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情形与其他村子也是大同小异。
村民们都在各村百长村正的组织下,收割着田地中的庄稼。
与忧心忡忡的河东村和颇为疏离的河西村不同、
石磨村的兵户们,倒是并不在意李原会从他们这里征收多少粮食。
跟随青原伯征战这么多次了。
哪一次伯爷让咱们兵户吃过亏。
对于他们的信任,倒是让李原颇为感动。
看过了各村的秋收情形。
李原对于今年领地内的粮食产量,心中大体上有了了解。
民以食为天。
手中有粮心才不慌。
那些民户村落担心李原征收过重。
其实这些人就有些杞人忧天了。
李原无论是养兵还是营造,所消耗的钱粮,主要靠的是工坊与青原商会,以及牛头山的铸钱作坊。
如果仅仅靠那五百户食邑所出产的粮食布匹,恐怕现在连几十名骑兵都养不起。
比起村民手中的粮食。
李原更希望他们能到各处工坊中做工创造价值。
巡视完青原领的秋收。
李原派人告知各村,七日后,各村的村正与粮长,到东乡堡商议今年的粮税之事。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接到李原的通知,各村的表现却是完全不同。
河东村忐忑不安,河西村则是有恃无恐,反正他们与青原伯签订的是食邑契书。
只需要按常缴纳钱粮便可。
而那些兵户村寨,则是不怎么在乎。
青原伯能把东乡村变的富足。
那自己的村子,只要好好的跟着伯爷干,也会有翻身的一天。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七日便过去了。
地里的粮食也都收的差不多了。
各村的村正也都相约,准备结伴赶往东乡堡,与青原伯商议今年的粮税。
在青原领内的一处河滩。
几位村正与粮长,都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了。
河西村的村正,来的较晚。
不过他刚一到,望着众人的表情就是一愣。
原因倒是很简单。
无论是河东村的村正,还是几位兵户村寨的村正。
他们各个都是穿着颇为体面的新衣。
只有他自己,穿了一身满是补丁的破衣服。
这让他站在人群中显得很是寒酸,于是这位河西村的村正,很是不满的对众人喊道。
“今个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都换上了新衣?”
“这不对啊!”
“这可跟我们商量好的不一样啊!”
原来,往年上官寻他们商议事情的时候,这些村正都故意将家中的破衣穿上。
穿破衣自然是有目的的,上官如果派发了什么苛捐杂税,总是可以哭下穷。
有的时候,装可怜也是有用的。
这一回可倒好,别人都是一身体面的新衣,自己却瞧着像个要饭的叫花子,他能不气吗。
河东村的村正笑着说道。
“没办法啊。”
“以前都是这县衙的老爷,寻我们催粮。”
“穿上破衣去哭穷,也是一个办法。”
“这一次,我等都已是青原伯的部曲。”
“征收多少,还不是随人家伯爷的心情,穿破衣岂不是让人家不喜。”
“索性咱们就穿的好一些。”
另一边的,石磨村的村正笑着说道。
“咱们当然要穿的好一些。”
“这布料,可都是人家伯爷发下来的。”
“要的就是村中人人衣衫整洁。”
“我们当村正的自然要做表率才行。”
其他几位村正也是在一旁连连点头。
一听这话,河西村村正瞬间是眼睛睁大。
“啥?!”
“你说这衣衫的布料,都是那伯爷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