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声音沙哑,“不管怎样,尽量治好他。”
晏书衡看着他那副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试一试吧。不过再怎么治疗,他这双腿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陆沉渊脸色难看,暗暗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让他保持住理智。
晏书衡提笔又写下一张方子,再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每晚用这些药草熬水,浸泡半个时辰。泡完后,再将这瓶药膏涂抹到腿上。平时可以多按摩双腿,帮助肌肉修复。”
他将方子和药瓶递给陆沉渊,又补充道:“不过这药性极烈,抹上后会又痒又痛,千万不能抓挠,否则前功尽弃。”
陆沉渊颔首细细收好。
晏书衡取了一些楚潮生的指尖血才离开,屋内重归寂静。
陆沉渊走回床边,低头看着楚潮生。
对方也正看着他,死寂的眼神颇有些讥诮,“现在做这些样子给我看,是觉得愧疚?还是想让我感激你,主动告诉你秘籍下落?”
陆沉渊沉默片刻,才道:“不用。”
他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伸手帮楚潮生掖了掖被子,“其他事我会处理,你先安心养伤。”
楚潮生看着陆沉渊的杀意值降到50%了,看来昨日的戏码,是真的戳中了陆沉渊的心脏,让他不仅收敛了逼迫之意,还多出了心疼怜惜。
但50%可还远远不够。
……
陆沉渊让人按照两张药方去备齐药材。
虽然这方子里的药材价值千金,但对陆沉渊来说也不算什么。
只不过楚潮生的治疗是长期的事,而他现在虚软无力、腿不能动,肯定需要专人来照顾他。
虽然陆沉渊手下这么多人,可若是让其他人来伺候楚潮生泡药浴——要帮他脱衣穿衣,要抱着他进出浴桶……
只是想想,陆沉渊神色便发冷。
最后,他还是决定亲自来照顾。
黄昏时分,用来浸泡的药汤已经熬好了。
陆沉渊走进屋内,边说边将楚潮生打横抱起,“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
楚潮生没应声。
似乎自从昨日后,他便很安静。不再像之前那般,不论说什么都要带些高高在上的挑衅意味。
陆沉渊顿了顿,抱着楚潮生走进隔间。
宽大浴桶里已经放满了褐色的药汁,热气蒸腾,空气中都带着浓重的草药味。
他将楚潮生放在窗边的小榻上,知他手软无力,便一手环住人,一手帮他解开寝衣。
陆沉渊自认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更何况,此举只是帮对方治疗腿伤。
可掌心下滑嫩玉白的肌肤触感实在诱人,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楚潮生宽肩细腰腿又长,腹部有薄薄一层肌肉,胸肌却格外傲然……
陆沉渊喉结滚动,加快了速度,最后只留下了单薄的亵裤。
楚潮生一直半靠在陆沉渊怀里,微微闭上眼一语不发,像是累了。
他任由陆沉渊脱去所有衣物,温热的手将自己缓缓抱坐进浴桶中。
陆沉渊将他安置好,声音已经暗哑,“烫不烫?需要泡半个时辰。”
楚潮生依旧没回应,他只是垂着眼,看着桶中褐色的药水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陆沉渊跟着看了眼,药水堪堪盖过他的冷白胸肉,褐色药汁中肤色衬得更白,隐隐绰绰下能看见淡粉起伏……
“……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陆沉渊倏然直起身,颇有些狼狈地快步走了出去。
……
屋外,陆沉渊平息了下火气,随后在书案上着手处理近期积压的事务。
他手下的人已经陆续追查到了逃走的魔教余孽,其中不乏还有漏网的魔教高层,其中一人还是楚潮生曾经的护法夜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陆沉渊专心处理着事务,他回过神时,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屋内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陆沉渊忽然对着里间扬声,“楚潮生?”
没有回应。
他心下不安,立刻起身大步往里走,声音提高,还带着一丝紧张,“楚潮生!”
隔间的门被一把推开,陆沉渊冲进来时,就看见浴桶中墨色长发如海藻般散开,楚潮生整个人沉到了药水下。
苍白的脸在褐色药水中若隐若现,毫无声息的有些可怖。
“楚潮生!”
陆沉渊瞬间目眦欲裂,他闪身过去,一把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抱到了窗边小榻上。
陆沉渊半跪在他身边,自己浑身的衣物瞬间湿透也顾不得。他颤抖着手将人平放在榻上,面前的人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楚潮生……楚潮生你醒醒!”陆沉渊平静不再,双眼通红。
他双手技巧性按压楚潮生胸腔,又俯身含住对方冰凉的唇渡气过去。
可那人依旧毫无反应。
“楚潮生,别死!不许死!……你给我醒过来!”
陆沉渊的手虽然还很稳的继续在施救,但他的声音在抖。
他看着楚潮生苍白毫无生气的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看着那颗仿佛再也不会颤动的鼻翼小痣……一瞬间他的心底居然生出一丝恐惧,还有一股想要撕毁一切的暴戾。
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如果楚潮生死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
就在陆沉渊理智岌岌可危时,怀中的人忽然呛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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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褐色的药汁从口鼻中涌出,楚潮生缓缓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
“楚潮生?”陆沉渊瞬间回神,刚刚还几近癫狂的神色渐渐平复。
他抑制不住的心绪有了一丝放松,连忙拿过一边的干净布巾给楚潮生擦拭脸上和身上的药水,又用早准备好的毛毯将人裹起来。
楚潮生还在剧烈地咳嗽着,眼角呛出了泪,整个人像脱水的鱼,软软倒在陆沉渊怀中颤抖。
陆沉渊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声音嘶哑安抚,“没事了,慢慢呼吸……”
半晌,楚潮生终于缓过气来。
他靠在陆沉渊怀中,剧烈喘息,长发湿透黏在颊边,脸色惨白如纸。
良久,他才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是毫无波澜、一片死寂。
陆沉渊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渐渐平复的心绪下一瞬间又突然被狠狠提起。
他的眸光沉沉如海,看着楚潮生,一字一句,“刚刚滑进浴桶里不是意外,而是你自己想死?”
他的声音有些冷,仔细听就能听出压抑的怒意。
楚潮生没说话。
他只是仰面看着屋顶,眼神空茫。
陆沉渊心口一刺,没想到之前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嚣张的人居然会自溺?
他心里闷得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冷硬,试图刺激他,“楚潮生,你不想报仇了?这么容易就认输了?你的腿还有机会治好,武功也可以再练回来,难道你要以死来逃避这一切?”
楚潮生却没什么反应,有气无力的嗓音带着些微嘲讽缓缓开口,“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死么?怎么,现在舍不得了?”
陆沉渊呼吸一窒,他看着楚潮生依旧毫不在意的态度,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想死,真的……不想活了。
这个认知让陆沉渊的心脏像被狠狠刺了一刀,喉间涌上一股酸涩。
他握紧拳,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听到没有,楚潮生,你不准死。”陆沉渊俯身,额头抵上楚潮生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说着,“你难道不想知道,你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在哪里么?比如夜影,听说他还没放弃,还在集结魔教余孽,想着要救你出去……”
楚潮生睫毛颤了颤,微微抬眸看着他。虽然没说话,可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陆沉渊看着那点波动,突然明悟抓住了楚潮生在意的点。
他神情一松,没了失去的恐惧,留住独占的欲-望瞬间飙升。
他缓缓道:“你可以不在意自己,那想要来救你的那些人呢?也不在意么?”