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兵对上外面的兵户乱军,就没打过什么胜仗。
这一次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在两人的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要胜了呢。
此时郡府兵的队列已经走远。
朱通判忽然轻声的问道。
“老崔,我看你几次去大牢。”
“莫非是想把那个家伙放出来不成?”
听朱通判问自己,崔同知等了好一会,才回道。
“唉,我也是没办法。”
“这郡府兵总归是陈刘二人的兵马。”
“我们这些胥吏若是想在遂州混的长久。”
“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才行。”
“那个人若是能为我们所用。”
“你我手中就可掌握一支人手。”
“我俩的日子也会好过的多。”
朱通判听了,沉思一番不置可否,随即又微微摇头。
“老崔,这么做还是太冒险了,那家伙狼子野心恐是难以管束。”
“此事你我还要谨慎才行。”
崔同知也是点头说道。
“我当然明白。”
“所以眼下,咱们还是期待那陈刘两人。”
“能率领郡府兵,旗开得胜剿灭乱民吧。”
不提城头上的崔同知与朱通判在密谋什么对策。
看过了遂州郡府兵的军容,李原觉得再待在这里显然也没什么意义了。
于是他招呼了一声,众人立刻上马。
抄近路赶在遂州郡府兵的前面,准备去看看那刘家堡的情形。
李原现在,想去摸一摸那些兵户乱军的底细。
一路无话,李原的队伍穿乡过镇,向着刘家堡的方向进发。
这路上所见,都是兵荒马乱的景象,店铺萧条,百姓家家闭户。
李原越看越是眉头紧皱。
崔朱两名胥吏居然能将一洲之地祸乱成如此模样,真是罪不可赦。
他平定遂州之心也变的更加急切。
这刘家堡,是位于遂州府双牛山附近的刘家庄园。
这刘家是本地的豪强大族。
可说是田亩万顷,仆役成群。
今年更是勾连了崔同知与朱通判,从附近的兵户村寨抢夺了不少的良田。
遂州本就不算太平,为了抵御贼匪。
这庄子,不但庄门修的高大坚固,更是有一丈高的夯土庄墙将整个庄子围住。
兵户们暴乱起事之后,这刘家堡立刻就成了兵户乱民的报复目标。
从昨晚开始,便有大股的兵户手持火把在堡外活动。
见兵户乱军们有攻陷刘家堡的架势,刘家人立刻是慌了神。
他们马上动员堡中的所有丁壮上墙防守,又派人向遂州府城赶紧求援。
此时在庄墙之上,神色不安的刘家子侄们手持武器,带着堡中的家丁佃农守在墙头。
在庄墙的百步之外,正聚集着数百名兵户。
他们挎刀持矛对着刘家堡是虎视眈眈。
在兵户队列之前,有几名大嗓门的汉子正在骂阵。
“姓刘的,你们倒是出来啊!”
“抢咱们地的时候,你们怎么那么猖狂。”
“现在怎么都成了缩头乌龟。”
“你们这些刘家的怂包。”
“赶紧出来给爷爷受死!”
看着外面叫骂的兵户,庄墙上的刘家人都是脸色惨白。
他们本以为,强占这些泥腿子的土地,兵户们也不敢做什么。
结果没想到,这些兵户居然发起了暴动,还要攻打刘家堡。
这一下,将刘家人都吓得不轻。
一旦自家的堡寨被攻破,怕是他刘家就要销户了。
此时,一名年轻公子,正对着管家大喊大叫。
“这求援信,到底送出去没有!”
“混蛋!救援为什么还不来。”
“那些泥腿子可就要攻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