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压阵的陈刘两人,见队伍拥挤在山路上争抢着满地的财货,心中暗叫不好。
两人即便是在蠢笨,也知道队伍眼下非常危险。
于是两人立刻带着亲兵,冲过来用马鞭抽打那些步卒,驱赶他们继续去追击兵户,结果只是让场面更加混乱而已。
而刘家堡的那些刘家子侄与家丁,见兵户们溃逃。
也打开了堡门,气势汹汹的跟在了郡府兵步卒的身后,呼喊着追击。
他们想的很好,前面有遂州兵马顶着,自己只要跟在后面收割人头就好。
而那些被强征过来守堡的佃农庄丁,也被外面野地上散落的财货所吸引。
他们也拎着农具木棍跑出堡寨,出来捡拾。
一时间,从刘家堡到双牛山之间的山路上,到处都是争抢捡拾财货的士卒,现场乱糟糟的一片。
为了能多装些东西。
有的士卒甚至脱掉了衣甲来装财货。
而有的则是因为一块布匹,几人互相争抢撕扯。
还有的人因为慢了一步,地上已无财货可捡。
但他又盯上了其他人手中的物资,立刻对着自己人是拔刀相向。
一时间,捡拾物资变成了内讧争抢。
此时,即便是陈刘两位上官大声呼喊,也控制不住局面。
整个山路上是混乱不堪。
在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上。
李原众人望着眼前的场景都是神色怪异。
因为眼前这个场面,大家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在荒草岭,为了伏击红九铃这伙西川来的马匪。
李原也是命青原商会的车队抛洒物资,引起了对方的混乱。
眼下的情形几乎是一模一样。
作为当时被害者的女马匪,立刻是睁大了眼睛看向李原。
“侯爷,难道说这是兵户们的计策!?”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四周的山谷中,响起了刺耳的号角声。
随即便是喊杀声震天。
上千名兵户,从双牛山的山腰处突然冒了出来。
这些兵户埋伏的很是巧妙,几乎对山路上的郡府兵形成了一个半弧形的包围圈。
兵户们挺着刀枪,借着山坡的陡势,向着山路上混乱的郡府兵是猛冲而来。
战况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那些正在争抢物资的郡府兵根本就无心作战。
他们被兵户乱军突袭,几乎是一触即溃,各个是丢盔弃甲拼命奔逃。
在后督战的陈校尉与刘参军,见自己的郡府兵又被兵户伏击了,气的是目眦欲裂。
陈刘两人,也吹响了号角想重整队伍,结果却是无人听他们的号令。
这时,李原的目光一闪。
他看到有一队兵户,正向着陈刘二人的方向奔去。
为首者却是一名少年。
此人看起来个子不高,身穿一件粗布戎服,外披短身甲。
头上戴着兵户中常见的宽檐毡帽,遮住了眉眼。
他腰间缠着厚牛皮带,左侧挂着一柄铁刀,右侧与后背各带着一壶箭。
手中则是挽着一张强弓。
这名兵户少年,虽未骑马,却是在山路上健步如飞。
几步便奔到了距离陈刘二人百步远的距离。
他的出现,也引起了陈刘二人的注意。
随即便有亲卫纵马前出,向着那兵户少年的方向冲去。
却见那少年不慌不忙的从箭囊之中抽出了羽箭。
张弓如满月,弓弦震鸣,连发三箭,箭出如流星。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亲卫,直接被弓箭射中了面门是应声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