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草图中各种标注的使用,隐隐的让她心中称奇。
李原拿出了这些草图,钟文秀知道人家定然不是随便问问,是要拿出些真东西才行的。
于是快速的进入了状态,非常专注的翻看着草图。
口中似乎还轻声念叨着什么。
两人的距离很近,李原也忍不住打量起了这位文秀姑娘。
年龄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容颇为清秀,脸上还带着些许少女的稚气。
身上穿着一件麻布缝制的灰衣,将身形完全包裹,看不出身材如何。
不过让李原有些在意的,是这位姑娘的头发随意盘起,而那个发簪似乎是一把铜尺。
正在这时,这位文秀姑娘,似乎是想判断下草图中标注的尺寸是否正确。
于是便顺手从乌黑的头发间拔出了铜尺,放在草图上表情认真的测量。
完全不顾及已经如瀑布般披散的头发。
在贵人面前发髻不整,其实是有些失礼的。
一旁的老村正钟友才,面色一紧,连忙有些歉意的对李原说道。
“我家侄女,性格有些古怪。”
“有时候,这图样看的认真了,便什么都忘了。”
“请伯爷勿怪。”
李原随意的摆了摆手,面色温和的说道。
“无妨,无妨。”
“文秀姑娘自然随性,颇为难得。”
“我怎会怪。”
见李原并不在意,一旁的村正钟友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这位钟文秀姑娘随手又将头发盘起,将那铜尺又插入发髻中。
然后回身对着李原施礼说道。
“伯爷,这些草图小女看完了。”
“这图画的,颇有些想法。”
“不过呢,却是有些疏漏。”
李原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
“哦,姑娘不妨指正。”
“我洗耳恭听。”
这位文秀姑娘,说图中有所疏漏。
李原心里,微微的还有些不服。
毕竟这图可是他自己亲自画的,其中还用了不少后世的制图之法。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文秀姑娘能说出些什么道理。
钟文秀将草图在桌面上平铺开。
然后指着草图中的平面图,对李原说道。
“伯爷想改建东乡村为东乡堡。”
“最要紧的地方,便是这堡墙。”
“修造堡墙,最关键的是地基。”
“这草图中标注,此墙要修一丈宽,三丈三尺高。”
“下面又要以条石为基。”
“此墙必然土方巨大,重量极沉。”
“不知伯爷可曾勘探过此地的地层。”
“此处离河滩颇近。”
“若是地层下面有水脉或是沙地,那便基础不牢。”
“若是强行修墙,日子久了地基不受力,此墙则有倾覆的危险。”
听闻此言,李原则是脸色一变。
确实,他并不是建筑专业出身,制图也仅仅是照猫画虎。
建筑基础这一点,他却实没想到的。
紧接着,这位文秀姑娘又继续指出了草图中的多处错漏。
比如,这东乡堡的道路设计,并不算不合理。
仓库到堡门要穿过繁华的十字街,为何不设计一条单独的通路。
这样的话不但运补货物方便,还不会影响十字街的行人。
在比如,堡中没有设计蓄水池与引水渠。
与规划人口的数量相比,水井的数量也过少。
一旦被敌军围困,水源必然紧张。
听着眼前这位文秀姑娘一样样,将军堡设计上的错漏指正出来。
李原的头上也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心中不由得暗叹,这位文秀姑娘,果然是专业的。
最终,这位钟文秀姑娘在草图上前后指出了十八条可改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