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村正回来,村口焦急等待的众人一下就围拢了过来。
“村正,伯爷何时来发粮啊?”
“为何还没轮到我们河西村。”
“是啊村正,伯爷怎么说的?”
看着周围急切的村民。
河西村的老村正,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
“大家不用等了,都散了吧。”
“人家伯爷说了。”
“今日并非是发粮,而是赏赐部曲。”
“得到粮食布匹的都是选了当部曲的村寨。”
“我们只是普通食邑。”
“所以没有东西分下来。”
河西村的村民听闻这话,都是当场愣住了。
“怎.....怎会这样......”
“这青原伯好不公平。”
“就是,大家都是领民,伯爷为何要区别对待。”
当然,也有老成些的村民说道。
“那些依附当部曲的村子,以后必然会辛劳。”
“反正我们河西村还过的下去。”
“不必为了些许粮食布匹去投效。”
无论怎么说,河西村终归是没分到东西。
众人都是垂头丧气。
正在这时,有个出去打探情报的村民跑了回来,对众人喊道。
“那个河中村的村正,去寻青原伯了。”
“说他们村子也要投效伯爷当部曲。”
听闻此言,众人又喧闹了起来。
村正气的跺脚。
“哼,这河中村真没义气!”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该死!若那河中村也依附成了部曲村寨。”
“那咱们岂不就成了唯一的食邑。”
“这可怎么办。”
河西村的众村民,凑在一起商量了一番。
觉得自己的河西村,已然是青原伯治下唯一的食邑村寨了。
现在热脸去贴人家伯爷的冷屁股,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妨看看再说。
于是决定,还是先维持现状。
不提这些村民们怎么想。
此时,李原的队伍已经踏上了返回西河堡的路。
李原骑在马上,见坐在车中的谭云,一脸的若有所思。
便开口问道。
“谭姑娘,今日食邑放粮你感觉如何?”
谭云思索了一下,眼神闪动柔声回道。
“伯爷您经营封地。”
“不盘剥领民财帛粮粟。”
“而是施恩于众,尽收领民之心。”
“如今这青原县领,伯爷必能如臂指使。”
“伯爷之法,非寻常勋贵可比。”
“小女佩服。”
听着谭云的恭维,李原则是一笑说道。
“那些村民虽只是我的食邑丁口。”
“但也是活生生的人。”
“在我心中只要是人,就知善恶利弊。”
“若以刀斧皮鞭相驱,久之必会人心积怨,领民虽惧,却会敷衍塞责。”
“我若以恩义相羁,以利驱之,再明令法度赏罚,领民必会尽心做事。”
“只有这样,我青原领才会同心同德,人心所向。”
谭云望着马上的李原,只见这位年轻的伯爷眼神深邃,遥望远方。
似乎这目光,能看透这天地之间的纷繁复杂,能洞悉这世间的万千道理。
更是有着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睿智。
谭云不知不觉间,却是看的有些痴了。
自从跟随在李原左右,这位伯爷对自己这个小女子,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信任。
偌大的青原商会委任自己为会首,更是授予了自己商路的独断之权。
让自己的一身本事得以施展。
帮李原做事的这些日子,也是谭云最开心的时光。
父亲让自己独自留在青原的些许怨念,早已是一扫而空。
心中只有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位青原伯。
谭云放下车帘,将身子缩回车厢内,不知不觉她又回想起了父亲交代的任务。
谭云的脸色绯红,嘴唇撅起,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