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现在腿上本来就有伤,又染着病,如果在挨了板子,恐怕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给官府缴纳一匹麻布,躲过这次劳役。
但因为这些日子,李雄为了治病。
家中已经没什么余钱了。
更不够买一匹麻布的。
所以也只能去借。
李家村的乡民,大多都不富裕。
能拿出一匹布的,也没有几户。
最终,李雄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村中的李为善。
这位李为善,是李家村的大户。
家中有地两百余亩,更是李家村的大粮长。
此人虽然名叫李为善,但实际上却是李家村的一霸。
在这个时代的乡下,谁家的土地多,谁家的男丁多,谁就可以横行乡里。
李为善的家中有三个儿子,两个侄子,身边更是有一帮靠他吃饭的佃户帮工。
他也确实有横行李家村的资本。
平日里,乡民见了他谁都得尽力恭维。
村民们一旦惹他不顺心,挨一顿打那都是常事。
李雄本不想找这位李为善李大户借布。
但在这颇为穷困的李家村中,除了李大户家,其他人家也根本拿不出一匹布来。
李雄踌躇再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敲开了李为善家的大门。
这位李大户今年四十多岁。
八字胡三角眼,不多的头发束起,长的像一只老山魈。
他看了一眼面色愁苦的李雄,不温不火的说道。
“李家大郎想借布。”
“乡里乡亲的,我也不能不帮一把。”
“不过呢,万事都有规矩。”
“从我这借东西,向来都是时限两个月,借一归二。”
“你自然也不能例外。”
李雄一听,自己从他家借出一匹布,两个月时间就要还回来两匹布。
这简直就是在抢劫,连忙拱手哀求。
“为善大哥,俺这是实在没办法了。”
“借一还二,这实在是太高了。”
“求求您通融一下。”
李为善翻着三角眼,看了一眼李雄,冷笑一声说道。
“李家大郎,我借你布,已是在帮你。”
“就你现在的身子骨,去县里服徭役是死路一条。”
“这匹布可是能救你命的。”
“我救你命,你却心中不感恩。”
“算了,我李为善好人难做啊,你走吧。”
李家村的情形,这位李为善李大户自然是心中有数。
李雄得了病,还伤了腿脚,是必须要上交一匹麻布救命的。
他早已拿捏到了李雄的短处。
他不信李雄不服软。
果然,这位李家大郎根本没得选。
如果交不出麻布,人被拉到县衙打板子,下场只能更加悲惨。
李雄长叹一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忙对着李为善哀求着喊道。
“借,我借!”
从李为善家拿到了一匹麻布。
李雄也摁下了手印,签下了借据,约定两个月后出一归二,归还李为善家麻布两匹。
只是让李雄没想到的是,这两匹布却是他噩梦的开始。
李雄向官府缴纳了麻布,抵偿了劳役。
心中一番算计,等自己养好了身子。
尽力做工攒钱,再买两匹麻布还给李为善家也就是了。
可谁能想到,这天有不测风云。
李雄向李为善借麻布的时候,当时的市价一匹麻布不过四五百钱。
然而,今年因为朝廷临时征税,加上要筹集送给北蛮的岁币。
这麻布的价格,短时间内急剧上涨。
李雄养好身体后。
每日里省吃俭用,奋力做工,这些日子也不过攒了六百钱。
等李雄在到市集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