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唉,许娘子的心中又一声长叹。
自己恐怕再无机会,见到那位李都尉了。
想及此处,心中觉的有些遗憾。
正在这时。
女监的走廊中,传来了脚步声。
走来了一个面目阴冷的婆子。
她手中拎着一个木桶,桶中装着有些发馊的粟米菜粥。
这便是监中那些女囚的饭食。
她从门口的方向开始,依次给女囚们打饭。
每人一个肮脏的破碗,再往碗中舀上一勺菜粥。
即便是这么难吃的东西,女监中也不会管饱。
那些关过一阵的女犯都是懂规矩的。
这位分食物的张婆子,是个极为好面子的主。
她虽然只是女监中送饭食的婆子。
但在这监牢之中,可说是掌握着这些女犯的生死。
她的要求很简单。
你只要给她磕个头。
她便会不克扣你的菜粥。
这张婆子拎着桶在监中走着,一路上不时有女犯的磕头声。
“张妈妈您吉祥。”
“谢谢张妈妈您大恩大德。”
“张妈妈,您福寿双全....”
听着两边女犯对她的恭维。
张婆子那满是皱纹的脸上,也笑开了花。
凡是给她磕过头的女犯。
她都会将破碗用菜粥装满。
那些女囚现实的很,不过是磕一个头而已。
只要能吃饱肚子,谁在乎这个。
当然,许秋芸却是个例外。
她从昨日进来,便没给这个张婆子磕过一个头。
这张婆子来到许娘子的囚室之外。
看了一眼对自己依旧是不理不睬的女子,心中暗自发狠。
不过是一个头而已,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张婆子冷哼一声,先将许娘子的破碗中装上了一勺菜粥。
然后抬起一脚,直接把碗踢翻,将这菜粥撒的到处都是。
许娘子依旧是毫无反应。
见这恐吓无效,那张婆子用铁勺敲着木栅栏冷冷的对许娘子说道。
“进了这府衙女监。”
“任你是什么身份,也得给我张妈妈服软磕头。”
“不服是吧,好!”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老婆子我饿死你!”
发泄完自己怨气,这个婆子便拎着木桶,愤愤的走了。
许秋芸将身子靠在冰冷的墙上,双手环抱,强忍着腹中的饥饿。
这是她入监以来的第三顿饭,可惜又被这个可恶的婆子给踢翻了。
她望着头上小窗洒进来的些许微光,心中满是凄凉。
此时,在定州府衙的监牢院中。
侧门被推开,李原带着阿莲走了进来。
一名身穿定州官差袍服的男子,马上跑过来躬身行礼。
“卑职,参见青原伯。”
此人就是定州府衙的牢头。
他便是这监中最大的管事。
李原直接拍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对着那牢头说道。
“我的一位妾室,被人诬告,关入了这女监。”
“我让我家丫鬟,进去探望一下。”
“牢头你行个方便。”
那牢头马上点头哈腰,脸上皆是恭维。
“明白明白,伯爷您放心,小的一定给您办妥妥的。”
他一转身,唤过来一个身穿青衣的婆子,然后对李原说道。
“这是府衙女监的管事婆。”
“伯爷有何事,都可与她吩咐。”
那青衣婆子一听眼前的竟然是青原县伯。
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见礼。
“女监管事孙婆子,听伯爷的吩咐。”
李原点了点头,用手指了一下阿莲说道。
“这是我家的丫鬟。”
“我让她进去看看,我家妾室是否还好,”
“有没有受到欺辱。”
“你们放心”
“这件事做的好,本伯爷自会有赏。”
牢头与女监管事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