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见师爷过来,连忙招手让他近前来坐下。
又将桌案上的简牍与卷宗推向了师爷,口中无奈说道。
“齐先生,你看看这个。”
“蔡同治与周通判做下的好大事。”
“他们居然背着我,抓了一位县伯的妾室。”
“这叫我如何处置!”
这位齐先生,打开简牍信函看了一遍,又查看了卷宗,也是一皱眉。
叹了一口气,对高知府回道。
“大人,这确是一桩难事。”
“此事错在我府衙。”
“若是那青原伯将此事闹大,深究下来。”
“我州府衙门一个欺公罔法的罪责,是躲不开的。”
高大人眉头锁得更紧,看着师爷问道。
“先生可有办法?”
齐先生站起了身,在院中踱了几步,对知府大人回禀道。
“事到如此,大人只能弃车保帅。”
“这通判与同治,向来与大人应奉阳违。”
“目中更是无视大人这位正堂官。”
“许氏抓的如此草率,这蔡同知与周通判必然是收了段家的好处。”
“大人,此案倒是个机会。”
“我们可以借这位青原伯的手。”
“好好的敲打一番这蔡同知与周通判。”
听闻此言,高大人也是眼睛一亮。
不由得微微点头。
高大人就任知府不过一年。
定州府的蔡同知和周通判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一直与自己阳奉阴违。
他早想寻个机会,将这两人换掉。
用青原伯这个案子做引子,再好不过。
高长山对齐先生说道。
“好,那就这么办。”
“不过现在,该如何应对青原伯为好?”
齐先生一拱手说道。
“在下愿到青原伯那里走一遭。”
“必让大人既教训了那两个家伙,又不得罪青原伯。”
听闻此言,高大人笑着点头,对齐先生温声说道。
“好!那就有劳先生了。”
此时,在府衙外不远的一处邸店中。
李原正坐在窗边饮茶。
今天早晨,已经派人将信函送给了定州知府。
许娘子是被同知和通判下令逮捕的。
要救许娘子,绕开这两人直接找他们的上司,也就是知府大人便可。
许秋芸本身就是被冤枉的。
李原亲自给定州正堂写了一封书信,说明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他相信,知府大人必会给自己这位伯爷一个答复。
那老铁庄的段家,有本事买通州府的同知和通判。
但绝无可能买通四品的知府正堂。
李原现在做的,就是等消息。
果然,还未到中午,崔平便进来禀报。
“伯爷,知府高大人的幕友,齐先生求见。”
李原眼睛一亮,忙说了一句。
“有请。”
不多时,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文士走入了邸店。
他见到了李原,先是举目打量了一番李原的相貌,然后口中称赞道。
“青原伯,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拱手见礼道。
“在下高大人幕友齐文远,拜见伯爷”
李原微微点头,问道。
“齐先生,这次可是带来了高大人的回复。”
李原给知府写了一封亲笔信,说明了案件的原委,知府自然也要有答复才行。
齐先生忙说道。
“伯爷,高大人却有答复。”
然后他又左右看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
“伯爷可否清退左右。”
“在下有秘事要告知伯爷。”
此话让李原眉头一挑。
看来这位齐先生,似乎有什么隐情。
李原对着身边几名亲卫一点头。
崔平几人便转身出了屋,守在了门口。
他们自然是不怕这位齐先生对李原不利。
一位文士而已,怎么可能会威胁到伯爷。
李原也早已用慧眼识珠看过此人,知道他对自己并无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