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落下,浓重的烟尘混杂着木屑腾起。
一个满是灰尘的人头从寨门上方的石墙垛口探了出来,他对着下面撕心裂肺的高声喊道。
“你们是官兵吗!”
“我帮你们开门!”
“快进来杀匪!”
随即又与后面扑过来的山匪扭打了起来。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那胆小懦弱的孙有田。
见有人放下了吊桥。
李原心中狂喜。
更让他高兴的是,寨门处被几具中箭的尸体卡住,一时难以关闭。
此时正是攻取乱石寨的最好时机。
李原一挥手,全身披甲的薛大成带着十几名重甲兵,率先撞开了寨门猛冲了进去。
随后,负责接应的东乡兵与石磨兵也陆续赶到,青原兵马顺着敞开的寨门纷纷的攻入寨中。
大量兵马冲了进去,乱石寨所在的山洞中,喊杀之声也越发激烈。
李原与豹子叔,石头叔也冲入了寨门。
入目,满地都是被兵户杀死的山匪尸体。
东乡兵已经攻陷了前寨,正在奋力的攻打山洞中的内寨。
此时,都尉薛大成与石磨村的百长鲁昆,两人正奋力围杀那匪首滚山熊。
这家伙倒也是悍勇,手中一柄大斧舞的是虎虎生风。
不过,薛大成与鲁百长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手持长枪,交替配合。
只几个照面便已经将这黑毛汉子捅翻在地。
见匪首死了,这乱石寨的山匪便也失去了胆气,大多纷纷扔下了武器,跪地磕头请降。
少数的顽抗者,也被兵户们格杀在当场。
当最后一个抵抗的山匪倒地之后,
李原的青原兵马,就彻底的占领了这乱石寨。
李原信步走在石墙之上。
殷红的血液,顺着交错的石块缝隙肆意流淌。
刚才还在石墙上嚣张的乱石寨山匪,此时大多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兵户们正沿着石墙收敛。
七八名有木匠手艺的役夫,正在用木料加固石墙寨门上的吊桥。
由于吊桥是直接砸下来的,所以桥板上满是裂痕和木屑。
谭云的辎重队,也陆续将车驾赶进了寨内。
此时,她正带着兵户和役夫清查乱石寨。
这山洞中的寨子,比李原预想的要大的多。
从石墙向内大约百米的石洞空间,就是乱石寨的外寨。
巨大的石洞内修建有叠层架屋的密集房舍,这些屋舍估计能容下两三百人居住。
屋舍间到处都是杂乱的衣服杂物,看来这里大多数居住的是喽啰。
再向石洞的内部深入,又出现了五条深浅不一的通道。
进入最中间最大的通道行走三四十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又是一个面积百丈方圆的洞穴空间。
李原仰头望去,十几丈高的洞穴顶部上方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能望到蔚蓝的天空。
柔和的光线顺着裂缝洒入了洞穴内部,驱散了这里的昏暗。
这处天井洞穴中,同样修建有层叠的屋舍宅院,而且修的比前寨还要好很多。
中间一座高大的屋舍,不输乡中豪绅的家宅,显然是属于大寨主的。
四周的宅院屋舍,应该是属于山寨中的大小头目。
李原听到这里哭声一片。
原来这些屋舍中,关押着许多年轻女子。
不用说,这些都是山匪从各村掠来的受害者。
一个身上都是鞭痕血凛的汉子,正抱着一个女人在哭。
“媳妇!是我啊,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