奇怪了。
消息传来,让城中的士绅们又炸了锅。
其实这几日,城中的各位士绅富商们过的可说是提心吊胆。
西城的葛老爷被铁狮子屠戮了全家,一家人五六十口被山匪杀了个干净。
这让城中的那些士绅们无不胆寒。
但他们正要出城避祸,却又听闻城外的兵户乱军正在四处攻打庄堡,不少豪绅大族因此丧命。
这城中有匪待不得,城外又有兵户攻堡危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