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早忘了自己挨打,用手扒着缸沿,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
自家的米缸,多久没装过这么多的粮食了。
忽然,她连忙起身,向身后急切的喊道。
“二小子,去给娘打水!焖饭!咱焖干饭!”
不多时,一家人围坐在炉灶旁,看着热气腾腾的饭锅。
用力的嗅着空气中粟米的香气。
那婆子抹着眼泪说道。
“都别急,都别急,等一会焖熟点,那吃着才香。”
这时,杨伯拍了拍自家婆姨的肩头低声说道。
“对了,伯爷还给大家分了麻布,一家能分上五尺。”
“要咱们都做新衣裳,定好明日早上,各家女子都到村正家去领。”
“你可莫要迟了。”
那婆子先是一呆,然后眉眼笑开了花。
“你咋不早说,我今晚不睡觉了,半夜就去村正门前等着。”
没过多久,家家户户都飘起了炊烟,河东村仿佛像活了过来一样。
到处都能听到村民的欢声笑语。
李原站在村外的高处,望着河东村眼中带着笑意。
分些粟米布匹,便让一座村子有了希望,李原觉得心中非常有成就感。
此时,在身后的马车中。
谭云掀开了车帘,望着恢复了生机的河东村,又望了望李原的背影眼神闪动。
心中默默想道,这位青原伯还真是与寻常勋贵不同。
别的勋贵都是尽力搜刮地皮,拼命压榨农人手中最后一粒粮食。
而这位伯爷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给治下乡民带来了希望。
不知怎的,看着村中乡民的笑脸,谭云的心中也变得舒畅起来。
李原转身走下山坡,正待上马之时。
老村正来到李原近旁,先躬身行礼,然后又低声说道。
“伯爷,这....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李原微微一笑,说道。
“老村正,你是想问,那虎头岭的山匪,该如何处置吧?”
老村正连忙点头说道。
“是,伯爷。”
“老朽心中有些不安。”
“伯爷给我们河东村赐下了许多粮食布匹。”
“那虎头岭的山匪耳目众多,他们知道了必然会心生恶念。”
“到时候,说不得又会派人来劫了庄子。”
“村中的男丁已经丧胆。”
“我们河东村恐难抵抗。”
望着一脸忧色的老村正。
李原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虎头岭的贼寇而已。”
“我还真怕他们不敢来呢。”
“村正放心。”
“你们既是我的领民,我自会保你们平安。”
“村子得了粮米布匹的事情,你们也不必隐瞒。”
“大大方方的将消息散出去,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此时,距离河东村不远的河西村。
一个村民跑进了村中,对着河西村的村正急切的说道。
“村正,我都打听清楚了。”
“青原伯今日在各村发粮。”
“那河东村得了好多的粮食布匹。”
这名村民带回来的消息,瞬间就引起了河西村的轰动。
不少人都围拢了过来纷纷询问。
“张快腿,你这消息是真的吗?”
“那青原伯真的发粮食了。”
那个带回消息的村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解释道。
“自然是真的。”
“你忘了,我家堂弟,就住在河东村。”
“今天本想寻他一起进山看看,能不能打些野味。”
“正撞到青原伯给他们村子分粮。”
“一户就给分一石粮啊。”
“那可是一石啊!”
“我的乖乖,居然分了这么多。”
河西村的村民都是睁大了眼睛,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这河东村的穷鬼们可发达喽。”
也许是感觉还不够刺激,那村民又爆出了一个消息。
“不光是发了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