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刚才问,斩首之证何在?”
“请左相大人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彩楼之前遍地皆是!”
如果说刚才的三十块赤铁腰牌,左相还能诬陷作假的话。
这眼前数万块各色腰牌,是绝无可能伪造的。
因为在大梁即便是这数万块作为原料的牛骨,短时间之内都无法凑齐。
如此铁证放在面前。
现在现场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相信,龙骧军确实是斩首了两万七千铁勒首级。
此时的兵部侍郎李秉孝,并没有管旁人。
而是俯身如同疯魔般扑入到无数铁勒腰牌之中。
他随手捡起一个骨质腰牌,放到眼前仔细检验。
“真的!这腰牌是真的!”
然后又拿起另一个检查。
“真的!这块也是真的!”
那表情似癫似狂,难以自抑。
在查看过数十块腰牌之后,这位朝廷从三品的大员,噗通一声跪在骨质腰牌的海洋中,他涕泪横流,仰天长啸喊道。
“苍天啊,我大梁列祖列宗都看看吧!”
“龙骧军赤水河大胜,阵斩铁勒首级两万七千!”
“我大梁,国仇得雪,家~恨~得~报~~~啊!”
这几句话,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随即这位蹉跎半生,时时忧患北部边防的李侍郎掩面痛哭,喜极而泣。
此时,即便嘴硬如左相者。
看着眼前数以万计的铁勒兵卒腰牌。
也是说不出一句嘴硬的话来。
辅国将军早就丢了手帕,任凭汗水滑落肥胖的脸颊。
嘴中不知喃喃的说着什么。
老太监吴德安,也是神情惊异,眼神闪动。
早就不复往日的沉稳,也不知这心中琢磨着什么。
这数万块铁勒腰牌,对现场众人的心灵冲击实在是太大。
过了许久。得胜门外的百姓才缓过神来。
他们神情激动,兴奋异常,纷纷对着龙骧军高呼!
“天佑我大梁!”
“赤水河斩首两万七千!”
“龙骧军!——万胜!”
听着得胜门前百姓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之声。
左相蔡宏文面色变得很是苍白。
他知道自己的赌局输了。
不过让他给这些武夫下跪,承认辱军?那绝不可能。
与其认输,左相宁可直接溜走。
他左右看了一眼,此时并无人注意到他。
便想趁众人不备,溜下彩楼。
只是他刚转身,忽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左相大人,要哪里去啊。”
“这里有位故人要见你!”
听闻此言,左相就是一顿,心中疑虑一闪而过。
一位故人?会是何人?
只是他刚一转头,就见彩楼下的李原,扬手向台上抛来一个球形的物体。
这东西不偏不斜,直接向左相迎面砸来。
蔡宏文心中一慌,连忙挥手去遮挡。
而那球形物体,却正巧落在了左相的怀中被他顺手抱住。
这个家伙向怀中一看,就吓的一声惊呼,什么也不顾的跳下彩台慌忙逃走。
甚至因为匆忙,还跑掉了一只官靴。
见到左相的丑态,周围很多官员甚至偷偷掩面而笑。
一颗人头而已,身为左相居然吓成了这个样子。
这些官员以为,李原抛上来的是要给左相检验的铁勒首级。
虽然向彩楼上扔人头的行为很不礼貌。
但左相的作为也让人不齿。
武夫心中不满,行为粗鄙一些倒也正常。
不过有人看向地上的首级,却发现是一颗年轻和尚的人头。
这倒是让人很疑惑。
兵部侍郎李秉孝走了过来,捡起人头对着李原面色严肃的问道。
“这是何人,为何抛向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