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好的,大家就纷纷叫好。
只是这小曲唱到后来,却变成了村中男欢女爱的山歌。
这多情女子问情郎的调子一出。
歌词中挑逗的意味越发浓重。
期间还夹杂着女子们欢快的笑声。
孤女们平日里过的艰苦,天天为生计苦熬哪有心思想这些。
今日吃得酒宴,心下愉悦,也多少有些放浪形骸了起来。
李原对这些并不在意,酒宴嘛,就要快活些才好。
只是没多久,他就反应了过来,这席间只有一位男子就是他李原。
孤女们在酒浆的作用下,面目潮红,山歌调情的意味越发浓重。
歌词也是越发露骨。
这小曲唱的李原是满脸通红。
李原心中苦笑,真没想到这些孤女今日竟然如此开放大胆。
算了,都是苦命人,苦闷已久,今日就让她们随意放纵些吧。
酒坊中欢快的气氛和酒肉香气也引得周围四邻眼馋。
不远处的一处土屋中。
闻着空气中的酒肉香气。
一名女子正在埋怨自家男人。
“张大栓,都怪你,那日我要去酒坊做工,你却拦着。”
“现在那些婆娘吃肉喝酒,我却吃不到,馋死我了。”
“明日我就去找翠娘,问工坊还要不要人,你可不要拦我。”
她家的男人也只能摇头苦笑。
这样的对话,在东乡村很多地方都在发生着。
李原没想到,他宴请女工的一次酒宴,却成了工坊的招工广告。
村中的女子都开始向往到李原的工坊做工。
甚至村中的男丁也在抱怨,李郎君为啥不开些男子做工的工坊。
让他们这些男丁也能有个地方做工挣钱。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已到戌时。
酒坊中不少女子喝的有些放浪形骸了。
只有翠娘还维持着清醒。
这一段时间,她一直服侍在李原左右。
就像是个乖巧的小侍女一般,帮着李原倒酒布菜。
此时李原看时间已经不早,便对翠娘吩咐道。
“翠娘,你照顾好这些姐妹,明日正常开工,一切照旧。”
“此外,减少青原浆的酿造,酒坊增加忘忧浆的产量。”
“最近我有大用。”
翠娘忙躬身应是,脸却是红红的。
只是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因为坐在李原身边的缘故。
吩咐完翠娘,李原便起身与众女告辞。
他现在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办。
李原离开了酒坊,穿过村中街巷。
此时夜色已深,村中无人走动,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些犬吠。
李原左右看看见附近无人,便向村北山坳处的一处山神庙走去。
这处山神庙远远望去已然残破。
平日里也没有什么香火,自然也没什么人。
走进庙中的后堂。
李原见崔平等四名手下正在等他,便低声问道。
“人醒了吗?”
崔平低声答道。
“刚醒。”
李原望向后堂的角落,正有两人被捆在那里。
一人就是苟书吏,而另一个便是前军堡都尉,魏伦。
此时二人看着凄惨无比。
白日里两人都挨了一顿军棍。
行刑的亲兵没有留手,将二人打的都是皮开肉绽。
此时的他们,头发凌乱衣衫残破,嘴也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声。
李原走了过来,先是蹲到二人身前。
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二人的眼睛。
苟书吏不敢和李原对视,赶紧避过目光。
而那魏伦却是眼含恨意,眼睛因为愤怒而充血,目光直直的盯着李原。
那表情恨不得对着李原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